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答應了余夢潔,要盡快安排她著手調(diào)查顧氏集團內(nèi)部的事,我和顧勛商量了一下,第二天便辦理手續(xù)出院。..cop>現(xiàn)在公司的一些文件已經(jīng)會交給顧勛來處理,但因為高層中顧勛的人并不多,所以送過來的文件在顧勛看來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
本來我只打算一個人先出院,留顧勛在醫(yī)院多休養(yǎng)幾天,可顧勛是一個閑不住的人,再加上這幾天對于公司的消息閉塞許多,公司重要決策顧勛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掌握,因此顧勛便想和我一起出院。
“你現(xiàn)在的傷還沒好,在醫(yī)院好好休息才是最好的選擇!”我勸說著顧勛,如果他因為沒有修養(yǎng)好而留下什么后遺癥,那將會是一生的遺憾。
可顧勛顯然沒有考慮這一點,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自嘲的笑了笑,看著自己的雙腿說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休息的了,我的底子比較好,能恢復的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而恢復不了的……”
顧勛突然沉默下來,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腿。我握住他的手,溫聲勸慰道:“不是說好了要一直保有希望的嗎?只要希望還在,總有一天我們想要的都會實現(xiàn)。”
顧勛看著我,神情有些古怪:“安若,也許我之前想錯了?!?br/>
我奇怪的看著青了,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說:“什么想錯了?”
“對無法站起來的恐懼?!鳖檮酌鎺H坏恼f道:“昨天和希澤通了電話,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孩子。我想起在英國,我們帶他去游樂場那次,那是我見到希澤之后,他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我的思緒也被顧勛帶回到那一天,因為第一次是由父母帶著去游樂場,小家伙格外開心,據(jù)說之后還去幼兒園里好好和小朋友們炫耀了一番。
“可如果我以后再也站不起來,那么誰能帶你和希澤去游樂場呢?”顧勛苦惱的說道:“而且自己的爸爸和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不一樣,在同齡人的眼中,希澤會不會被人看不起?”
“不會的!”我趕忙阻止顧勛繼續(xù)說下去:“無論你變成怎樣,你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親!”
“可如果真的這輩子都坐在輪椅上,那就注定有一些事是我做不到的!”顧勛悲傷地看著我,“安若,你要不要帶著希澤離開我?”
“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正經(jīng)的看著顧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怎么可能離開你,除了你還有誰能給我幸福?你忘了曾說過要守護我和希澤一輩子么?”
顧勛埋首于臂彎之中:“可是我怕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便由我來做!”我抬起顧勛的頭,看著他認真說道:“無論如何,我們一家三口缺一不可!你苦守了我這么多年,又好不容易得到了希澤的認同,怎么可以輕易的說出放手這樣的話!”
說到最后,我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哪怕受到再大的傷害,只要能和顧勛一同面對,能留在他和希澤身邊,對我而言都是一種幸福!
顧勛抬手擦下我臉上的眼淚,親吻著我的眼睛,低聲說道:“對不起安若,說了讓你難過的話。..co要哭,我以后再也不會想這樣的事了!”
我曾對自己說我在顧勛面前哭泣讓他心疼,可現(xiàn)在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在顧勛的安慰聲中,反而哭得更加厲害。
“你,你怎么可以言而無信?”我抽噎著說道,語無倫次的指責顧勛:“把我的一顆心騙到手,現(xiàn)在居然說什么放棄的話!你要是敢再說放棄我的話,我就死給你看!”
我也真是氣急了,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說完之后還一點兒都不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目光灼灼的看著顧勛,只要他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就要無理取鬧下去!
我覺得我說的超認真,可在顧勛看來只是氣不過的撒嬌!
可是看著我那么認真的臉,顧勛想笑又不敢笑。最終只能懇切的說道:“我就是一時腦子短路,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我怎么舍得把你和希澤拱手讓人?”
我狐疑的看著顧勛,臉上還掛著又流出來的眼淚:“你確定你不會再說了?”
顧勛忙不迭的點頭:“我是瘋了才會把你讓給其他人!你也不想想平時我醋勁有多大,連你和威廉多說幾句話我都不開心,希澤還叫威廉爹地,我費了多大勁,才讓這孩子開口叫我爸爸!這樣辛辛苦苦才讓你們回到我身邊,我怎么可能再讓其他人搶走你們母子!”
我見顧勛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這才勉為其難的收住了眼淚:“你知道就好!以后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哭給你看!”
在在乎你的人眼中,這個威脅還是十分管用的。顧勛想要伸手抱著我,只是這是我們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坐在病床上,距離還是有些遠。
無奈顧勛只能拉住我的手,另一手擦掉我臉上剩下的眼淚:“你是水做的嗎?怎么動不動就哭?”
“不可以嗎?”我瞪著顧勛,撇嘴說道:“我哭還不是因為你逼的!”
“所以說我錯了嘛!”顧勛趕忙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會說這些讓你傷心的話,我發(fā)誓!”
看著顧勛豎起來的手指,我終于破涕為笑:“記著你說的話!”
顧勛寵溺的揉揉我的頭發(fā),還沒等再開口,威廉走進了病房。
看到我又哭又笑的表情,威廉狐疑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顧勛瞬間恢復了高冷的表情:“沒你什么事!”
“哈?”威廉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明白顧勛這味突然從何而來。
而顧勛那邊還沒完,上下打量了威廉一番,氣哼哼的開口:“死心吧,你這輩子都沒戲!”
威廉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顧勛,扭頭問我:“他這是被撞壞了腦子,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癥狀嗎?”
聞言我樂不可支,威廉一臉震驚的看著我:“怎么你也跟著他一起發(fā)瘋!”
到最后我們誰都沒有和威廉解釋我們像神經(jīng)病一樣的原因,只是和威廉講了我要出院的事。
對于我要出院的決定,威廉倒是不反對。只是對于顧勛提出要一起出院的決定有些遲疑。
“你現(xiàn)在身體狀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嗎?現(xiàn)在出院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顯然,威廉考慮的事情和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