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被沈景云緊緊抱在了懷里,毫無預(yù)兆的,堅硬的胸膛,被他的味道所籠罩。
此時的他,身上并不是那種熟悉的淡然香味,而是充斥著血腥的味道,還有汗水的味道與他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卻并不難聞。
我的呼吸之中充滿了這種氣息,莫名的便覺得安心,在這股氣息之中,只要仔細了,還是能聞到屬于沈景云的,特有的淡淡檀香味,讓經(jīng)歷了危險之后的我分外的沉迷。
這一次,我不再排斥沈景云的擁抱,溫柔的靠在他的懷里,在經(jīng)歷了沈景云曾經(jīng)可能經(jīng)歷的危險之后,我忽然覺得,那些小兒女一般的恩怨都不那么重要了,我很認同甚至欣賞沈景云做的一切。忽然覺得只有通過這些,沈景云這個人才真實而立體起來,而不是曾經(jīng)給我的那個神秘而疏離的形象。
沈景云有些急促的呼吸在我的耳邊,他在解釋:“曉霜,行動臨時出了一些變故。我只有將計就計,為的就是徹底的鏟除邪神教。只是一切并不能百分之百的預(yù)料,我......”
我忽然抬起頭,伸手阻止了沈景云說下去。
沈景云急切的神情一下變得沉重了起來,聲音也低沉了起來:“對的,你一定很生氣吧,我應(yīng)該保護你,卻讓你陷入了危險。就算你不想聽我說,不想理我,也是......”
“傻,我只是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管,你抱著我?!蔽矣忠淮未驍嗔松蚓霸频脑?,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的對沈景云索要一個擁抱,在無助了那么久,只能自己支撐以后,這種被沈景云擁抱著安心的感覺太讓人沉醉和迷戀。
沈景云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接著毫不猶豫的再次緊緊擁抱住我。
在這一瞬間,被他的氣息包圍,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我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如果時間能永遠的停在這一刻,我就覺得是生命中最大的滿足。
一切都很安靜,我的雙手也自然的擁住了沈景云寬闊的脊背,彼此的呼吸交融,如此的親密,還有什么比這更重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不遠處才傳來了一個略微尷尬的聲音:“老大......”
我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幾個沈景云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圍了過來,開口的是其中一個,見我和沈景云親密的擁抱,又不得不打斷,那模樣有些尷尬。
我忍不住臉紅了,再也沒有剛才那種不顧一切的勇氣,畢竟女孩子臉面薄,被人圍觀,總是做不到淡定自若,我下意識便想要推開沈景云。
卻不料,沈景云一只手臂用力,怎么也不放開我,面對手下也很淡然的問道:“什么事?”
“那個老妖婦我們找不到了,下一步我們要做什么?”那個手下抓抓頭,估計是沒有想到老大那么“奔放”,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沈景云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松開了我,卻生怕我跑掉一般,還緊緊的拉著我的手,對我說道:“曉霜,這次行動的一切,我之后再對你解釋。但是,現(xiàn)在那個妖婦跑了,我們最怕的就是邪神的靈魂鏟除不干凈。當務(wù)之急,我們要毀掉血池,還有......”
“血池我已經(jīng)毀掉了?!蔽倚÷暤恼f到,并沒有看沈景云,不知道為什么,在這樣主動的和他相擁了之后,我反而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說什么?”沈景云揚起了眉毛,掰過了我的身體,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沈景云如此激動的表情,讓我以為我做錯了什么,忍不住解釋了一句:“你不是給了我一個小紙包嗎?你說那個很珍貴,可以毀掉血池。然后我就......難道那個小紙包沒有用嗎?”我回想著,可是那小紙包放入血池以后,那種反應(yīng),分明就是......
沈景云聽到我這樣說,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個紙包的確是有用的,不過是在原計劃沒有干擾的情況下,必須要五分鐘之后才能有效果。你,堅持了五分鐘?”
問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沈景云小心翼翼,看樣子十分的難以置信。
“是啊,當時......”我簡單的把過程對沈景云說了一遍,我不想那么辛苦的行動,結(jié)果卻沒有辦成一件事情。
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剛剛說完,沈景云又一次用力的把我擁入了懷中,我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此和沈景云親密,略微有些抗拒,耳邊卻傳來沈景云有些沙啞的,甚至帶著哽咽的聲音:“曉霜,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不然我想起你經(jīng)歷的這些,我會沒有真實感?!?br/>
我默默不語,卻在沈景云的懷中不再掙扎了,他的心跳告訴我他沒有說假話,他真的非常的在意,而他強忍著哽咽的聲音也告訴我,此刻的他心情非常的復(fù)雜而內(nèi)疚。
“曉霜,曉霜......”沈景云低沉的叫著我的名字,全然不顧悄悄退后了幾步的眾人,他似乎是自言自語的呢喃道:“真的,我剛才聽得很害怕,聽得很內(nèi)疚!如果不是我錯估了敵人隱藏的實力,他們放出了那些他們培養(yǎng)的怪物,我早就應(yīng)該趕來了。你不知道我一路上的心情,只想著一件事情,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怎么才能痛快的解決自己。我們認識不久,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不,是愛你的。你若有事,我絕不能接受,何況是因為我才出事的?”
我感覺脖子有些熱熱的,是什么液體滴落在了我的頸窩,我的眼眶也有些酸紅,忍不住也抱緊了沈景云。
從林若蘭的事情以后,我一向排斥甚至抗拒沈景云的感情和任何解釋,以為那不過是他在補救,我沒有看見他的最真實的感情。如今,在這混亂的邪教之中,他擁著我,說出的這番話,我才相信沈景云對我的感情或許已經(jīng)沒有了林若蘭的影子。
看著他心痛焦急成了這樣,我又如何會不心酸?
“能抱著你太好了,就是這樣抱著你,我才能真正感覺經(jīng)歷了剛才的一切,你都沒有出事,你都好好的活著。我才安心,我才......”沈景云說到了這里,深吸了一口氣,用頭蹭著我的頭發(fā),臉頰,也蹭掉了自己濕濕的淚水。
然后,他輕輕推開我,看著我說道:“真好,只要你活著,還在就真的很好。你不知道我剛才一路心驚肉跳的心情。曉霜......”
他叫了我一聲,我抬頭看他,是柔情似水的眼神,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是那么的動人。
“恩?”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輕輕的答應(yīng)了一聲,就看見他笑了,然后很鄭重的說道:“你很厲害,真的了不起,我認真說的?!?br/>
“真的嗎?”能得到沈景云這樣的肯定,我心里還是很開心。
沈景云認真的點頭,猶豫了一下,忽然對我說道:“曉霜,我們和好吧?好嗎?”說話間,他抓著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再次很認真的看著我,說道:“相信我,在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再也沒有別人。”
我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回答沈景云,畢竟現(xiàn)在是特殊的情況,感情容易爆發(fā),我還需要再理清楚一下自己的情緒,在絕對冷靜的情況下,再談我和他的事情。因為是面對和沈景云的感情,我無法不認真,不小心,我會深陷。
即便我知道,在更加理解了沈景云以后,我已經(jīng)再次接納了他。
所以,我還是微微用力,掙脫了沈景云的手,說道:“等你這次行動完了以后,我們再說,好不好?”
沈景云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但又很快釋然,對我說道:“沒關(guān)系,那就等行動完了以后,你再答應(yīng)我吧。你是我的!”
真是討厭他這么篤定的樣子啊,可我卻是沒有反駁。
沈景云卻如同沒事一般,很快放開了我的手,吩咐了幾個手下過來,叮囑他們把我安全的送出村子去。
“曉霜,一路我們打過來,已經(jīng)算是安全了。這次行動你的功勞最大,畢竟你拖出了那個邪神教的教子,又毀滅了血池,才讓我們的行動那么順利??蓱z我還沒有想到,那些邪神教的人那么好對付,是因為血池被毀掉了?!鄙蚓霸茖ξ艺f了兩句。
我卻問他道:“既然血池已經(jīng)毀掉了,你難道不回去嗎?”
“我還要清理一下戰(zhàn)場,畢竟邪神的分身留下一個也是麻煩??礃幼?,你很本事,不管是教子還是那個小女孩都被你制服了。按理說這應(yīng)該是她全部的分身,可我不放心。因為你說了,血池那里還藏著一口棺材,我要親自探查一下?!鄙蚓霸茖ξ医忉屃艘痪?。
“我和你一起去,里面還有我救下的人。”其實我也好奇那口棺材,我又想起了那奇異的感覺。
“不,不行!你根本不知道邪神的厲害,我不能讓你再受到一點兒危險......我的手下很靠得住,這沿路也安全了,讓他們護送你出去。”沈景云的語氣不容我拒絕,停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況且還沒有抓到老妖婦,一切等我回來之后,和你說,好嗎?”
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沈景云的手下也圍了過來,是要準備帶著我走了。
我心中卻不知道為什么,總還是有一絲不安,望著沈景云忍不住說了一句:“那么,你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