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劇組工作人員排隊領(lǐng)奶茶和小吃的照片就被傳上了網(wǎng),沈夏和莫小沫正式“鎖了”。
【沈總裁好帥!】
【我覺得這個人長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們確定這是帥?】
【樓上酸什么酸?】
【男生娘不娘要看做了什么事,沈總裁這樣的霸道總裁,ma
爆了
!】
【庸俗!莫小沫這剛出道就能拍張啟導(dǎo)演的電影,怕是帶資進(jìn)組吧?!?br/>
【樓上破案了!肯定是帶資啊,她一個唱歌的,能演什么戲?】
【這么說就不對了,很多好演員都是歌手出道!】
【關(guān)鍵歌手出道的演戲,就沒幾個拿過獎的!】
【重點難道不是一個瞎子竟然能拍大制作嘛?】
【樓上歧視殘疾人?舉報了!】
【聽說莫小沫這個角色,是戲馬上開拍了才定下來的,根本沒試過鏡!】
【你看我就說帶資進(jìn)組吧,硬塞的!】
網(wǎng)上如火如荼地討論著莫小沫帶資進(jìn)組的真假,但還是有一大部分人忍不住討論沈夏和莫小沫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沈夏翻著評論,看見不少說他和莫小沫相配的,心里美滋滋。
只是并沒意識到沈夏暗戳戳舉動,神經(jīng)大條的莫小沫現(xiàn)在正一門心思盯著不遠(yuǎn)處的畢萱,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著。因為她即將拍的是整個戲里和畢萱為數(shù)不多的一場對手戲。
之前她對上過畢萱兩次,每次都想把畢萱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一次是畢萱把自己的NG怪罪在了她身上。
“導(dǎo)演,跟個瞎子怎么對這種激烈的戲?”
張啟拍畢萱的戲向來不親自來,都派八面玲瓏的副導(dǎo)演上。所以副導(dǎo)演雖然心里罵罵咧咧,但還是努力調(diào)整了自己的情緒耐心道:“萱萱啊,你再找找感覺,這是你感覺沒找到,不能怪小沫?!?br/>
第二次,是一場畢萱用棍子打莫小沫的戲。之前商量好的,做出用力的感覺,手上輕輕一擊就成,結(jié)果畢萱一棍子下來,莫小沫驚呼出聲,要不是自己小時候練過散打皮還算厚實,這一棍子非敲掉她半條命。
莫小沫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畢老師挺賣力??!”
畢萱還笑著回答:“打疼了?不好意思,我太入戲了,沒掌握好力度。”
副導(dǎo)演和工作人員趕忙上前安慰莫小沫,可卻沒人敢譴責(zé)畢萱半個字。副導(dǎo)演無奈道:“萱萱,你……下手輕點兒,就碰上就行?!?br/>
雖然第二次還是很疼,但總歸再下棍子時候也算是收了點力氣,不然莫小沫肯定按捺不住,要把她扔地上揍一頓不可。盡管疼,莫小沫也只能忍著把戲拍完。在場眾人都看出這一棍子打得不輕,所以一喊卡,導(dǎo)演立刻趕過來安慰人。
莫小沫擺擺手笑道:“沒事兒,小姑娘么,打人可能手沒數(shù),還好過了,不然再挨一棍子,我今兒非得撂這兒?!?br/>
眾人配合著笑了幾聲,但心里都對畢萱更喜歡不起來了。
除了這兩場外,二人排在同一場的都是群戲,只有這第三次,莫小沫等了好久,終于在這么一個完美的時機(jī),等到了。
莫小沫聽著導(dǎo)演講戲,不斷點頭擺出一副認(rèn)真的樣子,可實際上渙散的目光,卻始終在畢萱身上交匯。
“總之你石子丟出去就成,之后會分鏡,再給一個萱萱被砸著了的特寫。”
莫小沫聽罷皺了皺眉,擔(dān)憂地朝副導(dǎo)演問道:“胡導(dǎo),用不用丟個假的啊?我這眼睛又看不見,萬一砸著人了怎么辦?”
副導(dǎo)演樂了:“你怎么那么本事呢?讓你認(rèn)真扔,你都不一定能扔準(zhǔn)了,還砸人?我們假石子準(zhǔn)備的不多,一會兒近景還要用,你就隨便扔真的就行,四周清了人,你放心扔?!?br/>
莫小沫一臉懵地歪著頭,畢萱冷哼聲不屑道:“莫老師還操心挺多的,您留神別砸著自己就成?!?br/>
莫小沫無奈地撇撇嘴,開始醞釀情緒。
場記一聲令下,莫小沫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抬起手便把石子扔了出去。
“?。 碑呡嬉宦暭饨?,回頭大吼道,“莫小沫!你故意的吧!”
“CUT!”
莫小沫一臉無辜:“怎么了?砸著人了不是?我就說不能扔真的!”
副導(dǎo)演本來在監(jiān)視器里看得好好的,被畢萱這一吼,又浪費條膠片,心里頓時火冒三丈。他拿著喇叭喊道:“怎么回事?”
畢萱捂著自己脖子吃痛:“導(dǎo)演!她故意砸我!”
“她一個盲人怎么砸你?”
畢萱被這一問,也愣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頓時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怒道:“好疼的!”
副導(dǎo)演壓著火道:“行了,萱萱,一個意外而已,再來一條啊。”
“胡導(dǎo),您看要不我還是用假石子吧,太危險了……”
“不用,直接來!”
一聲令下過后,莫小沫再次把石子扔出去,這次直接砸到了畢萱的頭。
畢萱哎呦一聲,轉(zhuǎn)頭怒視莫小沫。
胡導(dǎo)看著監(jiān)視器直搖頭。
攝影師道:“胡導(dǎo),這位置扔得好??!一鏡到底了!"
胡導(dǎo)在心里默默祈禱,畢萱你忍住,你忍住!
然后畢萱便大吼起來:“你!”
胡導(dǎo)緊張得手直出汗,心里默念:說詞、說詞……你倒是說詞?。?br/>
十秒后,詞依然沒說出來,但是畢萱眼淚出來了。胡導(dǎo)和工作人員竟一時沒人上去安慰,過了半晌才喊了個卡。
“你哭什么?”胡導(dǎo)按著額頭,眼皮直跳。
畢萱哽咽道:“胡導(dǎo),真的特別疼!莫小沫肯定是故意的!”
胡導(dǎo)看向莫小沫正在助理的攙扶下,一步步朝邊上挪動的樣子,怒道:“什么故意的!我看你才是故意的!她眼睛看不見怎么故意扔你?我看的見都扔不準(zhǔn)!”
“可是!”
“算了算了,各部門注意,拍近景!”
畢萱咬著嘴唇無比委屈,狠狠瞪著不遠(yuǎn)處的莫小沫。
“畢萱,你眼睛朝哪看?準(zhǔn)備開始!”
那頭畢萱憤恨地再次投入拍攝,這頭胡晶晶和茜茜忍笑忍得辛苦。
“莫爺,你可真準(zhǔn)?!?br/>
莫小沫聳聳肩無奈道:“我以前籃球社的,別的不行,定點投籃可拿過籃球社一等獎!
“你還有這愛好?”
“嗐,別提了,你們不知道,我有個閨蜜叫夏聰,有年暑假她為了追個男生,帶著我大夏天在籃球場投了一個月的籃……”
“那后來呢?”
“后來男生終于來找我們說話了,羞澀地問‘同學(xué),要不要加入籃球社’?”
胡晶晶和茜茜忍笑忍得快要瘋了,賀梓涵過來了,先低聲知會:“別回頭,我來了?!?br/>
莫小沫點點頭問道:“奶茶車到了?”
“嗯,你真是一天不作死都不舒服?!?br/>
莫小沫嘿嘿樂道:“行了,晶晶你跟涵哥去吧,哎呦,她這么怕疼可怎么辦才好哦?!?br/>
“少假惺惺,記得我的封口紅包。”
兩句詞,畢萱足足拍了五遍才結(jié)束,莫小沫但凡是導(dǎo)演也得想罵人。
莫小沫整整衣服起身去向場中把最后的鏡頭拍完。
畢萱看著在茜茜攙扶下朝邊上走的莫小沫,朝琪琪問道:“她另一個助理呢?”
“好像是剛才經(jīng)紀(jì)人來喊走了?!?br/>
畢萱滴溜溜轉(zhuǎn)著眼珠,若有所思。
“姐……您要奶茶嘛?”
“要什么奶茶?都是脂肪!”畢萱說罷才發(fā)現(xiàn)身邊好多人都拿著奶茶,“誰請奶茶了?”
“嗯……黎煦寒山的沈總……包了輛小吃車……杯子上都印著莫老師……”
“喝!為什么不喝?!”畢萱惡狠狠道,“瞎顯擺什么!誰還包不起了?”她盯著遠(yuǎn)處正在收拾東西的茜茜道,“你去拉著那個什么叫茜茜的一起去領(lǐng)奶茶。”
“姐……姐你想干什么……上次那事還……”
“閉嘴!讓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茜茜背好椅子,攙著莫小沫才走了十幾米,就聽見有人喊。
“茜茜!”
回頭一看,竟是畢萱的助理琪琪。
“茜茜,我們一起去領(lǐng)奶茶吧,莫老師的還沒領(lǐng)吧?我也要去幫畢老師領(lǐng)呢?!辩麋髀曇羟忧拥模B莫小沫聽著都不忍心拒絕她。
“我想先扶莫爺回去再拿。”
茜茜使勁擺手:“不不不,我們現(xiàn)在就去,晚了就沒好吃的了。”
畢萱左右掃了掃,路上沒自己劇組的人,她便適時地插話道:“你們一起去吧,我扶莫老師回化妝間。”
“這……這不好吧?”
“怎么,不放心我?。俊?br/>
莫小沫“噗嗤”樂了:“茜茜你快去吧,我聽你說話,感覺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彼f罷又無奈道,“那就麻煩畢老師扶我回去了?!?br/>
畢萱扶著莫小沫的胳膊,朝兩個助理擺擺手,讓她們快去。自己攙著莫小沫緩緩朝前走。
“莫老師,抬腳,這邊有個臺階。”
因為畢萱說得太晚了,莫小沫被臺階絆了一下,險些摔倒,畢萱心里幸災(zāi)樂禍,可嘴上還遺憾著關(guān)切:“哎呀,您看,說了讓您抬腳!”
“嗐,我這眼睛不行,反應(yīng)也遲鈍?!?br/>
莫小沫看著這條路,完全不是朝化妝間走的路。這條路一直在計劃翻修,路不平,臺階多,走幾步還有各種正在修建的新建筑。莫小沫一路都在想,畢萱究竟是想整什么幺蛾子,所以才強(qiáng)忍著絆了三次還沒發(fā)脾氣。
直到她被帶著進(jìn)了條偏僻的巷子,巷子墻邊立著一堆竹竿……這是拍古裝戲常用到的場景,主角被一群人追到了巷子里,推倒了倚在墻邊的一堆竹竿,然后延遲了壞人追上自己的腳步。
眼見著離這堆竹竿越來越近,畢萱卻錯開腳與莫小沫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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