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不是主動找事的人,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蘇景言一步一步的cao縱著局勢,從剛開始的殘?zhí)扃妷浩?,到后來的蘇鵬、蘇錦。而后在“jing英”任務中,將蘇凡置身絕境之中。這一切的一切,如果沒有小白,恐怕蘇凡幾條命也都沒了。
就是如此,到之前族比巔峰之戰(zhàn)上,蘇凡戰(zhàn)勝蘇景言之后,和他的恩怨,在蘇凡的心中,也就告一段落。蘇凡從來都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
可惜,世事無常,人心總是這么的yin暗。蘇凡直到此刻,直到母親岌岌可危,需要血清草,卻被蘇景言從中搗鬼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蘇凡眼中的火焰,噴薄yu出。
他看著中年人:“給我獎勵!我這就離去?!?br/>
中年人眼中有著一縷贊許閃爍:“好,我把獎勵給你,希望你能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
說著,他彎下腰,從抽屜中拿出一本厚厚的書籍,遞給了蘇凡。蘇凡看都沒看,直接放進懷中,而后轉身離去。
中年人道:“還有呢!”
“等到以后再說,現(xiàn)在我要回去看看母親到底怎么樣了!”蘇凡說罷,轉身走出了長老堂,看都不看旁邊圍觀的路人,沖向了家的方向。
“哥!你回來了?”蘇媚站起身來,雙眼通紅的看著蘇凡。
“到底怎么回事?不和別人說,也不和我說嗎?”蘇凡搶走一步,走到了蘇媚的面前:“告訴我!”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娘親的病,有危險的可能。需要的藥材,除了血清草我都找到了。可是,沒有血清草,那些藥材根本對娘親沒有用處。娘親.......”蘇媚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蘇凡的身體,在那一刻,似乎沒有了支撐。差一點就倒在地上。他堪堪站穩(wěn)后,沖向了屋門。
屋中,藥味彌漫。蘇凡的眼角頓時間酸澀。他卻連擦拭都沒有,直接沖到了里屋床邊??粗采?,昏迷不醒的娘親。蘇凡的全身突然顫抖了,他眼中的淚,人前的堅強。在此刻轟然崩塌,他跪在了床邊,看著床上昏迷的娘親。
想起來娘親那一個個夜晚,對自己的諄諄教導,對自己的關心已經關愛。他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從小到大,支撐蘇凡信念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母親,自己的娘親。很早很早,父親就失蹤了。小的時候,母親都已經臥病在床??墒?,即便如此,遇到有些事情的時候。蘇凡還是會和其他孩子一樣,倒在母親的懷里,去找尋那縷少有的溫存。
愛就是這樣,不在大是大非。而在一點一滴,淚水流淌下來,蘇凡心中如山的壓力,頓時削減。
從小到大,蘇凡給她的感覺就是......堅強。堅強到近乎偏執(zhí)。
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他可以辦,他就是死,也會往前沖,往前闖。沒有誰可以分擔他的悲傷,他的寂寞,他的孤獨。
此時此刻,蘇凡終于撐不住了。鐵人也有倒下的時候,更何況是血肉之軀的蘇凡。蘇媚走到蘇凡的身邊,輕輕抱住了他:“哥,讓我來分擔你的痛苦,你不要在獨自支撐了。你已經夠好了,你已經做的夠好了。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天。這是賊老天的錯!”
蘇凡抬起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妹妹。突然間站起身來:“娘親還有救,娘親還有救。她還沒有完成她的愿望,她想要看一眼那個負了她的男人一面。她想要讓我們兄妹都能過上好ri子。她想要住在面朝大海的房子,她太寂寞了。這么多年,我們沒有見到她抱怨過。她的壓力,誰也分擔不了。我不要她死,我不要她在沒完成她夢想之前故去。就算是天?又如何?”
說著,他往前邁出一步,背起還在昏迷的柳眉,就往外走。蘇媚攔在蘇凡的面前:“不!你不要這樣沖動。娘親看到你這樣,會很傷心的?!?br/>
“我不這樣,娘親就徹底完了。血清草對吧?藥店不賣?我就去求,讓我跪下也可以。”說著,蘇凡背起柳眉,沖出了家門。
蘇媚嘆息了一聲,跟著蘇凡走了出去。
“娘,不要說話,這樣會很消耗你的體力。對你身體不好,馬上就有救。我馬上就可以為你買來血清草。馬上......”蘇凡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長街之上,無數(shù)的人打開門窗,漫天目光落在蘇凡消瘦的身子上。蘇凡向前走,來到了第一家藥店。藥店老板見到蘇凡如此走來,趕緊關上了藥店的門。
蘇凡走了上去,敲著藥店的門:“老板,我就買一株血清草。只有一株血清草。你可以把我的命拿去?!?br/>
“沒有血清草,你走吧!”老板靠在門前,大聲的吼道。
蘇凡的聲音近乎哀求:“一株血清草,就可以救我娘親的命。行行好,我把我這條命給你!”
“我要你的命干嘛?快點走吧!我還要做生意。做事留一線,ri后好相見。不要做得那么的過......”藥店老板嘆息。
“既然知道做事留一線,那為什么還不給我血清草。為什么?”蘇凡一掌用力,將那藥店門都打飛了。老板是個凡人,沒有一點的修為,砰地一聲,趴在了地上:“我真的沒有!”
柳眉已經有點虛弱了:“不要這樣做,老板是無辜的。找下一家?!?br/>
蘇凡點點頭,轉身離去。走向了第二家藥店,卻依舊是如此。
一直從鎮(zhèn)子的東頭,走到西頭,一路走過了十幾家藥店,皆是如此。蘇凡的力氣,已經有點竭盡的樣子。不過他還在堅持,一步一步的走著,麻鞋已經染血。他的腳此刻,勒的滿是印記。可是他卻一點也不顧惜,抬起頭倔強到讓人心疼,繼續(xù)走向下一家藥店。
一直走到鎮(zhèn)西頭最后一家藥店。
微雨飄零,風中傳來嗚嗚的聲響。大街上的人,越聚越多。蘇媚的淚水已經看不到了,雨水與淚水摻雜在一起,讓人看到甚是心疼。
蘇凡背著柳眉,后面跟著蘇媚。一起走到了鎮(zhèn)子最后一家藥店。藥店店的臺階,有十幾層,是整個鎮(zhèn)子最豪華的藥店。蘇凡抬起頭,看到那雨中,臺階之巔,樹立著一道人影。
那是——蘇景言。
蘇凡的眸子黯然了,他看著臺階之巔的蘇景言:“給我一株,血清草!”
“可以!將你的修為全部廢掉。然后我就給你......”蘇景言冷笑一聲,眸光如電,落在了蘇凡的身上。
蘇凡的身子一顫,緩緩的抬起頭。他的背上,一扇破傘擋住雨水的柳眉用盡身上最后的力氣,在蘇凡的耳邊說道:“不要......修為就是你的命,也是我們全家,唯一的路。不......”
蘇凡閉上眼睛,大約有幾息,而后再次睜開眼。那眸子里,爆she出一道淡金se的光芒:“如果我照做,你真的會給我嗎?”
“我會!”蘇景言輕聲說道,他的背后,是如影隨形的蘇紅蝶。蘇紅蝶輕打紙傘,嬌笑道:“放心,一定給你。我來監(jiān)督?!?br/>
“我憑什么相信你?!碧K凡看著蘇景言,胸膛中一股濁氣,緩緩的流淌。
“你沒有任何條件,可以和我談。要么相信我,要么眼睜睜看著你娘親死。僅此而已!”蘇景言如同至高神,俯視著蒼生。
蘇凡嘴角輕揚,而后將娘親扶在地上。蘇媚走了上去,扶住了柳眉的身體。蘇凡脫去了上身的衣服,一甩手,衣服落在了地上。濺起了絲絲的雨水。
“哥,你瘋了?蘇景言的話你也信?”蘇媚趕忙說道。
“小凡,蘇凡......別忘記了,你可是我們家唯一的希望。你的修為沒了,你的人生旅途就完了。你的夢想呢?你的前方呢?”柳眉重度虛弱中,突然間煥發(fā)出全新的活力。仿佛一點病也沒有了。
蘇凡的淚水突然流出來了:“娘,不要這樣。這是將要回光返照的跡象。我不要你死,蘇景言,快點給我血清草。我立馬廢掉我的修為,快點......”
“廢掉修為后,我再給你?!碧K景言冷哼一聲。
蘇凡低下頭,突然抬起頭。雙眸間閃爍著如遠古荒獸的光芒。而后他一指點向了自己的胸膛,那里是淬體境的命脈,一點破掉那里,全身修為全部廢掉。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蘇凡的眼前,突然昏暗了下來,他知道這是修為全部喪失之后,全身沒有了修為的支撐。跌倒在地上,他虛弱的抬起頭,輕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了過來,而后他抬頭:“可以把血清草給我了吧?”
“可以!”蘇景言從懷中拿出血清草,而后松手掉在了他的腳下。緊接著,他的腳殘忍的碾了上去,左右扭動。
血清草在雨中,在蘇景言腳下。瞬間,化作泥濘,被雨水一沖,已經不知道成了什么。
蘇凡愣在了那里,眼前的世界在那一刻,幾乎崩碎了。
“蘇景言!不殺了你,我不是人......”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