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
楚尋的動作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本就窩在人后的陰暗處。
此刻土匪們都被場中即將上演的火烤人肉吸引了部注意力,瘋狂的吆喝吶喊,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楚尋微微翹起了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就在她擼起衣袖準(zhǔn)備一口咬破小臂內(nèi)側(cè)皮肉的當(dāng)口,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上,旋即照亮夜空。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就在下一秒,砍殺聲響徹天地。
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 等被囚困的奴隸們張皇失措的四處奔逃, 楚尋已經(jīng)破開人群到了徐昭面前。
徐昭身上被踩得都是腳印,他一直在試圖求救,嗓子啞了發(fā)不出聲,只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亂轉(zhuǎn)。
楚尋掰不開捆住他手腕的鐵絲,唯有抽出了架在他手臂間的鐵棍, 鐵棍太重, 也不知豆得兒從哪里鉆了出來幫忙。
二人齊力將鐵棍抽出, 又扯了徐昭起身。
徐昭人疲力竭,又挨了一頓打,一番嚇,拼著最后一口力氣跟著楚尋身后跑。
燒殺聲, 呼救聲, 鮮血四濺, 火光滿天。一個膀大腰圓的土匪看到了他們, 滿目猙獰,舉刀就朝他們砍來,刀口正對著徐昭。
楚尋自己不知道,那一瞬她抬手去接白刃,周身黑氣大漲,眸色也不知因為火光還是什么,瞬間赤紅。
然,她的手尚未觸及,斜刺里沖出一匹通體漆黑的雄健寶馬,馬身朝土匪猛得撞去,竟生生將土匪撞出幾丈遠(yuǎn),倒地不起,噗,噴出一口鮮血,氣絕身亡了。
徐昭認(rèn)出那匹駿馬,面上顯出狂喜之色。
楚尋一把揪住韁繩,駿馬雙蹄騰空嘶鳴一聲,躁狂暴烈。..cop>徐昭驚出一身冷汗,正要沖過來隔開楚尋。她已然雙腳離地,翻身上馬,黑裙翻飛,仿若黑云。
徐昭怔了下,楚尋已扯著韁繩繞著二人轉(zhuǎn)了三四圈,終于制服烈馬。
“上來!”楚尋朝徐昭伸出手。
徐昭不及多想,借力上馬。
“豆得兒!”
豆得兒驚了一跳這才從失神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過來,剛才她看到了什么?細(xì)君雙眸變紅了?看錯了吧。
一定是看錯了。
“豆得兒!”楚尋語調(diào)中夾了怒氣。
豆得兒手忙腳亂爬上馬屁#股,尚未坐穩(wěn),楚尋一揮韁繩,駿馬躍過人山火海,沖撞開人群,疾馳而去。
一路顛簸,砍殺聲逐漸遠(yuǎn)去。
四更天,早起勞作的莊稼漢已經(jīng)在田里耕種了。
嘚嘚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莊稼漢好奇的抬起身子,遠(yuǎn)遠(yuǎn)的,只瞧見兩人懸在空中飄了過來,待離得近了,才瞧清楚,二人身下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無半分雜色的駿馬,而坐在最前頭還有一人。
再近一些,莊稼漢忍不住樂了,原來中間是個裸身的男子,還光著腚呢!
楚尋是在一處溪流邊勒停了馬,她下馬后,還回身瞪了徐昭一眼。
徐昭心里有數(shù),臉一直紅到脖子上,待豆得兒也爬了下去,才捂住胯部,躬著身子也下了馬。
這一路過來,大抵是緊張的吧,那處充血,硬了。
楚尋找了塊巖石,靠了上去,頭又開始疼了,鈍刀子磨頭骨。
疼!
“細(xì)君……”
楚尋擺擺手,“我估計得暈一會,你防著他點(diǎn),什么都別跟他說。..co言畢,眼前一黑,真就暈了過去。
“細(xì)君,”豆得兒不敢碰她,細(xì)細(xì)喊了聲,見她毫無反應(yīng),也就安安靜靜的守在一邊。
徐昭蹲在灌木叢里,用嘴咬著鐵絲的一頭,一點(diǎn)點(diǎn)的解放了雙手,又等了一會,見那頭毫無反應(yīng),嘗試著喊了一聲,“喂!”
“喂!”
“喂!”
豆得兒嚯的轉(zhuǎn)過頭,氣勢洶洶的到了他面前,食指豎在嘴邊,“噓!”
徐昭扯著邊上的樹枝葉擋住重點(diǎn)部位,表情都快擰巴了,嗓子說不出來話,就用氣聲,“你,你能給我找條褲子穿嗎?”
“……”
“給我塊布也成,至少給我點(diǎn)東西擋一擋?!?br/>
“……”
“實話告訴你吧,那匹駿馬就是晉王的坐騎,他派人來救我了,剛才我們就不應(yīng)該跑……哎,你別走,別走啊,你給我條褲子,至少讓我能回去找他們,你們救了小爺我,金銀珠寶要多少給多少,我的命很值錢的……算了,那我也睡會兒吧?!?br/>
一直到天光大亮,楚尋才悠悠轉(zhuǎn)醒。
身體里又一絲兒力氣都沒了,仿佛被掏空了。
汗。
楚尋微微睜開眼睛時,正看到豆得兒捧著一片寬大的樹葉子盛了溪水送到徐昭嘴邊,二人湊在一處,臉都快貼上臉了。
楚尋愣了下,心里起了個念頭。
她一動,那邊的人就注意到了,徐昭抬頭看過來,豆得兒也轉(zhuǎn)過了頭。
豆得兒開心的小跑了過來,“細(xì)君,你醒啦!”
“奚君?”徐昭約莫她的名字大概叫這個,并未多想,他腦結(jié)構(gòu)素來簡單,壓根也想不到那么多。
“哎,奚君姑娘!你救了我的命,我會報答你的,你現(xiàn)在去衙門,通知我大哥他們,讓他們來接我?!毙煺褑≈ぷ又钡娜氯?,休息了下,好歹能發(fā)聲了。
“要不,奚君姑娘,你將你身上的黑布撕一塊給我?讓我擋擋,我能出去就行?!?br/>
楚尋由著豆得兒扶到水邊,洗了把臉。
徐昭嚷嚷了半天,見她們應(yīng)也不應(yīng),生氣了,“不理我是吧?我可出來了!我出來了??!哼!你們這倆個沒臉沒臊的女人,爺還能怕了你們!”
楚尋將將洗完,聽到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回頭,徐昭用草葉編了厚厚的一圈擋在跨部,光溜溜的上身和大#腿,張牙舞爪的跳到了她們面前,雙手叉腰,兩腿劈開,仰天大笑,“哈,哈,哈!”
晶瑩的水珠順著楚尋的臉頰徐徐滑落,皮膚過于雪白而有種蒼白之感,但這無損她的容貌,反添了幾分柔弱之感。她眉眼深邃,臉頰飽#滿,鼻梁高挺,唇紅齒白,容貌極是艷麗,不施粉黛,自成妝容。
徐昭看得呆住了。
“白癡,”楚尋淡定的轉(zhuǎn)回頭,繼續(xù)洗臉。
豆得兒倒是羞紅了臉,先前只顧著逃命沒在意,現(xiàn)在回過神,一張俏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徐昭清醒過來,面上和豆得兒一般,不過他更夸張,從臉頰一直紅到脖頸,雪白的身上竟也隱隱呈淡粉色。
楚尋洗好臉,又將厚實的面紗在水中洗了。這才施施然,起身。
“徐昭,”她輕聲道。
“……嗯,啊?”徐昭反應(yīng)很大,匆匆看她一眼,眼珠子忽然不知放哪里好了。
“我們救了你,你準(zhǔn)備如何報答?”
“我……”金銀玉石,良田美食……原本徐昭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出一大堆,現(xiàn)下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了,他忽然有種給這些俗物褻瀆了眼前美人的罪惡感。
他的心哐當(dāng)哐當(dāng),這是他過去十八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感覺。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如何?”楚尋提議。
“啥?”徐昭猛抬頭,觸到她黑亮的眼,呼吸一窒。
她剛剛說了什么?他沒聽錯吧?沒吧?
咳咳,雖然他徐二公子身份尊貴,尋常女子連給他提鞋都不夠格,但若是眼前女子的話……
的話……
“行啊!”徐二公子答應(yīng)的爽快,言畢,又捂住臉,匆匆的跑了。
楚尋望著他藏匿進(jìn)灌木叢中的背影,揚(yáng)聲喊,“那就一言為定了!”
徐二公子心如撞鹿,一時間腦袋發(fā)暈,分不清東西南北,忽然感慨,“大哥說的不錯,厄運(yùn)到了極致,好運(yùn)就來了!”
還是桃花運(yùn)!
嘻嘻
怎么辦?怎么辦?他好激動,呼吸都不暢了。
那樣美麗的女子,他敢說這世上就沒有幾個能出其右的。
只是,爹娘會同意嗎?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爹娘會同意她嫁進(jìn)徐家嗎?
哎!不同意又能怎樣?要不是她,他這條小命都交代了。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報,更匡論是救命之恩!
他娶了她回家,養(yǎng)她一輩子,報一世恩情,在情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