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成必的聯(lián)絡法陣回得很散漫,似乎并不認為嵐城會有什么糟糕的事態(tài)發(fā)生。
聽到奚滿月報告妹妹入魔的消息,奚成必勃然大怒。
“你就是這樣看管你妹妹的!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出這樣的事情,我們怎么向鐘家交代!”
奚滿月道“如果四兇已經(jīng)開始行動,請給我使用空間法器的權限,如果四兇還沒有開始行動,我希望借助征討桃灼堂的七殺大陣擊殺鉤月?!?br/>
晁千琳挑眉看著奚滿月說出和奚成必一樣冷情的話,忍不住“呵呵”笑了出來。
聯(lián)絡法陣對面奚成必聽到晁千琳的聲音,將要出口的話一滯,呼吸似乎都變得沉重了起來“晁千琳在你身邊?”
“是的,她、你、我都是鉤月要殺的目標?!?br/>
奚成必沉默了,似乎在做無比重要的決定,半晌才又開口“去技術部辦公室,找奚北?!?br/>
“了解?!?br/>
聯(lián)絡法陣斷開后,奚滿月看了眼晁千琳,垂下頭也思考起來。
“滿月姐,特偵隊居然還留了其他隊員?”
奚滿月?lián)u搖頭“不清楚,正常的話應該所有人都去布防了……”
“這種時候若是有敵人打進本部,豈不是大大的不妙?”
奚滿月被晁千琳突然的玩笑打斷了思路,戳了下她的額頭“這可是警察局,一個部門出任務,其他部門不是還在嗎?”
晁千琳揉著額頭,氣管和肺部還是不太舒服,咳了兩聲“那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只是太久沒見過奚北了,想不起他之前去哪里執(zhí)行什么任務……”
正擺弄手機的奚北見到晁千琳和奚滿月走進辦公室,身子明顯一僵,急忙把手機放進衣兜,利落地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我們要去津城港。”奚滿月把之前聯(lián)絡奚成必的那枚令牌交給奚北。
晁千琳打量著奚北,奚北打量著令牌,奚滿月則打量著晁千琳,不多時又看了看奚北。
“啊,原來……”奚滿月忽然嘆息似的收回了后半句話。
另外兩人都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依舊繼續(xù)著自己的打量。
晁千琳覺得奚北有些奇怪。
這個男人見到自己的態(tài)度太不自然,沒有常人的驚艷,反而像是受到驚嚇的樣子。
而且他雖然名為奚北,卻和看起來就帶著嚴肅和兇相的奚南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反而長得過于普通,普通到和她一樣讓人形容不出是什么樣的長相。
晁千琳想這些時,奚北已經(jīng)確認了令牌向總部使用過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把它插進了電腦主機上一個怪異的凹槽。
他操作了一番,指了指自己身后,頭也沒回地依舊埋首電腦。
晁千琳轉頭去看,見辦公室另一端的墻上,并排而立的四扇門中又一扇邊框亮了起來,澎湃的靈子隨著光芒溢出,顯然不是凡品。
她剛要向那邊走,奚滿月就叫住她“我想拿些法器再走,千琳,等我一下?!?br/>
奚北忽然開口“不用了吧,津城港那邊萬事齊?!?br/>
“好吧?!鞭蓾M月瞥了奚北一眼,似是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天打架了?沒吃藥嗎?”
奚北也下意識地摸了下貼著膏藥的脖頸,訕訕道“嗯……謝謝大姐頭兒關心,小傷,就不浪費丹藥了?!?br/>
“寧峙才是你們大姐頭兒啦,我們先走了。”
奚滿月這話說得奚北無比尷尬。
她這個副隊長幾乎只在行動時出面指揮,平時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且她看似溫和,手段卻硬得很,作為普通隊員的奚北和其他特偵隊同僚從前也都是和天天相處、脾氣火爆其實隨和的寧峙關系更好。
奚北廢了好大力氣,終于憋出一句“注意安。”
打開那扇門,晁千琳才確認,那不是門本身在發(fā)光,而是門內僅有的一片白光和靈子一樣溢了出來。
“傳送法陣?”
奚滿月對她點了點頭。
晁千琳又笑了起來“好像任意門啊?!?br/>
“這樣比較省空間嘛?!?br/>
“這種技術也很不得了啊,正常的傳送法陣可是要十幾平米的大布置的吧?!?br/>
兩人邁入門中,咸咸的海風迎面吹來,等眼睛適應了夜色,面前已經(jīng)是津城輪廓剛硬的海岸線。
高大的塔吊和岸邊停泊的幾艘輪船在月色和昏黃的燈光下顯現(xiàn)出沒有細節(jié)的巨大黑影,曠遠又荒涼。
奚滿月指著腳下清晰的刻痕“只不過是個機巧,把兩處的大布置放在了一起罷了?!?br/>
晁千琳環(huán)視四周,果然法陣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設置,和奚滿月說的一樣,只是并為一陣了而已。
不過,陣中又有些特殊的符號和套疊方式是晁千琳從未見過的,她雖然對法陣沒太深的研究,卻也明白其中高深。
迎面已經(jīng)有四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奚滿月見了他們連打招呼。
眾人對晁千琳都強行按捺住了驚異的神色,分站兩側,默默地什么也不說。
他們身后,奚成必正慢悠悠地走來,站定在眾人中間后,淡漠地向晁千琳問好“好久不見了?!?br/>
“我以為奚隊長每天都能見到我呢?”
她剛剛面對新鮮事物找回的些許隨和在這時又被拋到了腦后。
奚滿月向奚成必行了個禮,尷尬地站在一旁。
奚成必對奚滿月微微點了下頭,向晁千琳堆出笑容“晁小姐很不上相啊?!?br/>
晁千琳見他不否認,心情反而平和了不少,也勾著嘴角假笑道“是啊,所以我從小就不喜歡拍照……既然來了,我還是問一下吧,不知道奚隊長能不能保證我的安?”
奚成必抬手向身邊比了一比,他兩側的幾人便接連報上名字。
“寧國風?!?br/>
“寧家瑞?!?br/>
“奚曾凡?!?br/>
“寧家川?!?br/>
“這四位隊員會負責你的安?!?br/>
奚成必話音剛落,那四個男人就自發(fā)地走到晁千琳身周,把她包圍在中間。
晁千琳笑道“我還真是羊入虎口啊,看來鉤月到底還是把我勾住了?!?br/>
奚成必也跟著干笑了幾聲,向奚滿月招招手,兩人便向一旁去了。
“晁小姐,咱們先到安屋休息,等隊長安排吧?!卑峙值膶幖掖ǘY貌地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是寧家登的哥哥吧?”
“我和家瑞都是,這位是我家五叔,這位是奚家四叔?!睂幖掖ㄖ噶酥敢慌源珙^的青年寧家瑞,又指了指微禿的寧國風和格外高大的奚曾凡,“家登承蒙照顧了?!?br/>
晁千琳搖搖頭,刻意表現(xiàn)出自己的嘲諷“我們受他照顧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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