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今世重逢
羅布法王說罷,從懷里取出一枚黑色圓球,遞給楊水心,道:“敦煌王是轉(zhuǎn)世的黑色惡魔,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找到鈴蘭語咒必須去他的敦煌王宮,如果他想要抓住你,你在不能脫身之際就撒出這顆藥丸,他會害怕我的藥丸的。”
楊水心接過藥丸,道了聲謝。
敦煌宮外,楊水心與寒凌霜潛伏在近處的沙丘邊。宮內(nèi)燈火輝煌,里面歌舞升平,隱隱約約飄來一些女子的嬉笑聲。
楊水心眉頭一皺,心里暗道:這敦煌王還是個風流色鬼。
心念一轉(zhuǎn),她從懷里取出白色紗巾,蒙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與寒凌霜今晚的計劃是他在外邊誘敵出洞,而她趁機潛入宮殿,尋找鈴蘭語咒并救出大姐楊秋楓。
寒凌霜與楊水心打了個手語,現(xiàn)身沙丘外,取出笛子,吹奏起來。
圓月下,迷茫的沙丘,一個黑衣男子吹著銷蝕骨髓的曲兒,頓時一股詭異旋律頓時使宮殿內(nèi)的歌舞停了下來,一群紅衣女子飄飛了過來。
與此同時,楊水心黑衣飄忽,潛到宮殿后面,悄然躍進后殿。
后殿燭火昏暗,她望見墻壁上赫然浮現(xiàn)一個巨大的敦煌天女,她的容顏俏麗,眉眼之間竟跟她有點相似,她的左手挎著花籃,右手翹著蘭花指,嘴角胃脹,眼睛盯著自己的蘭花指……
楊水心心底暗自思忖:鈴蘭語咒在哪里?她的手指頭里?
她仔細端詳著,卻怎么也瞧不出有什么含義。
突然,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她急忙往旁邊的神像里躲。
腳步聲停止,有個冷峻的聲音在空蕩的后殿響起:“貴客何必躲閃?想我敦煌里有何寶物想要???不必遮遮掩掩,故弄玄虛,出來吧!”
這么快就知道我的蹤跡?
楊水心只得從神像后面閃了出來,她看見眼前一個玉面公子,手紙扇子,青色長袍,樣子風流倜儻。
他一定就是敦煌王了!楊水心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她的目光射出殺機,立刻施展出“鬼美人蝶舞”,只見她黑色衣襟在她的運氣下飄飄鼓起,招招揮向敦煌王。
慕容云扇子一擋,他再一揮動玉扇子,一股巨大的氣流將楊水心的面紗掀起,但是此時慕容云見到的是楊水心運功時的左邊臉美女,右邊臉呈現(xiàn)出骷髏,美女臉幽怨,骷髏臉殺氣騰騰。
他暗叫不好,是寒山兩妖尼出現(xiàn)了。
他慌忙將玉扇子一擋,楊水心退了幾步,他往前一招“餓虎撲心”,對方一招“淑女閃”,他又一招“神龍擺尾”,扇尖往上一挑,將楊水心的面紗挑飛,一看,他心中一震。
這個女子面容真是美妙絕倫,不是寒山尼,也不是寒山悲,倒像是他朝思暮想的楊水心!
但是她又不像楊水心,她的眉眼之間透射出殺氣,腰肢苗條,一雙玉手上下翻飛,招招狠毒。
他的楊水心為了他,全身都是枯樹皮般啊。
他回想起孟婆得意的神色,她告訴他他的楊水心為了他,一身好皮囊已經(jīng)送給她了,而且落入橋下的妖魔轉(zhuǎn)世后會失去記憶。
她還告訴他法容為了寒山峻能夠轉(zhuǎn)世,送給她一根金剛杵,她從此不怕惡鬼來橋上糾纏,并且問他如果為了得到,就必須失去一些東西,比如他身上的許多金針銀針。
慕容云為了得到轉(zhuǎn)世的神功與記憶,他將身上所有的金針銀針送給了孟婆。
他看到孟婆臉上光潔如少女,他悲哀地認定轉(zhuǎn)世后的楊水心不但身上如枯樹皮,就是她美麗的臉,也將如老人般皺紋滿面,到時候失去了前世的記憶的她還會想起他嗎?
就在慕容云愣神的瞬間,楊水心一招“老豹蝶”,雙手按住慕容云的肩頭。
目光相碰的剎那,楊水心恍然覺得眼前的男子與夢中吹笛的少年是那么的神似,她頭有點暈眩。
就在她一恍神,慕容云趁機肩頭一縮,從她手中溜了下去,又將扇子往她胸口揮去,楊水心往后一躲,卻發(fā)現(xiàn)心頭亂顫,她感覺一陣刺痛。
慕容云步步緊逼,她步步后退,就在危急時刻,她想起羅布法王送給她的藥丸,她一招“夜光閃”,慕容云后退一步,她從懷里取出藥丸,往他身上一投——“嘭”……
一團巨大的煙霧升起,慕容云扇子亂扇,楊水心趁機逃出后殿,施展開輕功,來到殿前。
寒山峻與眾女子正在酣戰(zhàn),楊水心一招“光明女神蝶”,那些身穿黑色衣服腰纏黑綢帶的眾女子被逼得后退幾丈,中間一名身穿紅色衣服的女子,模樣很像那晚殺害她父母的女子。
楊水心猛地“夜光閃”,她的長袍卷住了那女子的脖子,她開始運功欲一招制她窒息。
不料此時,慕容云從天而降,他的玉扇子一挑,一股剛勁的氣流沖擊到她的手腕,她手心一麻,長袍松開了。
眾女子又圍攻了上來。她拉起寒凌霜往外逃離。
倆人在黑暗中飛奔,楊水心緊緊拉著寒凌霜的手,她的胸口仍然微微有一絲痛楚。
她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在與敦煌王雙目對視的時候會心慌意亂,緊接著就是一陣陣的胸口刺痛,是不是他太歹毒了?
自己的鈴蘭花感應得到?還是胸口的毒針毒性發(fā)作?
她的腦子飛速轉(zhuǎn)動,腳步卻明顯緩了下來。寒凌霜望見前面的城堡,他示意停下腳步。
夜色下的城堡高高聳立在一片荒原上,乍一看,突兀陰森,四周又都是林木環(huán)繞,偶爾幾聲烏鴉叫聲,更添了一絲驚悚可怕。
楊水心發(fā)現(xiàn)城堡的四周有黑影幢動,她剛想示意寒凌霜趕快離開,那團黑夜忽地飄移過來,張開巨大的翅膀向他倆撲了過來。
楊水心趕緊一招“蝶閃”,寒凌霜一揮金笛子,無數(shù)支銀針刺向黑影。
只見那黑影的翅膀已收,銀針悉數(shù)被收進她的袖子,她“格格”地冷笑著,道:“看來你的功力比我的徒兒好多了,楊水心,你忘了你的師父了嗎?我是你的師父啊。”
她嘴里說著,手下的速度卻是加快,只見黑影一閃,寒凌霜和楊水心都被罩在一股巨大的氣旋下動彈不得,頃刻間兩人的身上都被她點了穴道。
此時,又有幾名綠衣女子從城堡內(nèi)飄了過來,她們將他倆推進宮殿內(nèi)。
宮殿內(nèi)部長著奇形怪狀的植物根須,每條根須上都倒掛著無數(shù)的蝙蝠,黑壓壓的,很是嚇人。黑影人一張長袍,蝙蝠便往她的長袍里鉆進去,倏地又鉆出來,又列隊倒掛在根須上。
借著幽暗的火把,黑衣人的臉部很是猙獰,一邊是骷髏頭,一邊是美女臉,而她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些佝僂,剛才行動還很敏捷,現(xiàn)在卻步履蹣跚的樣子。她坐在一把高高的藤椅上,根須上的蝙蝠馬上飛到她身邊,盤旋著,楊水心仔細一看,差點嘔吐出來。原來那些蝙蝠盤繞在她身上,嘴里吐出一口口鮮血,而她的嘴巴就那樣一直接過蝙蝠吐出來的血,吮吸著……
寒凌霜捏住了她的手,低聲說道:“心兒別怕,她就是你以前的師父寒山尼和寒山悲。”
楊水心瞪大了眼睛,道:“我哪里有師父?她真的像怪物!”
“哈哈哈……”一個紅衣女子從藤椅后面走了出來,對寒山尼和寒山悲道:“師父,花亂紅想親手殺了仇人!”
寒山尼和寒山悲向他們望了過來,她一舉袖子,蝙蝠們馬上又倒掛在根須上。她冷冷地道:“花亂紅,楊水心是我的,你不能動她,而寒山峻就是你的了,你想怎樣就怎樣!”
“謝師父成全!”花亂紅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來到寒山峻的面前,她咬牙切齒道:“寒山峻啊寒山峻,你這個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殺千刀的,你以為把我吞下去吃了我就不能活了,看哪,我活得好好的!今天你得拿命來!”她取出一支長長的銀針,往寒山峻的喉嚨刺了過來。
“慢著!”楊水心大喝一聲,“你說他是寒山峻?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他叫寒凌霜!”
“咯咯咯……”花亂紅笑得花枝亂顫,道:“楊水心,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想詐我是嗎?他是誰你自己不知道?他以前是你的郎君啊,他對你就是不死心?!被▉y紅眼睛盯著寒山峻,手中的銀針抵住他的咽喉,“寒山峻哪寒山峻,你太自作多情了,你看你的楊水心轉(zhuǎn)世即把你忘了個一干二凈的,而你還在今生繼續(xù)為了她不肯多看我一眼!”
寒山峻冷冷地看著花亂紅,道:“要殺要剮隨你便,別啰嗦!”
“咯咯咯,想死?沒那么容易!我會先抽你的血讓我的師父增進功力,然后等你的血流干了,我再把你一刀一刀地剮下來?!闭f罷,她的手勁加大,眼看銀針即將刺進寒山峻的咽喉。
“慢,你不能殺他!”楊水心急忙喊道,“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應你們?!?br/>
“放了他?咯咯咯,你現(xiàn)在會心疼他了?”花亂紅得意地笑著,“看看吧,寒山峻,原來現(xiàn)在她落入你的圈套中了,你真行啊,可是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我偏不讓你們稱心如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