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口水險些憋死自己,我趕緊舒了一口氣,如臨大敵:“您在哪里,家里座機怎么沒有人接聽?”
“唉呀,杜賓那小子沒有告訴你嗎?他把我送到了一個好地方呀。”外公的聲音格外硬郎:“山清水秀不說,一天到晚都有人陪我下棋,再也不用求那個老張頭了,等你和鳳皇回來,也要來這里看看,對了,鳳皇呢?”
“他,他在洗澡呢?!蔽掖颐Υ鸬馈?br/>
“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洗澡?”外公明顯有些不悅:“把我外孫女騙到手了,就開始松懈了?這樣可不行,若蘭,你等著,我一定好好教訓他?!?br/>
“外公,現(xiàn)在不是還沒有結婚嘛?!蔽艺f道:“要是反悔,也來得及。”
“反悔?當然不行,街坊都知道了?!蓖夤f道:“我一定要風風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對了,安妮那丫頭會回來魔都吧,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一定要當伴娘,上次安妮走得太匆忙,還沒有吃我親手做的飯呢,可惜了,若蘭,你在聽嗎?”
“嗯,在聽呢?!弊鰬虮仨毴?,我假裝送東西出去:“我正拿東西呢?!?br/>
“哦,你在國外和外國友人對話方便嗎?”外公擔心道:“聽說有些人很粗暴的,你一定要小心。”
“有鳳皇在,他會保護我的。”鼻子莫名其妙地發(fā)酸,我狠抽一口氣后,輕聲說道:“外公,跨長途很貴的,以后我給您打,好不好?”
“好,唉喲,有人找我下棋了,我先過去?!蓖夤珤鞌嗔穗娫?,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一顆心終于落下,這一關,暫時過去了。
收拾完碗筷,這才感覺到臉上依然火辣辣地疼,找來鏡子一照,五個手指印清晰地浮在臉上,我要是宮竹也會生氣吧,只要我嫁給鳳皇,她繼續(xù)守在杜賓身邊,就有守得云開見月明的一天,誰知道,新郎一跑,局面徹底亂了,想殺我,正常,略微用熱毛巾敷了臉,我便回到房間,繼續(xù)看書。
窗外的高爾夫球場上,此時熱鬧起來,雖然只能遠遠地看過去,但看到他們?yōu)t灑地揮桿,心情立馬好了不少,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沖動地扶住窗臺,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氣,不可以,就算是,也不可以飛撲過去,閉上眼睛,再重新睜開的時候,那個人影再也看不到了。
拿起手機,翻出那個熟悉的號碼,還是咬牙放回去,這筆賬可要好好算,這么心急難耐地去找有什么用?
杜賓在一個半小時以后才回來,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只小可愛,一只叫波比的貓咪,“記得它嗎?”杜賓問道。
“以前的那只小可憐?”我當然記得,這只被人丟棄的小貓是在時代娛樂的拐角處被發(fā)現(xiàn)的,我們一起帶著它去醫(yī)院,想不到這么些天過去,已經(jīng)改頭換面了。
“擔心你無聊,順便把它帶了回來?!倍刨e已經(jīng)準備好了波比的衣食住行,裝滿了一個大袋子:“給你,以后你就是它的媽媽了,我嘛,自然是他的爸爸?!?br/>
“為什么要叫它波比?!?br/>
“對了,它是女兒?!倍刨e撫摸著波比的頭:“知道鋼鐵大使波比嗎?當其他的約德爾少女在載歌載舞、編織花環(huán)的時候,波比卻在她父親的鎧甲鋪里辛勤勞作。比起其他少女嬌嫩可愛的雙手,波比的則長滿了老繭,渾身還沾滿了油污。”
“啊,和這只小東西一樣,初開始的時候好不起眼。”回想發(fā)現(xiàn)它的那天,杜賓是那樣的溫柔,如同沐浴在陽光下的天使。
“對,波比也許身材矮小,但她的鐵錘、她的意志,卻無比強大,這只小貓經(jīng)厲了蛻變,以后一定會很強大的?!倍刨e將波比放在我懷中:“好好對它。”
接過波比,我想我臉上的笑容一定很暖,杜賓已經(jīng)挪不開眼睛:“這兩天,你此刻最開心,若蘭,你一定很適合做母親?!?br/>
“干嘛現(xiàn)在提這件事情?!蔽医o了他一拳:“繼續(xù)工作吧?!?br/>
“不用了,已經(jīng)下放了?!倍刨e說道:“高高在上的感覺可不好,權力下放會更輕松,若蘭,剛才宮竹的話你聽到了吧,這個地方,對我有特別的意義?!?br/>
懷里的波比在懷里拱著,如同我的好奇心般,癢。
杜賓的眼神如同深幽的湖水,傷。
走進書房,杜賓指著那幾道刻痕說道:“這些是我爸劃下的,我們一家三口在這里度過了最愉快的時光,我的母親,漂亮吧?!?br/>
“當然了,光看你的樣子也知道基因有多棒了?!蔽倚χf道:“不過,你更像父親。”
“是啊,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叔父經(jīng)常這么講。”杜賓說道:“我現(xiàn)在還記得叔父拉著我的手站在父親和母親的墓碑前,說永遠照顧我的情景,他做到了?!?br/>
想到白天的情景,“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和叔父鬧得不愉快?!蔽艺f道:“其實你可以向叔父說明的?!?br/>
“說明我捅出這件事情就是為了和你呆在一起嗎?”杜賓說道:“他第一時間察覺這是我的計謀,就已經(jīng)知道我的心思了。這些年,他真的很辛苦,養(yǎng)大我,培養(yǎng)我,但是,也讓我失去了自我,看到這些書了嗎?每一本都像磚頭一樣厚?!?br/>
杜賓張開雙手,隨意地拿起一本,扔在桌子上面,那本書一落下去,就發(fā)出“砰”地一聲,他又拎出來一本,扔到地上,腳下便是一震,杜賓指著這些書說道:“這里的任意一本,隨便你抽出一本,我都能夠倒背如流,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過來的嗎?”
“我知道,每天晚上,你書房的燈很晚才關,都有看到?!?br/>
只要探出大半個身子,就可以看到樓上那間房的光,幾乎每個晚上,都到凌晨兩點才會熄滅,第二天,杜賓總是像個沒事人一樣上課,笑容依然燦爛,當時只是詫異杜賓的精力異于常人,佩服于他的刻苦,卻未想到,杜賓肩上承受的責任異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