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唐遺還在往涯下飛著,沿途的景致沒有什么變化,就是他的身體快頂不住了。
手捂住胸口的傷處,一路向下飛。
而且不僅是體液缺失,也是因為先前入了別人的境,識海受侵,得損了。
要不是這份肉體上的疼,估計就要在這風(fēng)中被吹得頭重腳輕,昏過去了。
又過了一會,唐遺覺察出了些許門道來了。他想調(diào)整一下身子,回頭看看,卻被罡風(fēng)吹住,固定在那里,動彈不得。
“我怕不是被吊在這兒,上上下下地拉來拉去吧?!?br/>
雖然風(fēng)一直從下往上吹,整個身體也有墜落的感覺,而且還是水不挺向下流。不過這種詭異的地方,不可依常理來論。
這種惡趣味的地方,這世上也不少見,深山秘境處是常見的。一般人家那是無法接觸到的,畢竟這些地方,除了實在無法掌控或者干脆找不到的,不是在名門大派手中就是在朝廷手里。
唐遺先前也去過兩次,一個是六歲時去的“哈山秘境”,不過年紀(jì)太小,這前身的主人,也就沒留下什么具體印象。
第二次是在中土成冠禮上,入了那“玄州秘境”,當(dāng)時進(jìn)去了18個人,就三個人出來,這是結(jié)果。
至于過程,他也是不記得了。這在當(dāng)年,也是轟動一時的慘案了。哪怕是當(dāng)年被認(rèn)為已經(jīng)完全弄清的秘境都會有意外發(fā)生,何況是這種野生的秘境。
心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唐遺倒也不想坐以待斃,可是他已經(jīng)沒什么辦法了,一個開元三重大圓滿,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在平靜的南天涯“中”,唐遺腦中又是一聲鐘響,隨后就是鐘破裂的聲音。唐遺被震得再度難以知覺,不過他覺得事情的轉(zhuǎn)機(jī)也該出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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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涯下,是一方水洲,有個巨人正在水萍上眺望。
這人全身罩在一件灰色大衣里,光著頭,赤著腳,立在浮萍上,倒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這人面相,可以說是極惡。
眉毛稀疏,看起來跟沒有一樣,眼珠小而四方見白,鼻骨上揚(yáng),不可一世。
“師叔,要動手了么?”開口的聲音,沉穩(wěn),而又洪亮。
“可以了,那小孩子好像快頂不住了?!鼻妍惖呐暎鐪仫L(fēng)過境,遍地生蓮。
“好。”那巨人應(yīng)承了下來,舉起如山間巨石般大的拳頭,向上一記重?fù)?,開山斷岳之勢。
“蹦……?。。 ?br/>
雖然驚天巨響,卻被無情收斂,惹不到外邊的鳥首。
不過效果很好,只這一下,南天涯上的水流都為之一滯。
“看來還不夠?!本奕耸掌鹑^,準(zhǔn)備再來一拳更狠的。
“哎呦喂,我的祖宗唉,別打了別打了……”
南天涯水中飄過來個矮老頭,鶴發(fā)童顏,身上著青色法衣,架著一朵云,緩緩飄到巨人面前。
那巨人垂下眼簾,看著這小不點(diǎn)道:“放人?!?br/>
“好好好,放人,我這就放人?!蹦抢先丝嘀樫r笑道,“只求大神別打了。”
隨后,他隨后捏了個咒印,往上一扔,唐遺就差點(diǎn)直接從天上掉到了水里。
在他快入水時,一朵蓮將他輕輕托起了。
那老頭見此正在解釋什么,那巨人眼神一凝,一拳過去,將那老頭再打入瀑布水中。又一拳,整個水簾間形成了個大漩渦。大道逆行,那老頭的修為必然是要被影響不小。
“哼。”
“行了,阿山,帶上這小子,我們走吧?!?br/>
那巨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旋即大步離開此地,唐遺被那蓮葉包裹著,也被帶走了。
南天涯山間洞內(nèi),那老頭正痛苦不迭地捂著胸口,口中不斷有血水噴出。
“哎呦,我這是造了個什么孽啊,連大山神都來了,這一下,可真是百年清修盡毀啊?!?br/>
“也罷,既然是公傷,得找祖師討點(diǎn)理去。”
說罷,想喚自己的小云來,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在大山神一拳之下,飛灰湮滅了。
“哎呦,我的綠兒唉,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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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唐遺再度恢復(fù)知覺,已經(jīng)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腹中空空如也,卻是沒有饑餓感,而且識海中自得一絲清明,想來是這里靈氣十分濃郁,所以使人得了個益處。
不過,居然還有蓮香?而且,自己躺的地方,感覺起來,是個柔軟的處所,就是有根長東西咯人。
所以,自己會是在荷葉里?
要不要動手摸摸,這是個問題。
沉思一會,唐遺馬上睜開了眼。
不管怎樣,能把唐遺從那南天涯上弄下來,想來也是個境界高絕的強(qiáng)人。自己的這點(diǎn)小舉動,無疑是自取其辱罷了。
待唐遺睜開眼,眼前是平平的天花板,通體金色,上面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畫。倒是可以知道一點(diǎn),光是從前方打出的,自己的位置應(yīng)該是對著門的。
眼角四周,可以看見自己確實身在一片蓮葉之中,那葉身上散發(fā)出超絕的靈氣,想來還有著孕養(yǎng)心身的功效。
“你醒了?!边@溫婉的女聲,聽入唐遺耳中,十分舒服了。
“嗯?!碧七z回答道,緩緩坐起身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體力充沛,沒有什么虛弱的感覺。
再看向胸前,原來的傷口處,已經(jīng)不再作痛。血已經(jīng)干了,從衣服的洞看去,底下事一片雪白。
唐遺站起身來,回頭就是個下禮:“姑娘救命之恩,要我唐非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報之,萬死不辭也。”
“呵呵,”那女子笑道,“唐侯爺不必如此拘禮,快請上座?!?br/>
“好,就依姑娘所言?!北灰徽Z道破身份,唐遺也不甚在意,反正兩個名字都姓唐。
抬頭,便見一彎清水眼看著自己,嫩白的肌膚上,高挺的翹鼻倒是讓女子多了幾分溫婉外的性感。
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又十分高大,一雙瑩白的長腿露出下面小半截。她坐在一個大背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唐遺,手托著香腮,仔細(xì)地打量著他。
唐遺轉(zhuǎn)身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轉(zhuǎn)頭看著她。
“不知姑娘是?”
“散修人士罷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