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才剛當上老師,因為年齡相仿,所以和學生們都打成了一片,大家跟我關系都很好。
那個學生叫郭毅,成績非常好,也是我的課代表,我記得那時他帶著全班同學的作業(yè)來找我,同我笑著說自己收到了一個好玩的紙條,上面寫著自己在下一個星期一會死。
他是笑著說的,我也就當成個玩笑,以為是同學之間的玩鬧。
但是在下一個星期一,也就是我的數(shù)學課上,在大家都在上課時,他突然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周雄兵在講這些時,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可以看出這件事情對他產(chǎn)生了很大的陰影。
當然,對于我,產(chǎn)生了更大的陰影,聽完之后,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打開教室窗戶跳下去的樣子,突然胃里一陣翻涌,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驀地,周雄兵用拳頭十分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眼神堅毅道:
“在郭毅去世后,我十分的后悔,我想,如果當時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個笑話,而是認真對待的話,或許會不一樣。
但最令我想不到的是,事隔這么多年,竟然又有了相似的事情發(fā)生在我的學生身上,不管是什么東西,我絕對不會再允許它傷害我的學生?!?br/>
東西?周雄兵的用詞十分令我在意,他沒有用人來說明,難道他已經(jīng)認定了這是一起超自然的事件嗎?
也是,事態(tài)的發(fā)展如此怪異,很難想象會是人為的,想到這里,我有些無力道:
“所以,咱們校有鬼嗎?”
周雄兵用大拇指摩擦著下巴上的胡須,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動作。
“這個,還不確定,也許會是某個組織,比如邪教什么的,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
“那,如果學校里有這樣可怕的組織或東西存在的話,我們要不要通知警方或者學校?”
周雄兵有些無奈的搖頭,“沒用的,學校會以為你的精神出了問題,當時郭毅去世后,我曾和年級主任反應過,他說是我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產(chǎn)生了幻覺,還給我放了一個星期的假?!?br/>
說的也是,這事擱誰都不會輕易相信的,要不是周雄兵經(jīng)歷過郭毅這事的話,估計他也不會信的。
雖然這么說有些殘忍,但是我十分感激之前有郭毅的事情發(fā)生,讓周雄兵到了我這里重視起來,在周雄兵的閱歷和智慧下,也許,我還會有些生機。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要在一個星期之內(nèi)把事情搞定,看看到底是誰在后面搞鬼?!?br/>
說著,周傳雄站了起來,像是要出征的士兵一樣,我緊隨他身后,“周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做什么?”
“現(xiàn)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你手中的那張紙條,現(xiàn)在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那個最初傳紙條的人,可能是外面的人要他傳的?!?br/>
我點點頭,“那老師你呢。”
周雄兵停下腳步,盯著我的眼睛道:“林洲,你相信我嗎?”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周雄兵對視,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在男人當中,周雄兵的眼睛很大,雙眼皮,眼角有些微微的下垂,但不難看出,年輕時是個美男子。
“我相信老師你。”除了你,我也沒別人能相信了。
“那好,你把紙條給我,我去拜托在大學當教授的朋友,拜托他來分析一下這個紙條的成分,為什么只有你會看到紙條上的字?!?br/>
不愧是當老師的,竟然想到了找人檢測紙條的成分,如果這事能用科學的原理來解釋出來的話就再好不過了,這個時候的我,多希望事情是以走近科學為結局。
周雄兵拿著紙條就離開了,看了眼周雄兵離去的背影,我感到胸中有了無限的勇氣。
回到教室的時已經(jīng)是下課的時間了,我直接奔向后桌,“林帆,你還記得今天你第一次傳給我的紙條,是誰遞給你的嗎?”
林帆的頭都沒從手機中抬起,用大拇指指了指后面,后面是楊森,他正在睡覺,我不客氣的把他拍醒,“楊森,你還記不記得上數(shù)學課時,是誰要你把紙條傳給我的?”
楊森揉揉眼睛,抻著懶腰道:“劉玲?!?br/>
劉玲在楊森的右斜后方,但她現(xiàn)在沒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桌說她上廁所了,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等待,趕緊跑到廁所去找她去。
在女衛(wèi)生間前站了一會,正好看到劉玲和幾個女生挽著手有說有笑的走出來。
我上前一步,直接就對著劉玲問,“你還記得數(shù)學課上,是誰要你把紙條傳給我的?”
劉玲的位置已經(jīng)是倒數(shù)第二排了,在她之后肯定就是第一個傳紙條的人!
劉玲紅著臉說道:“是董健?!?br/>
董??!那個坐在最后一排,成天吃零食的死胖子!我飛快的跑回教室去。
那個死胖子正坐在位置上吃著薯片,我氣勢洶洶的沖過去,“董健,數(shù)學課上你為什么要把那樣的紙條傳給我!”
正在吃薯片的董健一愣,“紙條?哦,那個呀,不是我穿的呀,是曹薇薇給我的。”
曹維維是坐在董健前面的女生,我收了一下怒氣,問曹薇薇為什么那張紙條是從哪里傳來的。
“是石曉麗傳給我的?!笔瘯喳愂亲诓苻鞭鼻懊娴?。
“不是我,是劉銘給我的。”
“紙條?啊,我想起來了,是陸世杰給我的?!?br/>
“是徐清給我的?!?br/>
“是···”
······
一圈下來,我發(fā)現(xiàn)傳紙條的人成了一個圓,根本就找不到圓的起點在哪,他說是她傳得,她說是她傳的。
我猛然想到,這不就成了那個有名的四角游戲了嘛,四個人分別站在屋子的四角里,由一人開始,走到另一個角落里拍那個角落里人的肩膀,被拍的人在去下一個角落里。
總會有一人到一個空著的角落里,那時他就拍一下手掌,直到出現(xiàn)第五個人。
我有了一個可怕的想象,班里多了這么一個“人”,而就是由這個“人”傳出第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