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到處都是喜慶,這幾天辰王妃受傷落水的事情,又成了那些人走親拜友談論的話題。
辰王府,從初二那晚王妃落水昏迷后,氣氛就變得陰冷起來。
周秋天每天忙著改進藥方,絞盡腦汁。
辰王寸步不離的守著辰王妃,渾身散發(fā)的冷意,讓人都不敢靠近。
辰王妃已經(jīng)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這能不能醒,誰知道。
整個辰王府的下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撞在槍口上。
管家趙丁,心里很是疑惑。
這歐陽材跟歐陽冰兩人從六歲開始就跟著主子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這歐陽材雖然一直看金墨心不順眼,覺得她配不上主子,可是主子喜歡她,這歐陽材怎么就不知死活的對金墨心動手了?
這人都死了,主子還是派人把他的尸體帶了回來,就連歐陽冰也被主子打成了重傷,關(guān)了起來。
本來只要有他們兩人在,主子的事情,都是他們在管的。
現(xiàn)在一下子,一個死了,一個被關(guān)了,府中所有的事情都歸他管。
這下日子可就沒有這么好過了。
都是這個歐陽材不知道怎么就發(fā)了瘋,傷了金墨心,害的他這么慘的。
想著,趙丁對歐陽材都恨上了幾分。
本來今年有辰王妃在府中,又是煙花又是鞭炮,喜慶的很,給府中下人發(fā)的紅包都多了好幾倍。
除夕和初一都是歡聲笑語的,辰王心情好,整個人看著都變了不少。
現(xiàn)在辰王妃傷了,辰王整個人又變得冷清起來,府中的下人,這大過年的連笑都不敢笑,只能板著一張臉,多不容易。
過年,弄的府中處處清冷,人人擔心害怕,這歐陽材不是害人是什么?
“這王妃也是多災多難,當初進門的時候,就是只剩一口氣的。進門這些日子,剛好過一點,又是病重,現(xiàn)在剛過幾日好日子,又病危了?!敝镄乃岣锌檬峙聊四ㄑ蹨I。
“王妃之前吃了這么多的苦,都熬過了,這一關(guān)她一定可以熬過來的。”知夏心里也沒有底,可是還是抱著希望。
“周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一定會有辦法的?!毕姆歼@些天看著晨曦跟周大夫忙著學針灸,她幫不上什么忙,只好在廚房給他們多做點好吃的。
可是因為辰王妃的事情,大家都沒有什么胃口,吃的也就比平常少了許多。
下午,慕容無情讓金墨心靠在自己身上,小小翼翼的給她把藥灌進去。喝下一大半藥,流了一點藥汁出來,慕容無情用手帕給她輕輕的擦拭。
金墨心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慕容無情神色中有些激動,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只見金墨心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咳嗽了兩下,低聲道:“苦?!?br/>
慕容無情聽了,頓時激動的拉著金墨心的手。
“心兒,心兒......”
金墨心疲憊的睜開雙眼,就看見慕容無情一臉疲憊,眼眶通紅深情的看著她。
只覺得心有些觸動,看他的目光柔和了不少,微微一笑,“我沒事?!?br/>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動了動想起來,身上卻使不上什么力氣,而且還覺得身上骨頭隱隱約約的刺痛。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要動?!边@些天他都在害怕,怕她醒不來。
雖然周秋天跟他保證過,可是他就是不放心。
“我想喝水?!边@口里面的苦味太濃郁了,實在是難受。
“我給你端?!?br/>
慕容無情小心翼翼的把金墨心抱著靠在床頭,快速的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喂她喝。
喝了一杯水,金墨心口里面的苦味沖淡了一些,可是還是有些苦。
想起歐陽材,她的眼神中帶著兇惡,咬牙切齒道:“歐陽材那個混蛋呢?”
居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她,真的是膽子肥。
以前只是覺得他喜歡慕容無情,所以看她不順眼也是正常的。誰知道他居然那么喪心病狂,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讓慕容無情把他趕走。
慕容無情聽了,臉上自責而內(nèi)疚,“當場被我打死了,現(xiàn)在尸體在府里,歐陽冰也被我打成了重傷,關(guān)了起來。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手下的人,害的你受罪了?!?br/>
之前歐陽材對金墨心不尊敬,被處罰了二十棍,本以為他會收斂。
誰知道他居然敢動手,當時就該直接殺了他,現(xiàn)在的心兒也不會受這樣的罪。
慕容無情想起歐陽材眼神中帶著殺氣,“心兒,你覺得歐陽材的尸體該鞭尸喂狼、五馬分尸,還是千刀萬剮?!?br/>
金墨心雖然心里面恨死了歐陽材,可是聽到他已經(jīng)死了,還是不想做的太過了。
“他死了,已經(jīng)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就算了吧。”被自己暗戀了如此多年的主子親手打死,對他來說,已經(jīng)夠殘忍的了。
人死如燈滅,過往也該一筆勾銷了。
鞭尸喂狼、五馬分尸還是千刀萬剮,他也不知道疼,又有何用?
是為了解活人心里的怨恨嗎?
恨一個人太累,不想為難自己。
“可是,他傷了你,怎么可以如此便宜的就放過?”
慕容無情想說周秋天說過‘醒來了,也活不久’,卻怕金墨心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后會擔心,只好把話藏在心里。
“無情,他傷的是我,如此處置也該我說了算。歐陽材這個人,我確實挺討厭他的,可是他已經(jīng)死了,我不想跟一個死人討債。
至于歐陽冰,他跟歐陽材雖然是親兄弟,但兩人心性并不同。所以,我希望你把他放了,把歐陽材的尸體給他帶走?!?br/>
慕容無情聽了,滿臉的不認同。
他本來就是把人帶回來等金墨心醒來了好好收拾的。
她倒好,一醒來了就要把人放走,這么心善,要是歐陽冰跟歐陽材一樣,對她心里有恨,對她再下毒手怎么辦?
對于這種隱藏的禍害,就該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金墨心知道慕容無情的心思,笑道:“你不是在我身邊待著,有你在就算歐陽冰自尋死路,我們也不怕他?!?br/>
慕容無情這個時候,臉上的神色才好了幾分,幾分無奈幾分寵溺的揉了揉金墨心的腦袋,“聽心兒的,不過若是歐陽冰不自量力想對付你,到時候我處置他你可不能攔著?!?br/>
“一定不攔著,我就站在一旁給你遞刀子?!彼家呀?jīng)放過歐陽冰了,若是歐陽冰非要一意孤行,她也不會放生他。
慕容無情聽了,嘴角上揚。他的心兒還真的是可愛。
“我去喚人過來,周大夫說過你醒來了,那些湯藥得改方子。”
“嗯?!?br/>
慕容無情幫金墨心拉了拉被子,推開門去喚人。只所以不讓知秋她們在這里候著,就是不希望她們看見他落淚。
一個平時如此高冷的人,難得的眼淚都給了金墨心,唯一的溫柔也給了金墨心。
很快,周秋天就跟著慕容無情進來。
周秋天見到金墨心,眼神中有歡喜,轉(zhuǎn)眼又都是自責。
他的醫(yī)術(shù)實在是有限,現(xiàn)在金墨心醒來了,可是能夠活多久呢?
他的這身醫(yī)術(shù),又能夠保住她的命多少時間?
金墨心在周秋天的眼神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怕是她這次傷的很重,可能藥石無靈了!
“王妃,你現(xiàn)在覺得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覺得使不上力氣,身上的骨頭隱隱約約的有刺痛感,尤其是心的位置覺得很悶還特別的疼?!?br/>
周秋天神色傷感,心想:損傷的最厲害的就是心脈,這心脈堵塞的嚴重,可是很容易就去了。
身體是由于血液流通而維持的,這堵塞嚴重,時間一長若是不能治好,這血液不能維持流通了,這人也就沒有了。
慕容無情聽了,拳頭緊緊的握著,恨自己顧著跟如玉吃醋,沒有保護好她。
“我先給你把藥方改動一下,喝了看效果。針灸的位置,等會我會告訴晨曦,如果針灸起來疼的忍不住,可以喊出來。”
現(xiàn)在金墨心的身體,針灸起來怕是要吃不少的苦。
金墨心眉頭皺著,這得多疼才忍不?。?br/>
“好吧,不過要給我多備幾包糖,這藥太苦了?!?br/>
“好?!蹦饺轃o情握著金墨心的手,很冰,讓他的心也變得冷起來。
趙丁接到消息,知道辰王妃醒來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這下府里的氣氛也不用這般死氣沉沉的。
可是聽到辰王妃要把歐陽冰放了,讓他帶著歐陽材的尸體走,這個消息還是讓他有些吃驚。
王爺當初打的歐陽冰重傷,可是吩咐了,不給他療傷,只吊著他的命,等王妃醒來了,再慢慢折磨。
現(xiàn)在王妃一醒來,就讓王爺改變了主意。
果然,在辰王府,還是王妃說了算。
當初他怎么就瞎了眼,聽了歐陽材的話,故意把辰王妃分到了府中最偏僻的小院,簡直就是鬼迷心竅。
還好辰王妃沒有記仇,不然他的小命怕是難保。
這個歐陽冰平時就跟他長的這張木訥臉一樣,沉默寡言的,這次應該也是被歐陽材連累了。
走了也好,這府里大過年的放著尸體,也不好。
所以,趙丁很快就派人把歐陽冰放了出來,可是因為他重傷沒有得到治療,自己走路還勉強可以。
真的搬不動歐陽材的尸體,所以免得一人一尸體,在辰王府附近礙眼,趙丁直接就派人把他們兩人用推車推出城外。
這一舉動,讓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膽大的人,就湊上去八卦一下。
一時間,辰王妃醒來的消息,又在人群中散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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