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寧西突地一下從草床上彈起來,急促地呼吸,胸口大大地起伏著,驚魂不定。
咿?那群萬惡的猴子呢?
寧西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周圍很安靜。
她猶疑地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好好睡在山洞里,身下是軟軟的干草堆積成的草床,回想起昨天和雪獅回到山洞的情形,確定了自己的安全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做夢?。≤浀?,真嚇死姐了。
寧西拍拍胸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唔,真舒服,有靠山的日子就是爽啊,魑魅魍魎通通退散有木有。
人精神一放松,倦怠感就來了,寧西往后一倒,身子軟綿綿地落在草床上,又繼續(xù)補眠。
日頭爬到一半的時候,雪獅拖了一只鹿,一只肥肥的兔子回來,看見寧西還在呼呼大睡,沒有驚擾她,只是對著洞口無聊地趴在地上,瞇起眼睛。
過了半個小時,見寧西還沒有醒來,一副不睡到天荒地老不起床的架勢,無聊的雪獅終于把耐心耗盡了重生小農(nóng)婦。它哧溜哧溜跑到寧西的睡袋邊上,先用爪子撓寧西的衣服,又用腦袋去蹭寧西的頭。
“別吵!”睡夢中寧西帶著起床氣,小手迅速揮起,“啪”一下打開騷擾她的那只大頭。
擾姐睡覺者死!
“嗚……”雪獅委屈地用兩只爪子捧著頭,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
真的很疼,眼前這個雌性太壞了。
“啊呀!”寧西突然一聲大叫,騰地坐起來,短暫呆滯后目光移向一旁委屈的雪獅,大大的杏眼討好地看著它,也顧不得起來頭發(fā)蓬亂的形象,諂媚地笑著,“雪獅大人,沒有把你打疼吧?姐是有點起床氣,你可得千萬原諒姐呀!”說完,賊心不死,賊手在雪獅的大腦袋上揉揉兩下。
她剛剛犯渾了吧,眼前這只獅子可是她新世界的飯票加變異驅(qū)獸器啊,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這個諂媚明顯讓雪獅很受用,眼睛瞇了瞇,很享受的在寧西的手上蹭了蹭。
想了想,為了表示自己比雌性更加勤勞勇敢,雪獅“呼嚕呼?!眱陕?,傲嬌地搖搖尾巴,得意地把獵來的兔子叼來往寧西面前一丟。
“吼吼……”
趕緊的吧,人類,我要吃烤肉!
寧西確信自己從雪獅的聲音動作里解讀出了以上信息。
得,她變成廚娘了,還好這個主顧不怎么挑食,否則,否則……她就只能繼續(xù)努力了。這個壓迫她可不敢反抗,現(xiàn)在還沒徹底摸清楚雪獅的底限呢。誰知道它會不會某天心情一不好就把自己給啊嗚掉了呀。
小命要緊啊,節(jié)操什么的,碎了就碎了吧,又不能加陽壽。
寧西來不及擦一把臉,就跑到洞外去搭架子,生火烤肉。
雪獅在一邊悠閑地走來走去,還時不時吼兩聲催促一下燒火被嗆到灰頭土臉的寧西。
寧西覺得清早就吃烤肉太過油膩,于是給自己煮了肉湯,撇去上面的油花,慢慢喝著鮮美的兔肉湯。雪獅好奇地看著寧西喝湯,似乎想要嘗試,寧西將飯盒遞給它,示意它也嘗點,它卻把腦袋隔得老遠的,嫌棄地聞了聞,翻了個白眼走開了,竟是再也不看寧西放在地上的飯盒一眼。
“真挑食,愛吃不吃?!睂幬鬣洁熘车乩餂]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吼~”
“獅子大哥,你品位高身體棒注重生活品質(zhì)超級會保養(yǎng),很好很好!”繼續(xù)一千零一次的諂媚。
某只獅子果然傲嬌地甩了甩尾巴,腦袋都昂到天上去了,什么叫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就是實例??!
吃完后,寧西摸摸撐爆的肚皮,慢悠悠走到山洞里,開始翻起了登山包清理東西。
除了拿出來的睡袋,還有放在外面充電的小手電,寧西的家當還是很多的。糧食種子,這是重中之重,搞不好以后她就靠這個活了。針線包,兩條牛仔褲,三套被壓得癟癟的小內(nèi)內(nèi),不銹鋼飯盒,不銹鋼刀叉和筷子,水杯,伸縮繩,一本名為《新世界生存守則》的科普書……半人高的登山包里,因為塞下了占地方的睡袋,剩下的空間并不是很多,放下這些東西還全靠硬塞,還好小型帳篷是掛在登山包外面的。
寧西一一分門別類放好,把拉鏈拉緊,想要找一個隱蔽點的地方存放東西,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偌大的山洞里,除了雪獅的草床外,找不出別的掩體。
倒是里面的小房間的墻壁上有一個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向何處的洞口豪門女配最新章節(jié)。
這個洞口位于小房間的右側(cè)方,小小的,不過一米寬,從外面朝里面看只能看到一片深深淺淺的黑色,昨晚天色昏暗沒察覺,這洞口是寧西今早發(fā)現(xiàn)的。
要不要進去看看?
寧西仔細考慮了一下,決定帶著雪獅進去看一看,如果有一個方便藏東西的地方,那就收獲大了。
喊來不情不愿直打噴嚏表示不滿的雪獅,讓雪獅在前面開路,寧西一手緊緊抓著雪獅身上的毛,一手緊緊攥著手電筒,仿佛這樣才能給自己多增添一絲勇氣。
長長的黑暗的洞穴里潮濕幽冷,氣溫比外面要低上好幾度,凍得寧西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地面不時還有悉悉索索的響聲,有老鼠樣的生物從寧西的腳背忽一下竄過去,嚇得本就膽小的寧西驚聲尖叫,緊緊地抱著雪獅把頭埋在雪獅順滑的毛發(fā)間。
連續(xù)的水滴聲,嘀嗒一聲,又嘀嗒一聲,聲音在洞穴里回蕩,仔細聽聽似乎還有回音。
寧西的耐心和勇氣被這段漫長而黑暗的路消磨得差不多了,她緊張得手心潮濕一片,指尖冰涼。
原以為很快就會到頭,沒想到走了將近半小時了前方還是一片晦暗,寧西本就怕黑,有心打退堂鼓又不想功虧一簣,萬一再走個幾分鐘就到盡頭了呢?要是想弄清楚這里面有什么東西,以后總會再要過來看,不如一次咬牙堅持到底好了。
寧西壯著膽子才能繼續(xù)往前走,身邊的雪獅卻似對身邊的環(huán)境毫無所覺,也是,獅子本來就是晝伏夜出,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黑暗的環(huán)境,相比晚上都生活在溫暖燈光下的她,好太多。
說到底還是自己沒用么?寧西真心不想承認這一點。
一條蜿蜒前行的蛇在寧西和雪獅的腳步聲中,掩去爬行的悉索聲,慢慢朝寧西靠近……思緒亂飛的寧西壓根沒有感覺到危機的降臨。
雪獅不是小小的它能招惹的,但是在它的地盤內(nèi),卻不容一個弱小生物的行走,它猩紅的蛇信在毒牙間出出進進,森冷的目光緊盯著神游天外的寧西。
“唰!”小蛇如箭矢射出,尖利的毒牙刺穿了寧西厚實的牛仔褲,嵌入寧西腿部細嫩的肉中。
“嘶~”寧西倒吸一口冷氣,疼得冷汗直冒,更可怕的是一陣接一陣的暈眩感不斷侵襲著她的理智,她漸漸提不起精神,連害怕都沒了精力。她明白自己被毒物咬了,完了,她可能要死在這個洞穴里了,真不該啊,真不該這么輕率就決定探險這個鬼山洞。
她想象過自己可能會遭遇險境的很多可能,卻沒一種可能是在如此大意的情況下死去。她一直以為自己能靠比動物們更強大的智慧,有些微的抗衡力和自保能力,就算要死也是死在絕對壓倒性的力量之下,沒想到……沒想到死得如此憋屈……
天旋地轉(zhuǎn)間寧西的身體搖搖欲墜,緊抓著雪獅的手也松了,軟塌塌地垂下。雪獅這才發(fā)現(xiàn)寧西的不對勁。定睛一看,意外的看到一條蛇盤在寧西的腿旁,毫不猶豫地一揮掌,把那條蛇拍死當場。
失去雪獅支撐,寧西軟軟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吼吼~”雪獅憤怒了,有它在,這條小小的蛇居然敢襲擊它身邊的人,該死!
可眼前不是糾結(jié)這個問題的時候。
它大嘴叼住寧西的衣服,用勁一甩,將寧西軟軟的身體甩在自己的背上,掉轉(zhuǎn)頭飛一般朝洞外奔去。
躺在雪獅背上的寧西,已經(jīng)徹底失去意識,連呼吸都似乎變得細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