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xiàn)在我們兩不相欠。”趙元恩賭氣地?fù)屵^陣法圖。
徐善伽心情不錯,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月色朦朧下,理智并沒有占據(jù)上風(fēng),徐善伽好似忘卻自己還深處書中。
她如現(xiàn)代人一樣,直接挽住久違見面朋友的手臂。
“你怎么還在生氣?!毙焐瀑さ穆曇魦珊耆袷桥⒆釉俑膼鄣哪腥巳鰦?。
惹的趙元恩渾身一顫。
這丫頭還真是讓人看不清,當(dāng)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是她,現(xiàn)在這樣百般勾引的還是她!
趙元恩任憑徐珊伽拉扯著,“陛下對你的贊賞很高?!?br/>
“像你這樣能得到陛下器重的女孩,整個恒國也沒有多少?!?br/>
趙元恩說著這段日子九王府傳來有關(guān)徐善伽的消息。
兩人并肩而行,徐善伽仍舊挽住趙元恩的手臂。
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影子被拉長在地上,看起來親密無間。
“那又能怎樣,也不會建功立業(yè)?!?br/>
趙元恩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徐善伽拉住趙元恩,仰頭看著他。
“你這一年過的好嗎?”
她眼中倒影著星月,那樣真誠的看過去,稚氣已脫的臉上帶著女兒家才會有的嬌美。
趙元恩竟出神了片刻,絲毫沒察覺身后已經(jīng)有人走來。
“大表姐就算是相思病犯了,也用不著光天化日的在甬道上勾引男人吧!”
徐善琪雖地位有所提升,可說話仍舊那樣尖酸刻薄。
徐善伽臉上的笑意一瞬間消失不見,扭頭看過去,臉上已經(jīng)掛上冰冷。
“三妹妹也老大不小的,還是要避諱一些的,這大晚上和陸家少爺單獨(dú)而行,總歸不好看?!?br/>
陸肆元本來是跟著徐善伽而來,卻沒想到半路碰上了徐善琪。
他的眼睛駐在徐善伽挽住趙元恩那只手,一陣刺痛。
“善伽妹妹,好久不見。”
雖有些苦澀,但陸肆元還是得體的和徐善伽打招呼。
徐善伽笑著簡單行禮。
趙元恩看到陸肆元眼中的苦澀,卻下定決心,這次一定不會多管閑事。
這丫頭擺明沒有想要和自己成婚,既然如此,趙元恩也不想浪費(fèi)自己的感情。
徐善伽屈膝行禮,手總算從趙云恩手臂取下。
“陸家少爺,好久不見。”
陸肆元道:“聽聞善伽妹妹這段時間很是厲害,不僅以女兒之身解決了糧荒的事情,還穩(wěn)定的軍心,實(shí)乃我們恒國女兒的典范?!?br/>
話音未落,身后穿來凌亂的腳步聲。
隨后一個少女飄然的站在陸肆元身邊,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徐善伽。
“典范就算了吧,丟人才是真的?!?br/>
說話之人正是當(dāng)日在九王府被徐善伽當(dāng)眾揭穿的隋玉燕。
徐善伽見她身體傾側(cè)在陸肆元身邊,不由挑眉。
看來這兩人一定有事情。
果然下一秒,隋玉燕的身后邊走來熟悉的面孔。
陸肆元之母田玲面色肅穆的攜一眾夫人走了過來。
陸肆元一見田玲,臉色頓時一白。
他惶恐的看著田玲,嘴里還不忘解釋?!拔抑皇桥既慌鲆娦旒掖笮〗愕??!?br/>
偶然?
徐善伽突然覺得可笑。
幾年未見,陸肆元還是這樣媽寶。
隋玉燕聞言,嫌惡的瞥了眼徐善伽。
“徐小姐,你已經(jīng)是賜婚之人,日后若是沒事還是不要隨便的在外面漏出你那副狐媚子的樣子?!?br/>
徐善伽覺得可笑。
“我什么時候狐媚子了?”
隋玉燕不接,反而繼續(xù)說:“不要以為你年紀(jì)小,使手段別人就看不出來,我告訴你,我可是比誰都了解徐小姐你呢!”
“今日你得了賞賜回來,為何會頻頻朝陸公子所在的地方瞄一眼?!?br/>
“這樣的行徑,也只有狐媚子配稱作你。”
趙元恩若是以前聽見這話定然要以牙還牙。
但今天他還記得徐善伽當(dāng)日那想要跟自己撇清關(guān)系的態(tài)度,壓著性子就是不管。
周圍圍過來的婦人大多數(shù)和陸家的關(guān)系不錯。
加上最近陸家和隋家大有定親的趨勢,隋玉燕雖為人刻薄,可卻是家中唯一的女兒。
聽說最近隋大人還有升遷的可能。
這些人自然不會站在徐善伽這面。
田玲惡狠狠地說:“徐小姐還是這么喜歡在背后搞小動作?!?br/>
身邊的婦人也不免附和幾句。
“早就聽說徐家大小姐沒有閨秀的樣子?!?br/>
“聽說這次開荒,徐家小姐還曾挽起褲腿和那些流民一起種田?!?br/>
“不會吧,這樣一來豈不是讓人看光了!”
“徐家都是武將,怎會在意這種事?!?br/>
“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劃開了什么誰又能保證呢!”
他們譏諷徐善伽也就算了,還不忘連帶將唐似男一同奚落。
徐善伽早已不耐。
她趁著脖子湊到隋玉燕跟前。
“你可是看到我對陸哥哥暗送秋波了?”
徐善伽注意到隋玉燕對陸肆元的態(tài)度,索性親昵一點(diǎn)刺激她一下。
隋玉燕果然中計。
“我自然是從一開始就見到你一刻不停的朝陸公子暗送秋波?!?br/>
徐善伽一點(diǎn)不慌,“原來隋小姐從開席就始終注視著陸公子呢!”
一句話讓隋玉燕鬧了個大紅臉。
“你胡說什么呢!”
趙元恩本就沒覺得這丫頭會吃虧,現(xiàn)在見她一人對付了這么多女人,只覺得特別痛快。
趙元恩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句?!瓣懶?,聽說最近你們家要與隋家結(jié)為姻親,還沒恭喜你呢?!?br/>
趙元恩為了徐善伽和陸肆元鬧掰,整個京奉都知道。
這時候會恭喜?鬼才會信。
徐善伽煞有介事的哦了一聲。
“怪不得隋小姐這樣在乎陸公子呢!”
見斗不過,索性這些人便不和徐善伽周旋。
互相又譏諷了幾句,田玲便率先帶著陸肆元離開了“戰(zhàn)場”。
待所有人都走遠(yuǎn),徐善伽這才突然轉(zhuǎn)身看向趙元恩。
“熱鬧好看嗎!”
趙元恩雙手在胸前交叉,一副看戲的樣子。
“我怕你欠我人情?!?br/>
這是再用徐善伽得話譏諷她自己。
若是從前,徐善伽肯定會反駁,但現(xiàn)在的趙元恩有一雙深邃到讓人沉迷的眼睛。
徐善伽望過去的時候,總會有些愣神。
見她也吃癟,趙元恩突然來了興致。
“我說的不對?”趙元恩咄咄逼人。
徐善伽吸了口氣。“并不是,我只是不想依附與你?!?br/>
趙元恩神色一緊,沒再說什么。
整個皇宮籠罩在月色中,碑殿屹立于皇城最高點(diǎn)。
趙紹元負(fù)手站立于城樓上,身后跟著個十七八歲的道士。
趙紹元指著遞過來的羅盤?!澳愀掖_定?”
那道士目光停在徐善伽身上。
“此女是殿下登基的最大阻礙。”
“若殿下許可,小人這就為殿下除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