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塊頭被一個比自己看著弱了很多的人給傷著了,立馬就開啟暴怒模式。周身魔氣暴漲,大刀舞的赫赫生威,卷起漫天灰塵。
“好小子,本事不小,可以上的了我?!?br/>
說著,舉起手中那一米多長的大刀,大跨步的沖了過來。每一步都在地面發(fā)出劇烈的顫抖,氣勢駭人。
在這里待了許久,他早就知道怎么去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作戰(zhàn)方法。不論對手有多強勢,總是有缺點存在。而面前的這個大塊頭,在跟他第一次正面對上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對方的缺點。
對手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他站著不動,等著最合適的機會。
周圍的人在看到場上弱不禁風的刑止離,分成了兩派。其中一部分見過他那種不要命的打發(fā),也見識過他的厲害,自然清楚,他是在尋找機會,要給敵人致命一擊;而另一小部分,則是一直在暗處養(yǎng)精蓄銳,根本就不知道這里出了這么一好人。只以為他是嚇傻了,動不了。
大刀舉起,劈頭砍下,勢要把面前的人給砍成兩半,給他一個教訓。
手暗中握緊了彎刀,腳尖微微轉向。就在大刀馬上就要挨到頭皮的那一瞬間,他動了。右腳快速跨出,身體右斜,帶動整個身體以最快的速度,右側劃出。大刀將將擦著刑止離的衣角砍下,斬掉了他的一綹頭發(fā)。
使出全部力氣砍下的一道,卻只砍下了對方的一絲頭發(fā),實質傷害為零,大塊頭更加焦躁,整個人處于暴怒。一生氣就自亂陣腳,刑止離很擅長抓住機會,趁著對方亂了陣腳,手握彎刀,整個人騰空,在空中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翻轉,倒立著,一手刀一手成爪。
“刺啦!”
整個動作如閃電劃過,只聽一聲,大塊頭脖頸處噴出深紫色血液。看似弱者的那方,卻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看到對方血液噴濺,還疑似嫌棄的往后退了退。那大塊頭沒有站多久,很快就失去了力氣,嘭的倒在了地上。
三個全身著黑的人走了上來。
兩個人自動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大塊頭拖了下去。另一個人直接朝著刑止離而來,端著一塊黑色石頭。也不用黑衣人多說什么,刑止離自動伸出手,擠出了一滴血,滴在了石頭上。本來全黑的石頭,很快就吸收了那滴血,然后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十。
死獄自有一套統(tǒng)計的方法,會記載每個人的等級,當然是活著的才有記載。三個黑衣人就是死獄的看守者,既負責看守,也負責記錄。雖只有三人,卻并沒有一個人敢私自出逃。這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都能瞬間碾壓這里的任何一個人。更何況,這死獄里還布下了不少陣法,不動手就能把人玩死。
黑衣人退下,臺上有只剩下了刑止離一人。
地上還新鮮的血液,短短幾分鐘,一個實力不錯的魔族就被他給輕松解決,對周圍的人來說,是個不小的震懾。
沒有人上臺,刑止離就站著,養(yǎng)精蓄銳。他身上還有傷,能休息就休息。
但是周圍的人,似乎并不想給他太多休息時間。一個接一個的上臺,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他。他來這不懼,一一解決。腳踩鮮血,不斷晉級。但是他知道,真正的戰(zhàn)斗在后面。越到后面,他的級數就越高,只要能打敗他,就可以獲取他級數的一半。而那些真正有實力的人,也就縮在后面。
“呼,呼,呼...”
呼吸聲漸漸粗重了起來,三十級,再打敗兩人,他就能達到三十二級,成為新一代十二,離開這里。
手握著彎刀,之前傷的還沒好的傷,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打斗,又再度裂開,開始滲血。血液順著刀,滴落在地上。
一道白色人影走了上來,氣息不同于之前所有人。屬于那種丟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種,但是刑止離卻警鈴大作。
真正的戰(zhàn)斗,開始了。
握緊了手中的彎刀,他決定先發(fā)制人。
那人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支笛子,握在手中。散漫的走了上來,悠閑的就像是在散步。看到殺意濃烈的刑止離朝自己而來,也沒有動作。笛子在手中旋轉,面對越來越近的彎刀,絲毫沒有放在眼里。
彎刀在距離對方一米處左右的地方停下,再不能前進一分一毫。
這人,不是魔界人。
一交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汗毛直怵,他迅速后退。那人沒有給他離開的機會,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了他的動作。他只能保持這個動作,在原地,手中的彎刀還握著,卻不能再發(fā)出一點動作。
那人微微一笑,繼續(xù)轉著笛子。碧綠色的笛子,在他的手中很是聽話,尾部墜著兩片細長的竹葉,隨著笛子轉動,跟著一起飛舞。刑止離不斷的思考,希望相想出一個辦法,能解決目前的狀態(tài)。
自己在這人的手下,毫無反手之力。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細細端詳著這個被他定在了這里的男子。最終像是確定了什么,如獲珍寶般掏出了一只綠色的,外觀很像是一截縮小的竹子樣式的小瓶。
“我直取一滴血,立刻就走?!?br/>
被定住了的刑止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在自己的胸口處來了一下。
很快,那人就直起了身子,把小瓶子仔細裝好。
若是刑止離能有興趣去看看周圍,就能發(fā)現,周圍的所有一切都好像被按了暫定鍵,一動不動。
那人收起了笛子,周圍好像有了什么變化。緊接著刑止離就發(fā)現,自己好像正朝著那人而去,手中的彎刀還握著,刀尖直指那人。他想要收回刀,改變方向,卻已經來不及。
彎刀狠狠的刺進了男子的身體,直至貫穿。
他吃驚的拔出了彎刀,男子應聲倒地。嘴角已然掛著那抹淺笑。
“我...”
他看見那人的嘴巴動了動,像是說了什么,但是他只聽到了一個我字。
那人很快就被看守的人給拖了下去。這時他才察覺到,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好像只有兩人知道。周圍的人,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人根本就是站著不動,等著他刺進去的。
你到底是誰?剛剛說的是什么?
雖然又成功的進了一級,但是心里卻疑惑連連。
最后一個挑戰(zhàn)的人已經上場,他只能暫時拋下心中所有,專心應對著最后,決定成敗的一戰(zhàn)。
上了這個戰(zhàn)場,非贏即死,兩人都拼盡了全力。
經歷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場生死戰(zhàn)斗,體力早就消耗殆盡。而對手卻還是精力充沛,兩人的戰(zhàn)斗,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zhàn)斗。但是離開這里的辦法,只有這一個。況且,這里是死獄,談何公平。
對手也知道自己的優(yōu)勢,招招下狠手,速度很快,一招接一招,完全不給他歇息的空隙。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tài),不跟對手硬對硬,能躲過就躲過,實在不能躲的才迎上,然后立刻后退。
最后上來的這個人是個使棍的家伙。但他用的棍,可不是簡單的棍,棍體渾身暗紅,棍身布滿尖銳的刺。好幾次,刑止離躲避不及,布滿尖刺的棍子直接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尖刺深扎入皮肉,再狠狠拔離。一口血碰出老遠,差點穩(wěn)不住身形。憑著一股毅力,緊緊趁著一根筋,不敢松懈。
每每眾人以為他不行了的時候,他總是再度站直了身體,手中的彎刀不論何時,都沒有離手。
這一場看似定局的戰(zhàn)斗,以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落下帷幕。
一直打不贏一個明顯比自己弱了很多的人,周圍的鄙夷聲,讓他準備給那人來最后一擊。卻沒料到,對手在最后,給了他致命一擊。
看守人上臺,收齊了他最后一滴血,整整三十二級,他完成了??词氐娜藥еM入傳送陣,周圍的人才反應過來。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只有一次的機會。他僅剩的力氣,也只夠他發(fā)出這一擊。還好,命運待他不錯,他成功晉級了。
...
弒魔殿主殿,月千寒坐在高座上,南離站在身邊。
“魔君,新一代十二帶到?!?br/>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殿內響起,隨即主殿大門被打開。
邁著沉重的腳步,刑止離踏進了殿內。
坐在上方的男子,身著絳紫色華服,俯視著下方的他。在對方打量著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對方。
“何愿?”
見來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家主子,南離開口了。
上方的人,一張臉毫無表情,周身氣場卻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本身就已經是強弩之弓,他很快就敗下陣來。
“放過我妹妹,刑七月。那日與我一起進來的女子?!?br/>
這時,上面的兩人才反應過來,這人就是那日一起和刑七月進入弒魔殿的。也不怪兩人健忘,實在是這人的形象與之前那副樣子,相差實在太大。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從死營里出來的,能全頭全尾的就很是不錯了。
在刑止離說完要求后,上面的兩人都不再說話,陷入了沉默。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的心也越來越沉。雖然妖印告訴他,七月此時并沒有什么危險,但是前幾次的波動,都很不好。他迫切想要看見七月,想要知道她的情況。
“可以,養(yǎng)好傷可以見她?!?br/>
月千寒悠悠的道出了自己的決定。聽到這話,刑止離松了一口氣。七月能得救,比什么都好。他完全不覺得這位魔君,會出爾反爾。
刑止離緊繃著的神經,在此刻,松了下來。隨即,整個人就往地上躺。
“南離?!?br/>
一聲令下,南離下一秒就出現在刑止離的身邊,然后帶著人,迅速離開。
原來是兄妹,挺好。
這樣想著,月千寒回去繼續(xù)養(yǎng)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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