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137年十月,距離明沅戰(zhàn)役已經(jīng)過去一月之久。
大漢與天古東部昆侖邊境,自從一月前的大戰(zhàn)之后便是在無動靜,最多也是小規(guī)模的激戰(zhàn)。
雙方都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保持著同種默契,但所有人都知道戰(zhàn)爭的濃云并沒有因此而退去。
這只是暴風雨到來前最后的平靜而已。
楚郡,耒陽城,整個東部戰(zhàn)區(qū)的樞紐。
在耒陽城,左將軍府客廳內(nèi)。一名威武墨綠軍服男子正襟危坐,整個人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充滿威嚴,更是有著一股權(quán)勢滔天威勢。
“大漢皇朝此次領(lǐng)軍的居然是霍英,此次伏擊二弟的也是他?難怪二弟會兵敗?!?br/>
楚鴻羽臉色有些難看,在前些日子他就得到情報,此次大漢元帥的身份也是被他獲得。
做為鎮(zhèn)守東部邊疆的四大將軍之一,要說如今最了解大漢皇朝的人整個天古帝朝中他說第二絕對沒人敢說第一。
霍英被人所熟知,還是其當年以弱冠之齡在平陽之戰(zhàn)上擊敗那時天古帝朝大軍,從而一舉奠定赫赫聲名。
哪怕他的結(jié)義大哥,大漢鐵軍大司馬衛(wèi)衣青也是遜色于他,其悍勇也曾讓有過一面之緣的楚鴻羽印象深刻。
自從一月前大變開始,他就命令全軍開始進入戰(zhàn)爭狀態(tài),以隨時應對大漢皇朝的進攻。
“人找到了嗎?”
楚鴻羽輕聲開口,似乎在對某人說話,可是此時的客廳內(nèi)除了他之外卻沒有任何人存在……
“左將軍,鎮(zhèn)定大將軍已經(jīng)找到。只不過……”
一道十分突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那聲音似近似遠,飄渺幽靜仿佛不屬于人間生靈,更似九幽冥魂。
“不過什么?”
“在我們尋找大將軍時,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大漢皇朝的人。不過我們先到一步,對那里已經(jīng)經(jīng)過處理,但以大漢皇朝的能力發(fā)現(xiàn)不過是時間問題。”
那聲音不帶絲毫情緒,仿佛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對于那人態(tài)度如何,楚鴻羽根本不與理會,到了他這種地位對于那個組織也是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
“時間?”
“三天!”
……
“地點?”
“陰山!”
楚鴻羽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低頭思忖一會兒,再次沉聲道。
“這次回去替我多謝陛下,請陛下放心邊關(guān)安危,一切自有我楚氏古族!”
楚鴻羽的聲音還在房內(nèi)回響,而另一道聲音卻不再響起。
感受到那股冰冷寒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楚鴻羽也是知道那人已經(jīng)離開。
對于那個組織的神出鬼沒,楚鴻羽也是見怪不怪了。
“來人,持我信物前往葬花谷?!?br/>
楚鴻羽語氣急切,信手一拋,一枚金色器物就是落入來人之手。
那人神色凝重,感知此事重要性,也是不敢耽誤直接領(lǐng)命出門而去。
看著那人遠去,楚鴻羽心中也是輕松一點。那人是他的絕對心腹,其實力也是有著王侯級戰(zhàn)力。
“這次為了保護二弟我親自捏碎魂牌,結(jié)果還是走漏消息.那內(nèi)奸到底是誰呢?三天時間,希望一切還來得及?!?br/>
楚鴻羽心中感嘆,暫時將此事放下,起身就是來到一副地圖前思考著接下來的戰(zhàn)事。
與此同時陰山山脈一處荒野之際,一隊約有十來人身著黑色戰(zhàn)甲的士兵正在此處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周圍巨木林立,雜草叢生,有時更是傳來一陣兇獸嘶吼。
在眾多甲士中,一名將軍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猶如一柄戰(zhàn)槍筆直的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都快半個月了,還是沒有找到楚鴻志。司馬給我的期限只剩五天了,如果還是找不到我恐怕就得卸甲歸田了。”
看著周圍四處尋找的士兵,范學冢眉頭緊鎖,一臉擔憂。
“將軍,有發(fā)現(xiàn)!”
突然一道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啟稟將軍,屬下在前方發(fā)現(xiàn)血跡與敵將氣息相同?!?br/>
那人右手朝一方向指去,語氣恭敬的對范學冢道。
率領(lǐng)眾人勘察,范學冢也是可以肯定那人的確來過這里,至少曾經(jīng)在這里停留過。
不過當眾人沿著血跡追尋時,卻是在一片灌木叢前中消失不見。而整個灌木叢都是淋漓一片,到處都是樹枝殘骸,有一種戰(zhàn)斗過的痕跡。
范學冢見此不怒反喜,至少這么久的追尋終于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而且這里的場景明顯被人處理過,遮掩了許多痕跡。不過范學冢才不相信,如此布置不會有一點的失誤。
“哈哈!給我找,我只給你們?nèi)斓臅r間,必須給我找到!”
范學冢色厲聲行,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松懈。
可是在后面的尋找過程中,范學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種毀滅蹤跡的手法,明顯跟那個組織相似。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對方很有可能已經(jīng)將這個消息傳回去了……
想到這,范學冢頭上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
“這件事必須稟告司馬,請求司馬相助!”
范學冢深知此事不能有絲毫的意外,一時間也是顧不得司馬如何看他,直接動用通訊符將這里的事和他的猜測報告了上去……
…………
金色的光輝洋洋灑灑,將整個陰山都是籠罩在一片金色的世界里。
石村,一群少年在呵呵哈哈的不斷練習著拳法,豆大的汗珠順著皮膚臉頰掉在地上,身上的獸皮衣衫也是被汗水打濕。
當太陽來到當頭時,孩子們也是紛紛收拳坐到地上,一個個的喘著粗氣。
“大叔,你怎么出來了?!”
正在休息時,秦軒突然看到一個身穿獸皮的魁梧大漢出現(xiàn),連忙詢問道。
“沒事,你大叔我的身體健康著呢,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br/>
楚鴻志摸摸秦軒的腦袋,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大叔好!”
周圍歇息的少年孩子們也是發(fā)現(xiàn)了楚鴻志的出現(xiàn),都是站起身來問候道。
在半個多月前,楚鴻志就已經(jīng)蘇醒。經(jīng)過數(shù)天的打探,對于他昏迷后的事情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百萬霸王戰(zhàn)卒全軍覆沒,只有他一人逃出生天。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當初與身邊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一幕幕,楚鴻志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大叔,你怎么哭了?”
身邊秦軒看著突然落淚的大漢,有些惶急的問道,以為是大叔的傷還沒好,被痛哭了。
楚鴻志擦了擦眼角的液體,看著秦軒微笑不語。
“大叔,你給我們講講外面的世界吧?!?br/>
秦軒扶著楚鴻志來到一處空地上,周圍此時都是聚集了一批石村少年。
“好,那我就給你們講講石村外面的世界!”
聽到大叔要講外面的故事,石村那些充滿好奇心小屁孩都是跑了過來,一個個的都是撐長脖子,一臉的激動。
“在石村外面就是你們生活的陰山,然后就是比陰山還大的昆侖山脈。在外面有著許許多多跟我們一樣的生靈,那里有著許多的大城,每座城都是可以居住上千萬的生靈,……”
對于外面的世界,石村的少年們是充滿著幻想的。雖然之前有著神秘老人前來,但不知為何這一個月老人卻沒有再出現(xiàn)。
而楚鴻志的蘇醒也是讓孩子對于外面的世界再次生出好奇之心。楚鴻志對于救了自己的石村人也是十分感激,對于一些孩子們的小小要求,自然也是欣然應與。
小孩們隨著楚鴻志講訴一個個的都是幻想,當說道帝朝大將軍與敵軍廝殺時,一個個的都是鬼哭狼嚎,把自己當成了統(tǒng)領(lǐng)萬軍的將軍。
楚鴻志這么做也是有著一定的私心,一個月的接觸也是讓楚鴻志發(fā)現(xiàn)這里有多許多天賦異稟的少年。
如果讓他們繼續(xù)待在石村說不定是一種埋沒,楚鴻志也是心中生起愛才之心,打算將孩子帶走參軍,當然這一切也是要掙得大人們的意見。
不過好在,似乎一切都不必太過著急。
時間轉(zhuǎn)瞬,太陽起落已經(jīng)是兩天過去。
“快,快!”
在離石村不太遠的地方,一聲聲催促響起。
時間已經(jīng)是過去了兩天,范學冢心中深知那個組織的可怕。
如果不是他提前通知司馬派人來援,恐怕他們還要再耽誤許久,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也是花費了一天多的時間才找到新的線索。
所以他們也是晝夜不停的趕路,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甚至為了加快速度,他拿出了一份傳送符。整個人就是化為一道白光頓時消失不見,只留下繼續(xù)趕路的眾多甲士。
時間過去好一會兒時,在范學冢之前傳送的地方出現(xiàn)一群人影。他們身著青色戰(zhàn)甲,每個人都是凌空而立,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恐怖氣息。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眾人中間那一名冰藍衣衫的女子,周圍眾多青甲士兵似乎都是以她為中心,聽她號令。
那女子清冷的衣衫將其傲人的身姿完美的體現(xiàn),雪白的肌膚好似羊脂一般誘人。她的容貌美得讓人無法置信,誘人的紅唇,冰藍色的雙瞳,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讓男人一見為之傾倒,女人一見也是自慚形愧。
“不好!”
那冰冷女子突然神色一變,下一刻就是身形一扭整個人剎那間消失在虛空之中,只留下不知所措的青甲士兵。
“繼續(xù)前進!”
這時一名頭領(lǐng)模樣的青色都尉突然神色一凝,立馬站了出來,命令眾人向前趕去。
似乎是有意為之,那統(tǒng)領(lǐng)明顯讓眾人加快了速度,比之剛才還有快了一倍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