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梅丹佐帶著四個初來乍到的小菜鳥走出餐廳,說是要帶他們見識下都靈之夜。
這個時間,波河畔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人群熙熙攘攘,笑聲歌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街頭音樂和藝術(shù)表演。
四個菜鳥看的目不暇接,直感嘆生活在都靈的人好幸福,夜生活如此豐富多彩,仿佛在這里住上一輩子都不會膩。
幾人跟著梅丹佐到了一家酒吧的門口,只見這里排了很長的隊伍,想要進(jìn)去都要通過門口保安的嚴(yán)格審查。不過當(dāng)保安看到梅丹佐走過來時,立刻恭敬地行禮,喊了聲“老板”,然后好奇地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幾個年輕人,便將他們請了進(jìn)去。
天使導(dǎo)師竟然開了家人氣酒吧?四個人都有些驚奇,看來西方天界也很潮啊,不知道上帝是不是也跟他們的玉帝一樣,像個紈绔子弟呢?
帶著十二分的好奇心,幾人跟著梅丹佐走進(jìn)音樂聲震耳欲聾的酒吧,眼前燈光不停變換閃耀,電音強(qiáng)勁震的耳膜都跟著震顫,隨著的調(diào)動,舞動的人們頓時更加熱情高漲起來。
巫小蘿不由感嘆,看來全世界的嗨吧都是一個樣子,只不過這里的更牛一些,舞動的人群更豪放罷了,頓時歇下了好奇心。
白洛川生前只跟同學(xué)一起去過,他也不會唱歌,到了那就是幫別人點歌的主。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酒吧,在震顫全場的音樂聲中緊張得像只被丟進(jìn)了貓窩的小倉鼠,手足無措地緊緊跟在朗星的身后。
朗星顯得有些躍躍欲試,身體隨著電音的節(jié)奏擺動著,似乎經(jīng)常踏足這類地方,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
佘微表情依舊很淡漠,目不斜視地走在巫小蘿的身邊,酷酷的樣子頓時吸引來不少目光。
“佘微姐,有人在朝你吹口哨耶!你被外國帥哥撩了?!蔽仔√}湊到她耳邊說道。
佘微看都沒看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巫小蘿眼中閃著仰慕的光,佘微姐威武!
梅丹佐帶著幾個人直接上了二樓,進(jìn)入一間視野最好的包廂,里面的十多個膚色不同的俊男美女在他們走進(jìn)來的一刻,紛紛停止了說笑,齊刷刷地看過來。
這等陣仗四個人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感覺整個包廂內(nèi)都充滿了靈氣波動,看來他們都不是普通人,難道都是賴參加國際交流會的?
“介紹一下,他們四位來自東方天界,現(xiàn)在人到齊了,大家先互相熟悉一下。”梅丹佐轉(zhuǎn)頭對四人點點頭。
一頭霧水的幾人走到人群中,分別做了自我介紹,然后得知這里還真是人才輩出,吸血鬼、狼人、天使、惡魔、陰陽師、精靈、女妖、女巫、異能者,甚至還有一位是死神,各路異族大能齊聚一堂。
當(dāng)一個渾身散發(fā)著高貴冷凝的貴族氣質(zhì)的男人介紹自己時,巫小蘿只覺脖頸上寒毛直豎,這個男人竟然是她在臨時抱佛腳戰(zhàn)斗系統(tǒng)里的對手吸血鬼伯爵德古拉!
剛才一進(jìn)來她就有種被一股冰寒的氣息盯上的感覺,現(xiàn)在又見到德古拉看著自己的眼神帶著某種強(qiáng)烈的情緒,原來自己被他盯上了。奇怪,他們在現(xiàn)實中并不認(rèn)識,從未見過彼此,為什么德古拉伯爵好像一副等她等了很久的樣子呢
巫小蘿正疑惑,突然聽到德古拉低沉的嗓音在身邊響起:“美麗的女士,我知道這么說有些唐突了,但我曾在三天前夢見過你,在夢里,你給了我很深刻的印象。所以,我想邀請你做我的交流對手?!?br/>
哈?夢到她了?巫小蘿不由一驚,不會是
她當(dāng)然不會自戀的以為德古拉是在撩她,她又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德古拉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真的夢到她了,她大膽猜測,他也許是夢到了兩人的對決。如果是這樣那就太神奇了,她在系統(tǒng)里和他進(jìn)行虛擬對戰(zhàn),竟然被他以夢的形式感知到了。
這算不算是一種孽緣?巫小蘿苦笑一下。
剛才她在跟大家交流的時候,旁敲側(cè)擊地打聽了這個國際異族交流會的流程,這個交流會每百年舉辦一次,所有來參加國際異族交流會的人,需要自行尋找切磋對象,兩人還要在一張生死狀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說,哪怕你被對手殺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歷屆都有數(shù)名參與者死亡,可想而知這個交流會有多殘酷。
不過仔細(xì)一想,每百年舉辦一次國際異族交流會,對于平衡東西方神魔異族之間的恩怨糾葛確實有著重要意義。如今已經(jīng)是現(xiàn)代和平社會,神魔之間的恩怨就不能像五百年前那樣,靠發(fā)動大規(guī)模戰(zhàn)爭,用死傷無數(shù)、兩敗俱傷的方式來解決,可以通過生死勿論的切磋來減少沖突。
觀音竟然沒提前告知派他們來是踢館!要不是聽財神說過一次,又被玉帝的臨時抱佛腳戰(zhàn)斗系統(tǒng)緊急操練了三天,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理準(zhǔn)備,不然她現(xiàn)在恐怕要驚慌失措了。
“我很榮幸能夠成為您的交流對手?!蔽仔√}坦然地說道。
她既然能在臨時抱佛腳戰(zhàn)斗系統(tǒng)里殺死他一次,又激發(fā)了風(fēng)靈之氣,對于跟他在現(xiàn)實中比試,可是一點都不怵。只是她有些好奇,如果德古拉真的夢見了自己被她殺了,難道不怕嗎?還是他根本就是抱著必死的心態(tài)邀請她的
等受邀者們交流的差不多了,梅丹佐抬手示意,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我想大家都已經(jīng)清楚國際異族交流會的規(guī)則了,那么就請先簽訂生死狀?!泵返ぷ裟贸鰯?shù)分生死狀放在桌子上。
眾人依次簽了字,巫小蘿簽完字就走到三個同伴的身邊,好奇地詢問三人的交流對手都是誰。
朗星說他的對手是一個惡魔,三人隨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見到一個一米九幾的高大男人,如果不是頭上的紅色尖角,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球員,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喜歡騙人類簽訂契約的惡魔。
三人都有些吃驚,他們以為他的對手會是同為狼族的狼人呢。
“惡魔的實力恐怕比狼人還強(qiáng)很多吧?”巫小蘿有些擔(dān)心。
“別怕,我不是有能扛得住越級攻擊的底牌嗎。”朗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臉上掛著自信的笑意。
巫小蘿知道他有青銅戰(zhàn)斗鎧甲護(hù)體,但還是覺得心里不安,因為不知道那個惡魔的實力到底有多強(qiáng),萬一在朗星的三級之上呢?
這么想有點杞人憂天了,她扯出一個微笑,“嗯,我相信你!”
當(dāng)佘微說出她的對手是女妖美杜莎時,三個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美杜莎誒!那個傳說中相貌美艷絕倫,但是如果不小心跟她的眼睛對視,就會變成石頭的蛇發(fā)女妖?
佘微指了指那個坐在包廂角落里,顯得有些孤獨的身影,“她就是美杜莎。”
三人轉(zhuǎn)頭,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女孩,雖然眼睛被遮住了,依舊擋不住她的美麗,身材凹凸有致,簡直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似的,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尤物竟然是殺人于無形的女妖美杜莎。
幾人感慨了幾句,朗星問:“老白,你的對手是誰?”
“我的對手是個精靈?!卑茁宕ㄒ荒樋鄲溃拔覍`的作戰(zhàn)方式一點都不了解,怎么辦?”
“傳說精靈都很善良,可以跟花草樹木、游魚飛鳥溝通,是光明的象征?!蔽仔√}激動道:“你們看過霍比特人吧?里的那個精靈國王瑟蘭迪爾,帥的人神共憤有木有?”那個精靈王的扮演者是她的男神!那是她這個臉盲患者唯一記憶深刻的到無法忘記的臉,在看到他演的精靈王出場的那一刻,就無法自拔地成為了他的腦殘粉。
朗星見巫小蘿露出癡迷的神情,有些無語地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腦袋,“醒醒,你男神不就站在你面前嗎?”然后湊上去,指了指自己的臉,“小吃貨,往這看!”
“誒?你誰???”巫小蘿無情地推開他,讓他一邊涼快去。
“你這個拋夫棄子點負(fù)心人。”朗星傷心欲絕地嚶嚶嚶了幾聲。
巫小蘿懶得搭理這個戲精,“老白,你說的那個精靈在哪里?”
白洛川指著那個在跟梅丹佐談笑風(fēng)生的男人說:“是他?!?br/>
巫小蘿連忙看過去,尖耳,金發(fā)碧眼,身材高大,周身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光明耀眼,雖然長的不像李佩斯,但那頭銀白色的長發(fā)她給滿分!
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在看其他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比自己帥,朗星在一旁吃味地不行,真想伸手扳過她那顆小腦袋,讓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并且永遠(yuǎn)只有自己。不過他還是忍住了,他的理智告訴自己,小蘿只不過是以純欣賞的態(tài)度在看帥哥,如果他連這個都在意,那也太小氣了。他絕對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男人!
好想去跟那個精靈決斗??!
“沒有我男神帥?!蔽仔√}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
朗星的心情頓時大好,他就知道小吃貨不是那么膚淺的人,除了吃她的眼里裝不下其他的。
他問:“小吃貨,你的對手是誰啊?”
“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在系統(tǒng)里訓(xùn)練的時候就領(lǐng)教過了。”巫小蘿嘿嘿笑道,“我可是能秒殺他的哦!”
“系統(tǒng)只是模擬,現(xiàn)實里你還是要千萬小心。”朗星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
“嗯,我會小心的?!蔽仔√}收起來玩笑,認(rèn)真道,“我打算先用自身的實力跟他比試一下,實在不行再出大招。”
“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崩市侵钡剿彩怯械着频?,便沒再嘮叨。
等所有人都簽完了生死狀,梅丹佐說:“今晚諸位可以盡情狂歡享樂,明日我們將去往阿爾卑斯山,你們會在那里進(jìn)行交流切磋。”
眾人歡呼一聲,開始隨著音樂瘋狂扭動起來。
明天他們還能否活著都是未知,今晚就讓他們肆意狂歡吧!
巫小蘿和朗星都屬于愛玩的類型,很快就融入進(jìn)熱鬧的氛圍里,跟隨著電音跳起來貼面舞,玩的很嗨。
白洛川和佘微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白洛川是個木訥的性子,唱歌跳舞喝酒一概不會,在他的記憶里,自己從來都沒放肆過,一直都是個乖寶寶。此時看著眼前的群魔亂舞,他有些無所適從地站在食品酒水區(qū),似乎是覺得這么傻站著太尷尬,于是拿了點糕點放在盤子里,慢吞吞地吃起來。
佘微低著頭沉默半晌,不知為什么,她的內(nèi)心有種想要宣泄的沖動。這么多年,她習(xí)慣了將自己的一切情感都封閉在心底深處,也許是時候傾倒出來了。
“老白,走,我們也去放松一下?!睘榱瞬蛔屪约猴@得太刻意,佘微決定拉上緊張得像只兔子的白洛川一起,希望不要有人過多的注意到自己。
“啊?佘微姐,我”不會跳舞?。?br/>
白洛川被佘微拉到了舞池的邊緣,傻傻地看著仿佛變了一個人的佘微姐,她的舞姿簡直太妖嬈了!
雖然他不會跳舞,但是上學(xué)的時候,也參加過學(xué)校舉辦的舞會,只不過他沒有舞伴就是了。那時候他在一旁看著大家跳舞,那些啦啦隊的女孩子的舞姿都沒有佘微姐這么有魅力。
白洛川呆呆地看著,簡直入了迷。沒想到佘微姐放飛自我之后,竟然是這樣的一面,跟平時完全是兩種狀態(tài),平時高貴冷艷,話很少,但人其實嘴硬心軟,對他像姐姐一樣?,F(xiàn)在跳舞的佘微姐,又展現(xiàn)出了另一面,妖嬈嫵媚,仿佛能勾魂一般。
忽然,他注意到,有個男人正在接近佘微姐,不知怎么,白洛川猛地飄了過去,擋在了兩人之間,將佘微護(hù)在了身后。
“你最好別打我朋友的主意?!卑茁宕ň娴卣f道,同時將身體里的鬼氣散開了一些,阻擋對方靠近。
“你是誰?如果不是她男朋友就走開!”男人展開手里的那把古色古香的扇子,儒雅的臉上閃過一抹寒光。
白洛川瞬間有種要被吸進(jìn)扇子里的感覺,不由魂體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