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薄爵厲的目光落在然然身上,又涼嗖嗖的補了一句。
“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有奶水喂自己兒子的女人?!?br/>
沈夢婉動作尷尬地僵在原地。
這個瘟神怎么連她內(nèi)心的想法都能猜的一清二楚,還有奶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鼓起,她只是沒有奶水,但是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好嗎?
但這話肯定不能當(dāng)著瘟神的面說,她刻意忽略掉話中的嘲諷,臉有些微紅開口。
“我有件兩件事想跟你商量。”
薄爵厲伸出手逗弄著嬰兒床里熟睡的然然,頭都沒抬。
“說?!?br/>
“第一件事是關(guān)于然然的事情,我覺得舒琪可能不太適合喂然然?!?br/>
她觀察著男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舒琪?”
薄爵厲在腦海中仔細搜索關(guān)于這個人的印象,片刻之后才想起來,這是昨天剛來的奶媽。
他昨天就出言提醒過沈夢婉這個女人不太簡單,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昨天我跟你說過了,她不太適合,你說要試一試,今天覺得不行了?”
涼嗖嗖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沈夢婉有些尷尬,昨天確實是她主動開口,薄爵厲才將奶媽留了下來。
今天就要人家走,確實是有些變的太快,但……為了然然也好,為了自己也好,她只能硬著頭皮,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解釋。
“確實是我昨天看走了眼,所以可以明天就讓她走人嗎?”
薄爵厲察覺出她語氣中的小心謹慎,轉(zhuǎn)過身子,一雙如黑曜石般深沉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空氣一片安靜,沈夢婉被上下打量的有些發(fā)毛,滿嘴的苦澀。
薄爵厲看人一向很準(zhǔn),他看重的演員無論是什么出身什么長相,都能一炮而紅。
她昨天開口硬把人留下,已經(jīng)是讓薄爵厲改口了,今天又讓人走,她怕薄爵厲不高興,覺得她真把自己當(dāng)成薄太太擺架子了。
“這種事情你不用問我,自己做決定就好,我很忙,沒空處理這些小事?!?br/>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耳邊。
沈夢婉松了一口氣,看來今天瘟神的心情還不錯,只是冷嘲熱諷,沒有因為她的反復(fù)無常發(fā)脾氣,她趕忙趁熱打鐵。
“第二件事是我今天聯(lián)系了賀情,他說手頭上有幾個本子,想讓我過去幫幫忙,友情參演一下,我想的是一年以后合約結(jié)束,我也要養(yǎng)然然,總要賺點錢,所以我想……”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到一雙大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是你覺得我薄爵厲養(yǎng)不起孩子?還是我最近對你脾氣太好,讓你忘記了我們的合約內(nèi)容是什么?“
薄爵厲臉色陰郁,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冷意,細長的雙眸微起,目光銳利像刀一樣落在她的臉上。
“你就這么想要跟賀情扯上關(guān)系?“
下巴傳來的疼痛讓沈夢婉只能抬起頭了和男人對視。
直面他眼神中燃起了熊熊怒意,但她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哪句話,惹怒了這只剛剛還懶洋洋的大貓。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張口回答。
“薄總,賀導(dǎo)和我是多年的好友,并不存在什么,我要和他扯上關(guān)系,而且我們的合約只是圍繞著然然,我呆在您身邊一年,幫您利用然然爭取下在薄家的地位,就可以安然離去了不是嗎?我所有的積蓄都拿來賠償公司違約金了,我總是要出去工作為以后攢點錢的?!?br/>
這個該死的女人。
果然他就不應(yīng)該對她抱有什么期待。
滿口的都是一年后,一年后,她就這么想要帶著薄言之離開自己?
薄爵厲死死的盯著沈夢婉,強行將已經(jīng)直沖腦門的怒火壓下,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沈夢婉已經(jīng)死了幾萬遍了。
“看來是我因為孩子對你和顏悅色太久,讓你是忘了,當(dāng)初爬上我床的時候,我是怎么給你定的規(guī)矩?”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從唇縫中將這句話擠出。
沈夢婉瞬間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一股被猛獸頂上的危機感從脊椎骨一路直沖腦門。
她當(dāng)然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