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云中鶴慘叫的阿紫轉(zhuǎn)過頭去,見前者一副痛苦的模樣,一時間有些凌亂。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又是出什么事了?
阿紫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云中鶴身前,詢問起了他的情況。
而這時,已經(jīng)成為一個廢人的丁春秋,見云中鶴一臉痛苦的模樣,心中十分快意。
丁春秋常年和各種劇毒打交道,體內(nèi)真氣早在劇毒之物的侵染之下,含有劇毒。
云中鶴毫無防備的吸食他體內(nèi)真氣,自然也就將體內(nèi)的劇毒給一并給吸了過去。
若非云中鶴先前吸收了玉真子體內(nèi)的真氣,功力大增,他現(xiàn)在早就劇毒攻心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刻的云中鶴也意識到問題所在,他調(diào)動全部真氣,封鎖住周身要穴,要是讓劇毒侵入心脈,那可就真的沒救了。
“呼!”
也不知這般過去了多久,云中鶴臉上的痛苦之色,逐漸退去,緩緩睜開眼,吐出了一口濁氣。
入眼便見到阿紫擔(dān)憂的神情,臉上露出一抹歉意:“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br/>
聽得這話的阿紫以為自己又被云中鶴給耍了,俏臉頓時沉了下來:“云中鶴耍人就這么好玩是吧,姑奶奶不奉陪了!”
話落,憤然轉(zhuǎn)身離去。
云中鶴被罵得一頭霧水,腦袋有些發(fā)懵,反應(yīng)過來后,一把拉住阿紫的手。
“我這回真沒騙你,我的確身中劇毒,只不過暫時壓制住了?!?br/>
阿紫一臉的憤怒,打算不相信云中鶴說的任何話,但一聽后者中毒,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
“好端端的怎么會中毒,我看你又在騙我?!?br/>
云中鶴見阿紫不相信他說的話,只好把手臂放在后者面前。
一條黑線自手臂蔓延至手掌,一旦黑線蔓延到指尖,那就說明毒氣攻心,神仙難救。
阿紫眼中的憤怒消失不見,轉(zhuǎn)為濃濃的擔(dān)心,一把將云中鶴的手臂抓在手里。
“何人下的毒竟如此厲害?”
面對阿紫的詢問,云中鶴并未開口,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丁春秋。
這次真的大意了。
順著云中鶴的目光看去,阿紫目光看向丁春秋,疑惑的問道:“這老東西動都動不了,是怎么給你下毒的?”
“我吸收了他體內(nèi)的真氣,丁春秋體內(nèi)的毒也一并跑到了我的身上。”
了解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阿紫面帶煞氣的來到丁春秋面前蹲下,寒聲道:“老東西,把解藥交出來,姑奶奶就放你一馬,不然我就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因?yàn)楸智屣L(fēng)的原因,丁春秋一句話也回答不了阿紫。
想他好歹也是星宿派的掌門,又豈會將阿紫的威脅放在眼里。
若丁春秋真的死了,那云中鶴也必須給他陪葬。
云中鶴體內(nèi)的劇毒乃是由多種毒藥混合而成,而且隨著年歲日久,毒性越發(fā)強(qiáng)橫。
如果云中鶴聰明的話,他就會交出悲酥清風(fēng)的解藥,然后涕泗橫流的跪在自己面前,求他解毒。
在云中鶴受盡折辱之后,而后自己再親手打碎后者最后一絲希望。
告訴他,這毒,無藥可解!
“阿紫,這件事讓我自己解決?!?br/>
說著,云中鶴從懷中取出悲酥清風(fēng)的解藥,放在丁春秋鼻前。
后者輕輕的嗅了嗅,不一會兒,酸軟的四肢開始恢復(fù)力量,也能夠正常開口說話。
丁春秋一臉譏誚的看著云中鶴:“我這一身功力滋味可還不錯?”
云中鶴雙目冒火,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這次是他大意了。
誰能想到這個老東西,竟然全身都是毒。
阿紫見丁春秋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當(dāng)即一腳踹了過去:“不想死的話,就把解藥給我交出來!”
咔嚓!
她這一腳力道可不輕,丁春秋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這一下就直接斷了后者幾根肋骨。
感受著胸腔內(nèi)傳來的痛苦,丁春秋沒有憤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神情越發(fā)瘋魔。
“我現(xiàn)在武功盡失,就是個廢人,你覺得我還會怕死嗎?”
丁春秋抬起頭,目光看向阿紫,眼中有著無盡的怨毒涌現(xiàn):“要想我救云中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跪在地上磕一百個響頭,我便替他解毒。”
聽著丁春秋提出的無理要求,阿紫心頭火氣,尖銳的匕首直直插入丁春秋大腿。
整個匕首完全沒入,只剩個把裸露在外。
“我說過了,你不交出解藥就讓你生不如死?!?br/>
說著,握著匕首就開始轉(zhuǎn)動。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自丁春秋心間彌漫。
凄厲的慘叫聲,驚起林間飛鳥。
在一旁,云中鶴瞧著阿紫露出如此狠毒的一面,眼皮直跳。
這要是將來做了對不起這姑奶奶的事情,那后果可想而知。
云中鶴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一眼,頓時感覺下面寒風(fēng)陣陣,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奮力的搖搖頭,將腦中雜念驅(qū)逐出去。
突然見丁春秋停止了慘嚎,一反常態(tài)的狂笑出聲:“阿紫,為師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擔(dān)心一個人的安危,你越折磨我,越能說明他在你心里的地位。”
“這樣等他毒發(fā)身亡的時候,你所承受的痛苦將是為師的千倍,甚至是萬倍!”
阿紫并未說話,臉上也沒多少情緒,可任誰都能夠感覺的出來,在這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何等洶涌的波濤。
當(dāng)她還想繼續(xù)逼迫丁春秋交出解藥時,一只手掌握住阿紫的手,阻止了她進(jìn)一步的動作。
“阿紫別沖動,我體內(nèi)的毒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有辦法解決,丁老怪還不能死,先留著他?!?br/>
阿紫并不相信云中鶴的話,后者體內(nèi)的毒毫不客氣的說是繼承了丁春秋所修煉毒功的精髓,乃是世所罕見的劇毒。
別說是云中鶴,說不好,就連丁春秋自己也不一定能夠解得開。
見阿紫并不相信,云中鶴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相信我?!?br/>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阿紫選擇退讓,走到了一邊,平復(fù)自身情緒。
丁春秋目光看向云中鶴,嘴角噙著的嘲諷愈發(fā)濃郁。
在他看來,云中鶴所說,為的不過是阻止阿紫殺了自己罷了。
解毒?
根本不存在。
要真想解毒,也很簡單,把一身武功全廢了,毒自然就解了。
安撫完阿紫的情緒后,云中鶴目光看向丁春秋,似是看出了后者心中想法,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需要廢掉我這一身武功,才能徹底解毒?”
丁春秋眉頭微皺,不知云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沒有貿(mào)然開口。
而云中鶴則是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其實(shí)只要半個時辰,我體內(nèi)的劇毒就會自動化解?!?br/>
話音剛落,背對著云中鶴的阿紫,霍然轉(zhuǎn)身,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