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達終于現(xiàn)身了,然而他的到來,似乎還是帶著幾分來者不善的意圖。
現(xiàn)場原本雀躍喜慶的場景,也因他的到來,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總覺得有大事發(fā)生。
“二弟,你來遲到了還那么多事,等會兒進去開席,大哥我要罰你三杯!”
昆虬很是不滿的瞪了昆達一眼說道,洞主之威一覽無余。
昆達繼續(xù)微笑道:“大哥要罰酒,當然就得喝,而且還得喝個痛快!怎么樣,七護法和八護法,府邸內存的酒夠不夠多?”
他的笑始終充斥著一個邪邪的味道,就像是躲在暗處,掌控全局的一個人,仿佛所有的人和事都逃不過他的法眼,無形之中,給了梁武和羅成旭一陣莫名的壓抑感。
“二護法真會說笑,既然洞主要和二護法拼酒,就是將這府邸喝空,也得備上才是?!?br/>
梁武知道他的笑不懷好意,同時他的話也必然另有深意,但是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知直接針對自己或者直接將自己拆穿,那都無所謂。
梁武現(xiàn)在可以確定,這個二護法生性多疑,到現(xiàn)在,也是不相信自己和羅成旭的。
也是如此,必然他還會在暗地里搞小動作。
他的初衷也并非只是想把自己和羅成旭擠出去,然后搶回屬于他自己的那部分兵權,應該還有別的。
今天他的遲到,也絕對不是偶然,必然是又進行了某些計劃,從他那邪邪的笑容,就不難看出,他應該掌握了一個很有用的消息。
但敵不動,我不動,梁武也只能靜觀其變。
至于到底為了什么,到底他知道多少,到底他會自己和羅成旭做什么,這就要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好了,話不多說,趕緊準備開席吧!”
昆虬也懶得說廢話了,自己倒是率先移步往內院走去。
畢竟是兩個府邸合并的一個府邸,里面的空間非常的充足,走廊也很長,宴席擺在內院,從大門口走過去,也需要花上一段時間。
看著昆虬那一副急匆匆的樣子,感覺他就像是一個餓死鬼投胎一樣,梁武和羅成旭都不禁在內心笑了一陣。
不一會兒,眾人便回到了內院,梁武吩咐下去之后,各種酒菜便立即備上。
喝喝喝。
吃吃吃。
修妖者也是需要吃東西的,而這些東西也都是梁武吩咐白屠精心準備的,絕對符合修妖者的口味。
只是,這些菜式,算是比較為難梁武和羅成旭二人了。
基本上全都是海鮮類,畢竟這里是海底世界,全都是海洋生物,吃的東西也是海洋生物。
但與一般酒席不同的是,這些“菜”都是生吃的。
比如一條蟒魚,足足半米長,直接就橫放在桌子上,然后誰要吃,直接就用刀叉在上面切肉就行了。
這里也沒有什么同類不吃同類的說法,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修妖者的修煉方式,大部分也都是靠著吞噬其他修妖者的身體和內丹進行修煉的,所以,只要能擺上桌子,就什么都能吃。
梁武和羅成旭看著這一桌子的生鮮宴,沒有一個是經(jīng)過高溫煮熟的,光聞到那個血腥味,其實就有種作嘔的感覺。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讓對方確信自己二人是修妖者,兩人便艱難的動口了。
但這一幕,昆達卻看在眼里。
于是喜歡挑事的他,又開口道:“怎么,兩位護法怎么不愛吃這些菜嗎?莫非,怕菜里面有什么,又或者,這些菜根本不是你們平常吃的?”
最后一句不是你們平常吃的,說的非常的怪異,好像在另有所指,這不禁讓梁武和羅成旭都一陣心驚。
這貨又開始瘋狂試探了!
如果是一般的人問這種類似的問題,最多說,這些菜不合胃口之類的,但是很少會直接問不是平常吃的。
由此可見,這個昆達死心未改,還在懷疑梁武和羅成旭二人的身份。
他這么一說之后,其他人都紛紛向梁武和羅成旭投入了奇怪的目光。
確實,他不說還好,一說,眾人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別人面前的各種魚骨頭之類的堆得很高,而唯獨梁武和羅成旭二人的面前,居然連根魚刺都沒有。
這怎么解釋?
難道說,他們連魚刺都吞了?
不,絕對不可能。
“二護法多慮了!我們兄弟二人只是還不太適應這里的起居飲食?!?br/>
梁武解釋著說道,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相反,也顯得很沒有說服力。
“哦?不太適應?兩位不是在說笑吧!”
“此話何解?”
羅成旭聽他這么一說,突然嚴肅起來。
這昆達每說一句話,其實都像是在進行瘋狂的試探,這讓梁武和羅成旭二人感到非常的不爽和不適。
尤其是他說話的時候,老是皮笑肉不笑,感覺他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是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單純的好奇,什么都要質疑那種。
如此一個人物,也確實夠厲害,讓梁武和羅成旭兩人都陷入被動,甚至有時候都不太愿意與這貨交流溝通,不敢看他的眼睛。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兩位應該是在西鴻海那邊修煉的吧!那里不也都是海底修妖勢力嗎?而且與這里的生活方式并沒有太大的差別,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不適,我說的沒錯吧!”
好家伙,這昆達竟然知道西鴻海的事情,這一點,連梁武都沒有想到。
要知道,當初梁武和羅成旭二人是隨便拿出兩份邀請函,這才進入黑水洞府的。
當時上面就寫了阿魯和辛巴兩個名字,于是兩人也都就默認了這個名字。
畢竟有了這兩個名字,他們在黑水洞府就可以持證入場,行走無阻礙。
可是梁武和羅成旭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阿魯和辛巴這兩個人的身份。
根據(jù)羅成旭在昆奇的記憶中的了解,這阿魯和辛巴是西鴻海的兩名不依靠勢力的獨行修妖者。
不過因為出于保密的原因,到昆奇死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阿魯和辛巴二人的本體是什么。
也因為他不知道,所以黑水洞府的人也都不知道,梁武和羅成旭二人可以在這里混下去,也是有幫助的。
然而不管怎樣,阿魯和辛巴是實打實的海底修妖者,他們兩個對于海底世界的生活方式,生活習慣當然都是非常的適應的。
但是梁武這么一句不適應,明顯是存在破綻的。
“沒錯!”
面對昆達的質問,梁武也沒有否定的意思,而是接著說道:“不過我說的不適應,是指最近我們的身體不適應。因為我的修煉功法很特別,在突破的前夕,是盡量不要吃生食,否則會影響突破?!?br/>
反正就是瞎編,有本事你來拆穿我,將我的修煉功法公示出來,證明我說錯了。
梁武這個時候倒是有些無賴的樣子,說完,還向那昆達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什么。
昆達也不是傻子,梁武越是這么說的不合理,越證明他是有問題的。
只不過,空口無憑,說什么都沒用,而對方的修煉功法這種完全可以稱之為BUG存在的東西,你也看不出所以然來,所以也就得不到相應的證實了。
“我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大家不用理會我們,你們一定要吃好喝好!至于我們兄弟二人,有酒喝就夠了!”
羅成旭連忙打圓場,盡量不將這個話題持續(xù)下去。
本身就是昆達在牽著自己二人的鼻子在走,如果現(xiàn)在不掌握主動的話,結果可能變得更糟。
到時候落入昆達的圈套,不想暴露也不得不暴露了。
對付對方最好的方法,其實就是打亂對方的計劃步驟,這樣,對方所有的計劃都會趕不上你的變化,那你就贏一半了。
“酒雖好喝,但也不要貪杯。對了,少宮主其實不太喜歡喝酒,他又怎么跟你們走在了一起的呢?好像以前也并沒有聽少宮主提過你們二人要來我黑水洞府??!”
又開始了。
但凡稍微轉移一個話題,這昆達總能找到一個切入點,又將話題引入到另一個方向,確實是非常的狡猾。
他現(xiàn)在是瘋狂的在試探,不斷地對梁武和羅成旭二人旁敲側擊,這樣的人其實真的有點令人感到后怕。
就感覺,不管你跟他說什么,最終談論的話題內容,永遠都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而不是你想告訴他的事情。
昆達的這一質問來得突然,但更能表明他對梁武和羅成旭二人的懷疑絲毫未減。
不過很快,羅成旭就看出了昆達的漏洞。
他說的少宮主不喜歡喝酒,這根本就是反著說的。
擁有昆奇記憶的羅成旭當然知道昆奇是最愛喝酒的,而且是什么時候喝什么酒,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自己更加理解昆奇了。
于是羅成旭搖搖頭,微微一笑:“二護法又再考驗我們了嗎?少宮主分明特別喜歡飲酒,尤其是用珍珠釀制而成的珍珠酒,他特別的喜歡,你又為何說少宮主不喜歡喝酒呢?”
“哦?珍珠酒?”
大護法黑頓立即插口道,似乎有意要緩解一下氣氛。
梁武立即說道:“對,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與少宮主相見的時候,正是喝的珍珠酒。那一次,他與對手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喝了三十壇珍珠酒,最后差點死在他的那個對頭的手中,我們兄弟二人實在看不下去他的對頭偷襲他,所以才出手相救,這樣,才與少宮主結識成為好友的。”
昆虬一聽,立即微笑舉杯:“原來如此,看來奇兒能夠保住性命,也全靠兩位護法??!來,那本洞主就好好敬兩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