「收獲頗豐啊?!?br/>
應白夜清點著自己這一趟拿到的戰(zhàn)利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真的,殺人奪寶,不愧是大千世界賺錢最快的路子,沒有之一。
這些傭兵大概也是這方面的老手,家底比起一般大勢力的普通弟子都要豐厚許多,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傭兵的生活沒有那般安定,所以習慣了將所有的家底都帶在身上吧。
不過,這一趟最大的收獲,還是這個。
應白夜拋了拋手里的卷軸。
涅槃指,這部大神術(shù)應白夜已經(jīng)閱覽地差不多了,其中的內(nèi)容也清清楚楚地記載了腦子里。
這部神術(shù)確實神妙,或者說,衍天教的各種靈訣神術(shù)都挺神妙的。
它們比起一般的靈訣神術(shù)而言,更加去注重研究天地間的各種規(guī)則。
涅槃指的內(nèi)核就是生與死的輪回,這是一部很少見的治愈神術(shù),這種類別的神術(shù)比起封印神術(shù)都要顯得稀少的多。
靈力本身就有治愈的效果,所以對于這部分的神術(shù),很少會有人去修煉。
久而久之,這種神術(shù)也就顯得雞肋了起來,在大千世界當中,沒有任何一個超級勢力是單純的以治愈和醫(yī)療立身的。
在應白夜的記憶當中,大千醫(yī)道之首應當是南海的醫(yī)圣宗,門中境界最高的強者也才不過是地至尊大圓滿。
純走這一道的人,能觸碰到天至尊境界的只是鳳毛麟角。
扯遠了。
繼續(xù)說這部神術(shù)。
應白夜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匕首,朝著自己的胳膊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珠直接流出,順著胳膊流了下來,應白夜右手捏碎冰刀,手指當中,仿佛燃起了一簇幽白色的火焰。
然后手指輕輕觸碰那道傷口。
火焰并不炙熱,反而是徹骨的冰涼。
應白夜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獨特的靈力所帶來的影響。
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神術(shù)的效果。
只是一瞬,那被冰刀劃開的傷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血珠還在,根本看不出來之前那里出現(xiàn)過傷口。
應白夜眼睛微瞇,盯著那傷口消失的地方看了半響。
他看的不是恢復如初的皮膚,而是在那道傷口當中原本摻雜,現(xiàn)在卻毫無蹤跡靈力侵蝕。
那一刀當中,雖然很少,但確確實實是摻雜著一些蘊含著寒氣的靈力。
這種東西就如同是詛咒,是毒藥,一旦觸碰,很難會被清除。
應白夜沒有想到,這一指的效果,居然會這般驚人,這已經(jīng)不止是單純的治愈了。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衍天教神術(shù)的玄妙。
「應白夜?」
聽到這道聲音,應白夜手掌一翻,將涅槃指的卷軸收回到了芥子鐲中,他轉(zhuǎn)過身去。
在他所坐著的山崖之上,緩步走來了一個俏麗的姑娘。
孟悠然?
應白夜鎏金色的眼眸平澹地注視著她:「有事?」
「額……沒有?!?br/>
孟悠然很直觀地感受到了應白夜語氣中的冷漠,她腳步停下,和應白夜保持了一個合適的距離,既不疏遠,也不親近,恰當好處。
「你在這里做什么?」
孟悠然主動開口問道。
「吹風。」
「……」
孟悠然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你如果是打算敷衍我的話,還不如一句話都不說呢。」
「哦。」應白夜點點頭。
「……」
所以說,她就很不擅長和這種冷冰冰的家
伙相處。
孟悠然心里暗暗嘆了口氣,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不遠處的那座大殿之上。
她之所以來這個山崖,就是因為這里能夠十分清晰地看到那座把所有人吸引過來的神秘大殿。
孟悠然想,應白夜大概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坐在這里。
「魔沙海不是禁空的嗎?」
孟悠然語氣有些疑惑地看著遠處的沙海,好奇地問道。
「那我們想要過去該怎么辦啊?」
她的態(tài)度一點都不見疏離,完全是一副熟稔的樣子,聲音清脆,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可能會搭橋吧?!箲滓够卮鸬?,他觀察了一下魔沙海的地形?!赣渺`力搭建一座長橋,能夠直通大殿?!?br/>
搭橋這種手段,確實是應對禁空的最好方法。
「哦哦?!?br/>
孟悠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應白夜稍稍瞥了她一眼,半點想要把話題延續(xù)下去的想法都沒有。
他坐在山崖之上晃蕩著雙腿,朝著下面的魔沙??慈ァ?br/>
魔沙海的「魔」字可不單單是來自于禁空,更重要的是這片沙海是會「吃人」,如果深陷沙海當中,會被吸取靈力強行吞噬掉,這才是魔沙海的恐怖之處。
孟悠然目光一直盯著那邊的大殿,片刻也沒有放松。
但應白夜總覺得,她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這姑娘來這里到底是干嘛來了?
那邊有什么東西的嗎?
應白夜朝著大殿那邊看去,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些所以然。
于是他站起身,也沒有和孟悠然打招呼,徑直就要離開這里。
「誒?你要走了嗎?」
孟悠然終于從大殿那邊移開了目光,看向了應白夜。
應白夜擺擺手,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大步走遠。
孟悠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頓時松了口氣,然后立馬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大殿那邊:「去哪兒了呢?難道是我猜錯了?不可能啊。」
也許別的事情她可能會猜錯,但關(guān)于這種事,她絕對沒有錯的可能啊。
納了悶了,再等等看吧。
……
「應白夜,有情況了?!?br/>
應白夜之所以轉(zhuǎn)身離開山崖,其實就是聽到了雪琉璃的這個聲音。
他眼中銀光閃爍,鏡花水月發(fā)動,遮掩住了自己的行蹤,隨即捏碎一個千里符,雪琉璃那邊的光幕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這一次雪琉璃沒有出現(xiàn)在光幕之上,光幕當中,只有五大傭兵團營地那邊的狀況。
應白夜一眼就找到了雪琉璃所說的情況是什么了。
在雪琉璃的秘術(shù)監(jiān)視下,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五大傭兵團的營地當中,這人戴著一個惡鬼面具,行蹤隱蔽,如果不是雪琉璃的秘術(shù)足夠給力,恐怕真的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這種打扮太過于特殊和顯眼,如果不是有人假扮的話,那這人就一定是他們隊伍當中的那位慕幽澤了。
他一個人去傭兵團的營地做什么?
行跡如此隱蔽,看上去并不是和傭兵團有著聯(lián)系,這樣子,倒像是想要偷東西一樣。
應白夜靠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這家伙的一舉一動。
慕幽澤待在某個帳篷周圍,因為戴著面具的原因,看不到他的臉色如何。
他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盡可能收斂掉自己的所有氣息,看樣子是在偷聽帳篷里面的對話。
「能再靠近一點嗎?」
應白夜對著光幕說道。
「不行了?!寡┝?br/>
璃給出了否定的回答?!咐锩嬗衅咂分磷鹪?,要是繼續(xù)靠近,我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秘術(shù)也不是萬能的,在面對境界的差距上,再玄妙的秘術(shù)也終究會有限制。
應白夜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光幕中的慕幽澤在此期間一動不動,十分有耐性。
他到底在聽什么呢?
應白夜眼睛微瞇。
難不成,這家伙也是知道「鑰匙」的事情嗎?
關(guān)于「鑰匙」,這在五大傭兵團高層當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狂獅傭兵團這一次之所以能夠聯(lián)合五大傭兵團一起行動,根本原因其實就在這「鑰匙」上面。
所以,慕幽澤也許和自己一樣,逮到了某個副隊長,然后得知了這件事情嗎?
「有人進帳篷了?!?br/>
雪琉璃出聲提醒道,應白夜看向光幕,進去的人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人。
這個樣式的衣服,應該是屬于五大傭兵團之一,風雀傭兵團。
這是風雀傭兵團團長所在的帳篷。
隨著他的進入,慕幽澤總算是有了新一步的動作,他伸出右手,手掌張開,墨色的靈力在他的手掌當中凝聚,慢慢化為一只黑色的小鳥。
小鳥朝著帳篷當中飛去,只是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
這是在做什么?
應白夜手指輕輕敲打的身后的石頭,思考著慕幽澤剛才的手法。
那毫無疑問是一門神術(shù)。
那神術(shù)的作用是什么?
為什么非要趁著風雀傭兵團那人進入帳篷才釋放出來呢?
這隊伍當中奇奇怪怪的人是又增加了。
而且這慕幽澤的隱蔽能力十分強,待在帳篷周圍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被風雀傭兵團的那位七品至尊發(fā)現(xiàn),這手段,當真厲害。
和他依靠鏡花水月這門幻術(shù)不一樣,慕幽澤所用的是純純正正的潛行之術(shù)。
姓慕?
結(jié)合這門潛行之術(shù),這來歷就有的推敲了。
正想著這些事情,應白夜突然眉頭一皺,勐地抬頭,看向了遠方。
那是荒木大殿的方向。
「怎么會這么早?」
應白夜有些疑惑,然后他看向光幕。
「你先回來吧,不用盯著那邊了?!?br/>
「怎么了?」
雪琉璃出聲問道。
應白夜呼出一口氣,感受著這股仿佛來自于蠻荒的壓力,那龐大的氣息在慢慢蘇醒。
「荒木遺跡……」
「開了?!?br/>
……
「該死的東西?!?br/>
木靈族的隊伍當中,為首的男子咬牙切齒地看著那正在開啟的大殿,全身靈力沸騰,完美表現(xiàn)出了他心中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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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要抓緊時間?!?br/>
在他身后,一個老者輕聲說道,語氣恭敬的很。
「我知道,我知道。」男子抓狂地叫了一聲,他低頭看著那大殿,眼中的情緒就像是被壓抑的火山,強行將自己內(nèi)心的暴怒給壓下。
「老三,你去通知那五個傭兵團的團長,趕緊集合,計劃要提前了……嘖,該死的東西!」
說到這里,男子又忍不住罵了一句。
本來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是十分充足的,按照計劃,他們能夠在第一時間進入這片遺跡,并且讓五大傭兵團的成員守住大門,最大程度上占據(jù)這個遺跡,方便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可現(xiàn)在,就因為那該死的狗***,所有的計劃都必須要提前了。
「我一定會把她碎尸萬段的。」
男子語氣滿帶殺意。
穆纖兒輕輕一笑,這種無能狂怒真的讓她忍俊不禁。
就和她之前說的話一樣,這人的所有天賦全都點在靈力修煉上了,根本就不長腦子。
在他們?nèi)绱藦姾返年嚾葜?,這都能讓那把「鑰匙」給跑掉,還跑到了遺跡面前,有一說一,真夠蠢得。
蠢人的頭顱,她是真的不喜歡收集。
有一說一,這木震霆比起他哥哥木連鋒簡直差了不知道有多少。
真想要木連鋒的腦子啊,一定會很有收藏價值。
當然,迄今為止,她見到過最有收藏價值的,還是那個家伙。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把他的頭顱給從脖子上割下來呢?
穆纖兒有些走神地想著這個問題。
而此時此刻,整個魔沙海都已經(jīng)沸騰了起來。
之前還一動不動的大殿,如此突兀地就有了動作,那緊閉的大門,在緩緩打開。
無數(shù)道流光飛快地朝著那大殿的位置沖了過去,機緣就在眼前了。
魔沙海那家無名酒肆當中,一道目光幽深地看著大殿開啟的那個方向,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在那安靜的黑暗深處,一道悠長的嘆息聲緩緩響起。
「還是……打開了嗎?」
這座沙海接下來要迎接的,恐怕是真正意義上的「腥風血雨」了。
在早上集合的地方。
七人小隊陸續(xù)來齊。
應白夜看了一眼靜靜站在那邊的慕幽澤,眼睛微瞇,什么也沒說。
「很好,看來,沒時間等待了?!?br/>
杜龍摩拳擦掌。
「我們走吧。」
隨著這句話的話語落下,七人同時化為流光,沖向了天空,極速前行。
荒木大殿門前,一個披著斗篷的女人冷冷看著這座大殿,看著那為她敞開的大門,毫不猶豫,一步邁出。
她要強大到掌握自己的命運!
即便……修煉禁術(shù),也沒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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