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云陷入了沉思,時不時還蹙眉,兩只手還在空中比劃著,時不時還看一眼秦不易,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許久才道:“那人確實和天師你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只是打扮和裝束上有很大區(qū)別,那人身著的是一身藏青色道袍,道袍背后有個大大的八卦圖案。還有那人是束發(fā)攏冠,和普通道士的打扮很像!”
頓了頓,見秦不易臉上現(xiàn)出驚愕之色,梅云怕秦不易惱羞成怒一掌拍散了她,便又竭力回憶了一番,似有極大發(fā)現(xiàn),忙道:“哦,對了,那人的雙鬢斑白,眼神也比天師你深邃,看年紀應該比天師你大上不少!似乎修為上也要高一些,可能已經(jīng)是靈仙位階了。”
“哼,這有什么難的?現(xiàn)在的化妝術足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帶個假發(fā),換套衣服又能有多大難度?”高迪卻是不相信另有其人,依舊認為秦不易是兇手,劍眉倒豎,繼續(xù)防備著秦不易,可心里又慌得很,他可是很真切的聽到,梅云說那兇手是個靈仙位階的天師。
能達到靈仙位階,那必然是法術界宗師級的人物,實力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他連秦不易都打不過,更別說去找一個靈仙位階的人報仇了。
秦不易自然也相信這種程度的易容術很容易辦到,這還不能完全抹去他的嫌疑,用手搓了搓下巴,仔細思量一番后,才又問道:“那你有沒有在那個兇手行兇的時候聽到什么話?總不可能云松道人連一點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過吧?”
“這個……”梅云再度回憶起來,紅唇抿了抿,眼珠子焦急又狡黠的閃爍了一番,才道:“當時我不敢靠的太近,怕被那個兇手發(fā)現(xiàn),就藏到了梧桐樹根幾米深的地方,但依稀能聽到,天機界之類話,但聽的并不真切,似乎是那個兇手為了勸阻云松道人去天機界,但是云松道人不聽,所以才殺了他的!”
“什么,天機界?云松道人要去天機界?”對于這一結果,秦不易自是大感意外,沒想到那兇手殺人的動機居然是這個,可也在這一瞬間,他的腦袋中也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個念頭:
“那個長得像我的人到底是誰?會是法術界哪位靈仙位階的宗師假扮的?”
“他又為何要假扮我?或者他本來就和我長得很像?”
“云松道人為什么要去天機界?他又是如何知道天機界存在的?”
“連陰司都找不到天機界的入口,甚至整個華夏法術界都不知道天機界的存在,他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偏安在一隅的三流道士又如何得知?”
“難道是天機界的人專門來人間界詔安?想要招一批二三流的法師去天機界和天機界正規(guī)軍對抗?亦或更大的陰謀?”
“這一次死了幾十個法術界的法師,各個門派都有,且都是被棺材釘穿心而死,必然是出自那位靈仙位階的前輩之手,那這么一來,難道這些被殺的宗師都在被詔安的名單之內?”
……
越想秦不易越覺得后怕,如果天機界已經(jīng)滲透到了人間法術界,這事可就不易控制了,而與此同時,也可以確定那位兇手前輩也并不是漫無目的殺人,只不過作法有些偏激了些。
只是這樣一推想,卻也僅僅是這女鬼梅云的一面之詞,到時候上華山去澄清此事,恐怕憑他一張嘴根本說不清楚,此時秦不易緊皺著眉頭,喃喃道:“恐怕,唯一能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就是找到那位靈仙位階的前輩,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澄清了!”
想明白了這一切,他才從馬甲里抽出一張靈符,想要把女鬼梅云收進去,等到時候上龍虎山可以做個證。
“你想干什么?想殺人……殺鬼滅口嗎?”高迪立時將他攔住,虎目一瞪,卻是不讓秦不易過去。
“年輕人該用點腦子!”用手繞住他一條胳膊,在他背上一拍,秦不易便將高迪拍到了一邊,隨后靈符一展,‘呼’的一聲,便將梅云收了進去,隨后裝進馬甲中,轉身對趴在地上的高迪道,“等我辦完海天度假村的事,你再跟我一起去華山,到時候我還你師父一個公道,到底孰對孰錯,必然有個結果,你看怎么樣?”
再又看了看白龍觀內的清平以及高迪那破爛的長袍,考慮了一番,再道:“既然你那么懷疑我,你這些天就跟著我吧,算是監(jiān)視我,這總可以吧?萬一法術界再有人遇害,你也可以替我見證一番,如何?”
“去就去,誰怕誰?”從地上爬起來,高迪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卻是少年意氣,滿腔熱血,渾不知秦不易這是可憐他,惜他有一股子傲氣,才讓他跟著,能同吃同住,過幾天好日子。
此時見秦不易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忙喝問道:“你把靈符給我,放在你那里我不放心!”
“怕我滅了梅云的魂?”秦不易轉過身來,無奈搖了搖頭,卻是指著自己的馬甲道:“放在你那里才有可能導致梅云被滅魂,我這里可安全許多,你若真想要,那就憑本事來拿吧!”
“你……”見秦不易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高迪牙齒緊咬,雙手握拳,渾身氣的直抖,但為了報師父之仇,他也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回到偏房小屋內,打開里面唯一的木箱,里面整整齊齊疊著一套衣服,就是上次他去王家指證秦不易的那一套。
而箱子里僅僅就這么一套衣服,再無其他東西,可見他師徒倆的生活有多拮據(jù)。
換上衣服之后,高迪走出偏房,對著三清正殿鞠了三個躬,那里有他師父云松道人的牌位,凝著眉道:“師父,這是您省吃儉用買給我的衣服,我現(xiàn)在穿著它替您去伸冤,您等著我!”
說完才上了秦不易的五菱榮光,去了乾云山。
車剛到乾云山,秦不易的手機就響了,是弄玉打來的,便忙接了起來:“師叔,怎么了?”
“不易,你快過來,我們在墳山南坡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里面有好幾具尸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