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正看著還在彼此爭鋒相對的二人,感覺有些好笑。
明明感情很好,多年未見都激動萬分,偏偏二者現(xiàn)在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還有九叔這些天透露過,他早年闖蕩江湖,去過大漠,還有個化名叫——傲天龍。
王一正倒也不意外,這個世界有很多前世電影的影子,九叔身上看上去也糅雜了不少人物。
或者說前世電影很像是把九叔的某些經(jīng)歷和過往抽取了一部分改編成為了他看到的那些電影。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自己開車的原因,原本在電影里出現(xiàn)過的紅袍火鬼還有那頭怪獸,通通都沒被他們遇上。
不過無所謂了,他記得整個《人鬼神》電影里最大的麻煩就數(shù)紅袍火鬼,什么鬼上鬼身亂七八糟的整的寶發(fā)莊雞犬不寧。
而且王一正看過九叔的《鬼錄》,這本書主要是茅山各位前輩碰到過的各種鬼類大全,老厚的一大摞,秋生文才看了都瞌睡的那種……
王一正卻對此很感興趣,閑余時間基本拿它當看。
不過時過境遷,死法也開始逐漸千奇百怪,執(zhí)念鬼怪也多了不少類別,所以千年以來這本書還在以超緩慢的速度持續(xù)更新……
紅袍火鬼就是名列其中的一種鬼類。
五行屬火,性格暴躁,實力強悍,而且十分記仇。
一般道士絕對不會想遇見這玩意兒,而且這東西味道很大,很臭,就像……
“阿正!過來見過你諸葛大貴師叔?!?br/>
九叔一招手,一句話打斷了王一正的思維。
王一正連忙上前,對著眼前叉腰的胖子行了一禮。
“見過師叔?!?br/>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諸葛大貴有點述,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剛剛站在一邊他還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到了眼前他才感受到和王一正那巨大的身高差。
在這個時代要知道全國平均上下身高才一米六左右!王一正身高一米九!而且先天和驚蟄之后他的身高居然還增長了一些,達到了在這個時代比較恐怖的一米九八,要知道這時候一些歐美國家平均身高才一米六五……
看著眼前的“巨人”諸葛大貴吶吶道:“這孩子吃什么長大的?我的乖乖……這起碼比我高一尺吶……”
一邊大貴的妻子夢夢,也是驚嘆連連:“是很高啊,大貴,而且我看他不止比你高一尺,最起碼一尺半啊……”
“我有那么矮嗎?”
九叔得意的介紹道:“這是我三弟子王一正,我還有另外四個徒弟,不過可惜,最近新購置了產(chǎn)業(yè)需要有人打理,不能帶他們來……”
“你個林鳳嬌,這么多年,你還是那么臭屁!”
“呵呵……”
九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副你能拿我怎么辦樣子,諸葛大貴也來了氣,擼起袖子準備吵一架。
一邊的夢夢打起圓場:“行了大貴,都十八年了,師兄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趕快讓師兄進屋吧!”
“老爸老媽!我回來了!”
一個穿著洋學(xué)堂學(xué)生的西裝制服青年快步跑過來。
“運高,放學(xué)回來了?!?br/>
夢夢眼中盡是慈愛之色,和九叔介紹:“師兄,這是我和大貴兒子運高。”
“運高,這是我和你老爸的師兄,快叫師伯?!?br/>
“師伯?!?br/>
看著眼前的一幕九叔百感交集,十八年了,以前怨恨的介懷的早就釋然了,他心中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執(zhí)念,有的只有對昔日親近之人的思念。
看見他們一切都好,九叔也就知足了……
“先別說那些了,運高,趕快讓你師伯進屋?!?br/>
諸葛大貴連連催促,還對屋內(nèi)喊道:“壽伯!今天先打烊!看看誰來了!”
諸葛大貴開始送走的店里的人。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有貴客到,多多包涵……”
“理解理解,我們明天再來買?!?br/>
“大貴,明天記得給我打折……”
……
“你的蓮花燈…怎么沒人了…燈都不要了……”
壽伯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沒人了,神情迷茫。
“壽伯……”
九叔慢慢走向眼前這個神情迷茫的老頭,眼含熱淚。
“叫我干嘛?又要開飯了?”
“不是啊壽伯,你看看!是我!林鳳嬌!我回來了!”
九叔緊緊握住壽伯的手,壽伯思考了一會,才“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是賣魚的阿燦!”
九叔愣住了。
壽伯熱情起來:“阿燦啊,你怎么長胡子了?你又要送魚給我吃啊……”
“壽伯……”
“唉,這幾年,壽伯得了老年癡呆,就連我們有時候他都不認得?!?br/>
諸葛大貴拍了拍九叔的肩膀,無奈道:“本來我以為他會記得你,看了是我想多了……”
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壽伯還在一個勁的說著自己才二十五歲,然后把運高認成了大貴,又把夢夢認成了鎮(zhèn)上齋堂的五師太。
最后竟然把王一正認成了運高,還一個勁兒的問他怎么突然變的這么高……
“這么多年總算回來了,給師傅去上柱香吧。”
九叔帶著王一正跟著諸葛大貴進到神堂里……
給師爺上完香,九叔和王一正出去,夢夢引導(dǎo)風(fēng)莎燕和馮寶寶還有凝霜把一些行禮搬到后院。
看著眼前容貌艷麗的三女,運高眼睛都直了……
偷偷拉住九叔,指著風(fēng)莎燕問:“師伯,這個是……”
九叔不假思索道:“哦,那是我徒媳?!?br/>
呃……
運高又指向馮寶寶。
“這個……”
“那個還是我徒媳……”
怎么可能?
連續(xù)兩次受挫,運高最后一次掙扎,又指向凌霜:“這個是……”
“這個是我女兒?!?br/>
“哈!”
運高大喜過望,正想上前幫忙提東西順便搭訕。
一句話又讓他低落谷底。
“啊,她也喜歡阿正,不出意外最后應(yīng)該也會和阿正在一塊……”
運高:“我……”
九叔沒有理會運高,現(xiàn)在他總算是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故人,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現(xiàn)在要想辦法把阿正的功德補一補……
雖然不缺,而且現(xiàn)在看上去功德還不少,但是對修道之人來講功德這玩意兒越多越好。
這臭小子福澤不淺,功德都凝成金光了……
不過,九叔疑惑的是,自己這個寶貝徒弟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會有如此之多的功德呢……
…………
時間再度翻回到浮生客?!?br/>
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繼續(xù)上一章的爭論。
“禿驢,我才不管什么佛心不佛心,阿正和你學(xué)佛法不過只是想輔助自己的內(nèi)功心法,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啊……”
一休大師呵呵一笑:“其實不管內(nèi)功心法還是茅山心法,還是那些法術(shù)都不是最適合阿正的?!?br/>
“死禿驢你想說什么?”
“阿彌陀佛,牛鼻子,你可知道“度化”?”
“切!”
四目不屑一顧,他平時是每個正形,但好歹也茅山正宗出身,這點問題還難不倒他。
“這我當然知道,度是指超度。超度指佛、道教謂使死者靈魂得以脫離地獄諸苦難。
化是指點化。點化是道家名稱,道教傳說中說神仙能使用法術(shù)點化使物或人成仙。后借指道士用言語啟發(fā)人,使其悟道。泛指啟發(fā)開導(dǎo)?!?br/>
“嗯……”
一休大師點頭:
“佛本是道,道佛本就不分家,但不管如何,宗教的主旨皆是要渡化人,行普渡,自度度他。
度化一人,為救人一命,勝造七層浮圖。
苦修一世,為自度。度化一人,為度他。
自度度他,覺行圓滿也。
可有的時候,苦修一世卻又不如度化一人?!?br/>
四目有摸不著頭腦,思考了一下,突然警覺起來。
“禿驢,你不會是把你們佛門那些度化之法教給了阿正吧!”
“并沒有……”
一休大師搖頭微笑:“阿正并不用這些,而且佛門那些度化之法其實皆是落入了下乘。
這些所謂度化不過是刻意的改變思想,去引導(dǎo)他人走前人的路,打著普度眾生的旗號為圖功德罷了,在老衲眼里,這根本不算是真正的度化?!?br/>
“神神叨叨的,一堆廢話……”
一休大師眉毛忍不住跳了跳,硬生生忍下想要把桌子扣四目臉上的沖動。
“牛鼻子,你應(yīng)該聽過那個縣令下地府的故事吧?!?br/>
四目推推眼睛:“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貪贓枉法結(jié)果一張沒成的開倉放糧的折子罪業(yè)全消還得了十萬陰德的那個?”
“正是?!?br/>
“這他娘的說的就不是一個事!”
“雖然情節(jié)不同,但道理卻有相通之處,有些事情太過刻意,反而落了下乘,最后得到的也不如想象的那么多。”
“那你的意思是,要想度化就不能去想著去度化,想要功德心里就不能想功德?結(jié)果說一大堆就憑運氣唄?”
“有善心,行善事,得善果,阿正有一顆善心,他愿意行善事,那么最后得到的就一定會是善果,至于他能得到多少,由他也不由他,至于他能走到哪一步……
緣法的事,又有誰能說的準呢……”
四目不滿意了,扣著鼻屎彈到一休身上表示自己的意見:““你說你說那么多也沒講明白,和放屁有什么區(qū)別?”
一休大師看著袖子上的鼻屎,再也忍不?。骸澳阏媸呛翢o慧根,朽木不可雕也!”
“那我也不像你這禿驢,整天打機鋒,說話像放屁!”
“牛鼻子,想打架是吧?”
“哎呀!這可是你說的!”
嘉樂從樓上下來,看見又掐在一起的二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都這個月第幾次了?每回還都打爛那么多東西,但愿他們二位收著點打,要不然那副金棺早晚也要敗個精光……”
…………
一只黃鼠狼奔襲在山間的小路上,正是和王一正討封的那只。
此時正現(xiàn)出原形在山間跳躍。
他還未完全適應(yīng)突長的修為,化成本體圖求快些適應(yīng)那些道行。。
“恩公授我神封定然耗費不少功德,我黃三豈能忘恩負義?定要想辦法給恩公補回去?!?br/>
可黃三卻未如何為王一正補功德犯了難,做功德散財是最快的,可自己身無分文……
“對了,我還有個親弟弟在鵝城,聽說混的很不錯,找他去借些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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