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凌也不是天才,來到這個異世界后,他很快就發(fā)覺了這一點。
自己這具身體的資質一般,最多只能算是中上之資。穿越之旅沒有給自己帶來什么財富、榮譽、肥馬輕裘的生活,原來的錢包、手機甚至任何現代化的東西都沒來得及帶,甚至連原來套在自己腕上那個可恨的黑鐲也不見了。
不見了。
那個始作俑者不見了。
按穿越的一般常理來說,那個黑鐲之中,應該內含有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超級電腦系統吧。可是,它不見了,那又是什么節(jié)奏?
這幾個月來,晉凌一直想不通。
一個時辰之后,草原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村落。這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雙石仙村。
云華大陸各個國家的行政區(qū)劃比較奇特,或許是出于對修仙者的向往與尊重、敬仰吧,除了最低級的行政村稱為自然村之外,向上依次為仙村、仙鄉(xiāng)(鎮(zhèn))、仙城、仙府、仙省、仙邦、仙域以及仙國,甚至是以上的仙盟。
晉凌的故鄉(xiāng),草原村,就是最低級的自然村,主要出產喂養(yǎng)普通馬匹和仙騎的牧草。而這座雙石仙村就是草原村的上屬行政區(qū)劃。
雙石仙村之下,足足有十六個與草原村類似的自然村。
這雙石仙村村落面積極大,是他們所在的草原村面積的近百倍大小。整個村落被一圈土墻所環(huán)繞,四方各設有一個崗哨,上面有人執(zhí)著兵器站崗。還有一隊護衛(wèi),在四下里巡邏著。
這個村落里外看上去都很熱鬧。顯然不少人從周圍各村過來來聽說書。這些人中,大多是些不需要為家里衣食操心勞碌的少年,在缺乏玩樂項目的時代,他們也似乎把聽書這樣的活動看作了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
村落大門的守衛(wèi)只是粗粗地驗看了他們的身份標識,就揮手放行。
剛過崗哨,楊樸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看見路邊一個茶水攤邊坐了四五個十來歲的少年,一邊喝著水,一邊斜著眼睛看著自己一行人。
那些人中,為首的一個少年,全身黝黑,赤著上身,隨意喝了口水,看到他們時,站了起來。
“喲嗬,這不是草原村的楊樸嘛!”那少年帶著譏諷地說道,雙手叉著腰,“不知道當初是誰,說不成為仙士就不會再踏進我們雙石仙村一步的?”
楊樸臉一下子紅了。這少年他認識,是這雙石仙村村主王沖屬下一名門客的兒子,叫宋寧。
這宋寧是已經開仙成功的人,修為堪堪踏入仙士初級。上個月楊樸隨父親來這雙石仙村時,楊樸自已四下閑逛時,無意中與之發(fā)生了一些沖突。宋寧作為雙石仙村的孩子頭,又是仙士,性格強硬,當即動手,打得楊樸落荒而逃。
逃走前,楊樸壯著膽子說了一句:“你今日能欺負我,無非你是仙士,而我還沒開仙。我若不成為仙士,就再不踏足這雙石仙村一步!”
現在,宋寧作為雙石仙村孩子頭,也是少年人中的一霸,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奚落的機會,因此出言嘲諷。
仿佛自己確實是食言了。楊樸臉上漲得通紅,可只得硬著頭皮,向那宋寧說道:“我是來聽孫先生說書的,又不是來看你這村子!與你這村子有何干系!孫先生又不是這雙石仙村里人!”
見他還敢還嘴,宋寧咧著嘴,陰聲笑了起來,他一捏拳頭,指間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隨后,他的右手拳之上,竟然散發(fā)出了淡淡的白光。這馬上又引得孩子們一陣驚呼:“初級仙士!”
“是初級仙士!”
“小心!被他打上一拳,普通人是要送命的!”
“初級仙士的一拳,足可以擊斷一棵大樹!”
聽著身邊孩子們的驚呼,楊樸心下忐忑,有此慌亂,對方可是仙士啊!年紀又較自己要大上好幾歲,真動起手來,自己還是免不了像上次一樣,灰頭土臉挨頓胖揍。這可怎么辦?
“住手!”這時,不遠處一個聲音喝道。這人約有四十上下的年紀,穿一身灰布衣服,相貌堂正。晉凌認得他,正是現在這雙石仙村的村長,王沖,據說是初級仙師的修為。
開仙成功,便為仙士。仙士之上,又有仙師、仙宗等級別,以用區(qū)分修為。最高級別便為可望不可及的仙帝。每級又大致分為初級、中級、高級三個階段。
在王沖身邊,還有一名看起來約有六十來歲的干瘦老頭,花白頭發(fā)用布條挽了個發(fā)髻,一雙眼睛卻明亮異常??吹竭@人,晉凌等人一下子激動起來,無他,這老頭正是馳名鄉(xiāng)里的說書者,受萬人追捧的孫先生。身后還跟著個仆役。
不知為何,看著這孫先生,晉凌由心產生一股親近之意,像是遇到了久違的朋友和親人。
王沖望著宋寧,說道:“臭小子!今天是孫先生來我村說書之日,不許惹是生非!讓先生看笑話,說我們仙村小氣!”
王沖是宋寧父親的主公,他的話便如同圣旨,宋寧不敢不聽,加上孫先生在場,只得哼地一聲,瞪了楊樸幾個人一眼,帶著幾個少年走了。
王沖向孫先生陪笑道:“先生,鄉(xiāng)里的孩子們不懂事,意氣用事,讓你老看笑話了。”
孫先生哈的一笑,“無妨,無妨,孩子么,都是這個樣子?!碧统錾砩弦粋€皮制酒袋,咕嘟喝了兩口,意猶未盡地抿著嘴,一副甚為享受的樣子。他足足細品了一刻鐘,才像回過神來一般,向王沖道:“我們走?”
“先生請?!蓖鯖_引著孫先生往村里去了。他沒有再看這些孩子們一眼,小孩子打架么,自己這村主還費神去管?
可望著他們的背影,晉凌莫名地感到些許失落,就仿佛錯過什么非常東西一般,他很失望,很失望,突然竟然覺得有些揪心。
同時,這種揪心之中,甚至還帶著一種另外的情緒,那叫做,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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