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飛聽聞,直晃腦袋:“我才不,你自己去;”說著話,它四條腿在地上使勁蹬了兩下,艱難站起身來。
畢方聽他的話,有些不悅,但還未開口,站起身的二飛身子一歪,壓在了畢方的身上;二飛雖說還未完全成熟,但是體型卻是十分壯實;這一壓,差點沒將畢方的腸子給壓出來。
二飛的大屁股扭動了兩下,身上的藍色長毛中,飄出瑩瑩藍光;被這藍色的光芒照到,畢方只感覺身上的疼痛似是緩解了許多,連逐漸有些模糊的意識也變得清醒了不少。
“畢芳姐,我們麒麟一脈乃是瑞獸你應該也清楚;我有一個法子:獻祭出我的血脈和魂元,滋養(yǎng)你的身子,便可將你的傷勢恢復,你也就不用死了?!倍w說話時,顯得有些氣喘,呼哧呼哧著道。
畢方聽之一愣,立刻就不答應道:“你想干什么?我不答應!你……”畢方一邊急聲叫喊,一邊使勁用自己的兩條胳膊捶打著二飛。
二飛呼哧呼哧著氣,打斷了畢方的話,道:“畢芳姐,你也不要爭了;現(xiàn)在應該很明顯能看出,我的傷勢比你嚴重,如果不用我的血脈和魂元將救治回來,我們都會死的!如果你活了下來,你的神力也比我強大,你最有能力幫助阿飛,阻止饕餮!”
畢方抬起頭,用腦袋在二飛的腦袋上狠狠撞了一下,怒聲道:“那也不行!我這么能用你的命換我的命呢!”
二飛苦笑著搖了搖頭,想開口繼續(xù)游說畢方,這時從身后突然傳來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將他的身子從畢方的身上拉了起來,身上散發(fā)著的藍光也霎時間停滯了。
“小小年紀,就對著姐姐耍流氓,不愧是林飛的種!有膽,有魄!”一個粗狂豪邁的聲音從二飛的身后響起。
二飛對這個聲音十分熟悉,連忙扭過頭去,只見到身后站著一名濃眉大眼的光膀漢子,正一只手揪著自己的后頸皮,哈哈大笑著。
“窮奇叔叔!”二飛驚喜地叫了一聲。
還未等窮奇答應,從他的身后又走出一人來;這人比窮奇矮了一截,身子看著也十分的單薄,皮膚白凈,手上捏著一面雪白色的扇子,在鼻下輕搖著;整個人透露著一股陰柔之氣。
男人走到了窮奇身邊,一雙修長的白皙手搭在了窮奇寬闊的肩膀上:“你與孩子開什么玩笑?你當人人都跟你個大老粗似的?還不把孩子放下來!”
男人的聲音也十分輕細,聽著更似女人之音,但其中有夾雜著男人特有的聲線。
二飛聞聲看去,立馬又是驚喜叫道:“勾陳伯伯!”
窮奇輕輕將二飛放在了地上,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起來,伸手在勾陳的背上猛拍了一巴掌:“大家都是男子漢!有什么不可以開玩笑的!哈哈哈——”
畢方看著窮奇那沒輕沒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勾陳的身上,不禁都有些擔心勾陳那瘦弱的身板,在窮奇的一巴掌下直接散了架。
勾陳微微皺眉,用圓扇輕輕地撣了撣被窮奇拍了一巴掌的地方,轉身蹲下身子,手在二飛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憂郁的神色來:“真是可憐你了孩子,唉——”
二飛嘿嘿一笑,腦袋搖了搖道:“不可憐不可憐;”說著,它又想起饕餮紅綏去追趕二飛等人了,連忙又道:“兩位叔叔,饕餮是個大壞蛋,他要利用金鱗做龍神!你們快去幫幫金鱗!”
窮奇一揮手,眉毛立了起來:“小侄不必多說,這些老子們統(tǒng)統(tǒng)都知道,眼下得先將你和畢芳那妮子治好!”
畢方聞言,連忙搖晃著雙手道:“不要!我不能讓二飛弟弟因為救我而死!”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不用!你們都不用死!”隨著聲音,一個體型富態(tài)的矮胖男人從不遠處跑著過來。
矮胖男人渾身穿著亮黃色的衣服,肥胖的大圓臉上,眼睛都睜不開了;遠看,就是一個黃色的大肉球朝著這邊跑來;隨著他的跑動,他身上的大肚子一顛一顛的,看著十分搞笑。
窮奇一扭頭,伸手直接將矮胖拎了過來,笑罵道:“你個老吝嗇鬼!是舍不得你那點臭錢還是不舍得你那點臭錢,慢慢吞吞到現(xiàn)在!”
矮胖男人嘿嘿一笑,反過手使勁拍打著窮奇的手,也笑罵道:“金錢姥姥的!你個糙漢子對我尊敬點;救小侄,我還能吝嗇嗎?”
說著,矮胖男人蹲在了二飛的身邊;蹲下之時,矮胖男人的小短腿直接被肚子上的肥肉給蓋住了,看著就更加像一個肉球了。
二飛見到矮胖男人時,臉上表情變得十分疑惑起來;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他叫自己小侄,說明也是龍族之人。
矮胖男人看著二飛疑惑的神情,肥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怎么?不記得你大富豪叔叔了?”
經這么一提醒,二飛才猛然想起一人來;在孟章座下十二獸中,有一位特別愛財的神獸,叫做貔貅;他十分懂得如何賺錢,并且也十分富有。
不過為了賺錢,他也是不擇手段,所以結下了不少梁子;害怕被人劫取了錢財,便每天都換一副面容,讓所有人都認不出自己來;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圓鼓鼓的身材,以及看著就財大氣粗的衣服。
“貔貅叔叔!”二飛笑著叫了一聲,接著扭頭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畢方;此時畢方已經因為傷重昏迷了。
二飛連忙用爪子拽了拽貔貅的大金衣服:“貔貅叔叔,你快救救畢芳姐,她身子比我弱!”
貔貅也不多話,艱難地站起身,隨手在自己的大肚子上揉搓了兩下,拿出一片金光閃閃的圓片來,圓片中心打了一個方形孔洞,孔洞的四邊用龍文寫著“黃泉賣命”四個字。
貔貅將圓片丟在了畢方的身上,一道金光閃過,圓片消失在了畢方的身上;緊接著,畢方的身上亮起了刺眼的金色光芒,她身上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畢方這邊恢復著,貔貅又從大肚子上摸出了一枚相同的圓片,丟在了二飛的身上,隨后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蹲在了地上,滿臉心疼之色:“哎呀!老夫的錢吶!”
窮奇與勾陳見狀,皆是笑了起來;貔貅扭過臉來,怨恨地瞪視了兩人一眼,嘴里罵道:“兩個挨千刀遭萬剮的,看著人家的痛苦,就這么開心的嗎?本財神要咒你們永生永世窮困潦倒!”
窮奇卻是不以為然,雙手扶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窮怕什么?老子就叫窮奇;窮奇窮奇,不窮才他奶奶的奇怪了!”
三人嬉笑的功夫,畢方身上的金光依然消散;她從地上坐了起來,緩緩打量了自己一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嚴重的傷都恢復了,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傷,當即一驚,連忙看向了二飛。
勾陳見狀,輕搖圓扇微笑道:“放心好了,二飛小子沒事,一會也就醒過來了;把你救回來的,是我們的老吝嗇鬼了?!闭f著,用扇子掩嘴笑著。
畢方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扭頭看向身邊三人:“怎、怎么回事?”
勾陳伸手拍了拍貔貅的大肚子,道:“你沒怎么見過這個老吝嗇鬼,對他不是很了解;他有一種很神奇的錢,叫作買命錢;只要你一息尚存,它都可以用買命錢將你的命買回來;不過這東西倒是珍貴的緊,這次一下就用了兩個,老吝嗇鬼估計都想上吊了。”
貔貅聞聽他言,氣得從地上跳了起來,身上的肥肉也跟著一點上下抖動起來:“老陰陽鬼,你放屁!”
畢方見著他那副樣子,也是沒忍住哈哈笑了起來。
這時,二飛也蘇醒了過來,搖頭晃腦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剛一起身,二飛沒有太過于關注自己的身子狀況,連忙對窮奇等人道:“各位叔叔,我們趕緊去幫助金鱗吧,他不可能是饕餮的對手?!?br/>
窮奇重重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了一副兇相,開口罵了饕餮幾句,接著道:“小侄你放心,你梼杌叔叔他們已經去了,我們這也趕過去;你和畢芳小妮就不必過去了?!?br/>
畢方聞言,急忙想要抗議,二飛卻攔住了她道:“畢芳姐,我們去了也是添亂,還不如不去呢;再說,叔伯們的實力,聯(lián)手還斗不過饕餮一人嗎?”
畢方撇了撇嘴,十分不甘心,但也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就地坐了下來;二飛對三位叔伯一點頭:“那就拜托你們了。”
窮奇一揮手,爽朗道:“什么話!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完,一把揪住了貔貅背上的大肥肉,朝著遠處奔走而去;勾陳也對二飛和畢方點了點頭,飄身追了上去。
三人身形速度極快,不過半刻功夫,便追趕上了阿飛眾人。
此時地上零零散散落著魔動車的碎裂木板,以及破損的水袋和肉;雜亂之中,坐著幾人,正是阿飛一眾人;此時沙安陽也已經醒了過來,于木科達一起,將阿飛和木瑤擋在身后。
在眾人之前,是五頭身形巨大的怪獸,此時正與饕餮紅綏對峙而立;雙方皆是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死死盯著對方的動作。
窮奇、勾陳和貔貅趕到,落在了這五頭怪獸之前;窮奇隨手將貔貅丟在了一邊,瞪起眼睛,立起眉毛對紅綏罵道:“你姥姥的小細腿!早看你不是好東西了,要不是孟章大哥攔著,老子早就把你給砍了!現(xiàn)在好了,原形畢露了,老子也不用在忍著你了!”
紅綏微微低眉,看了一眼火氣沖沖的窮奇,不屑一笑:“我道是誰呢,這不是窮奇嘛!怎么,您還想和我比劃比劃?”
窮奇天生就是一個火爆脾氣,本來就對饕餮紅綏厭惡至極,此時聽到他陰陽怪調的語氣,更是怒火突起。
“少他奶奶的廢話!”窮奇怒吼了一聲,身子猛然一抖擻,現(xiàn)出了原形來;見到窮奇現(xiàn)出了原形,身后的勾陳和貔貅也跟著現(xiàn)出了原形。
這下把身后的眾人給驚呆了:之前紅綏變成了巨大的怪獸,就令他們十分震驚了;后來在逃跑的時候,又來了五頭長相奇異的怪獸,與紅綏打斗了一番;現(xiàn)在,來了三個人,結果也變成了怪獸。
勾陳似是感受到了身后四人的情緒,扭回身對他們一笑:“不必驚慌,我們乃是孟章座下十二獸,不會傷害你們的?!?br/>
四人都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阿飛看著這些怪獸,有的似龍非龍,有的似虎非虎,更有的身上有好幾種動物的樣子,看著甚是怪異;他的記憶一直十分混亂,即使融合了孟章的龍魂,也依然記憶不清。
窮奇探爪一指饕餮,吼道:“受死!”身形疾竄,雙爪握緊朝饕餮猛打過去;饕餮卻是不急不慌,身子緩緩往邊上讓了一讓,輕而易舉地躲開了窮奇的攻擊,緊接著雙爪抬起,朝著窮奇的腰間猛砸而下。
窮奇受到重力打擊,腰上吃痛,一下子就四足一彎,跪在了地上;饕餮動作未停,緊接著又是一記掃尾,重重抽擊在窮奇的頭上,將他抽回了眾獸面前。
勾陳見狀大驚,扭頭看向身邊一獸,問道:“老大,饕餮這小子什么時候變這么強了?”
此獸身形比其他的神獸高上不少;他身形似虎,但一身長毛卻如同狗頭黑熊一般;長毛糾結,形成了一張酷似人臉的圖案;四條粗壯的腿像是虎腿一般,臉上沒有眼睛,只生著一張巨大的嘴,嘴中是一層層的獠牙。
此神獸名為梼杌,乃是孟章座下十二獸的老大。
梼杌緩緩晃了晃腦袋,大嘴不動,回答道:“這我也不曉得,饕餮這個混小子消失的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窮奇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了身,緩了緩氣,抬眼瞪向了饕餮,巨爪一揮,怒聲道:“一起上!就是他再強大,也不會是我們八獸的對手!”
說著,窮奇率先沖了上去;其他眾獸想要阻攔,卻是晚了一步;為了防止窮奇再此吃虧,眾獸只得緊隨其后沖了上去。
然而梼杌卻是沒有動,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饕餮;而饕餮似是沒有將其他七獸放在眼中一般,目光穿過七獸落在了梼杌的身上,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微笑。
七獸將饕餮團團圍住,窮奇急性子,率先對他發(fā)起了攻擊;饕餮再次不慌不忙地躲了開來,其他眾獸也在此時動了,抓著饕餮方便的破綻對其發(fā)動攻勢。
哪知這些破綻,竟是饕餮故意留下的;看似如先前一般躲開窮奇的攻擊,隨便對他發(fā)動攻擊;實則是佯裝著躲開窮奇,令眾獸蜂擁而上,自己則身形急轉,雙爪連揮,打在了眾獸身上頭上。
窮奇撲了個空,本以為饕餮會像先前一般打自己,卻沒想到這只是一個套路而已;所幸他反應極快,身子猛然一轉,雙爪指甲死死扣住了饕餮的腰間,張開大嘴,撕咬起他的腰。
饕餮吃痛不已,悶哼了一聲,巨尾飛甩,重重抽擊在六獸的臉上,將他們打退開些許,自己則扭轉回身,雙爪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捶打在窮奇頭上。
一番捶打之下,窮奇也松開了嘴,饕餮急轉身來,將他抓了起來,朝著地面連著摔擊了十幾下,重重砸向了梼杌。
梼杌伸出單爪,將窮奇扶住了,低聲詢問了一聲:“沒事吧?”
窮奇照著邊上的地面上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口水,使勁一搖頭道:“沒事!”說著,又要朝著饕餮沖去;梼杌將他拽了下來,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窮奇回頭看了一眼梼杌,十分聽話的沒有繼續(xù)動作;其他六獸也退了回來,圍在了梼杌的身邊。
梼杌大嘴長著,注視了饕餮半晌:先前他沒有參與合圍,是不清楚現(xiàn)在饕餮的底細,不知道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能力,便先觀察了一會。
但見剛才的打斗,饕餮除了身體素質,以及肉體力量變強了許多以外,也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能力。
注視了半晌,梼杌轉過頭來,對眾獸一樣腦袋,示意他們一起合圍饕餮,自己也踏前一步,朝饕餮攻擊而來。
有了梼杌的加入,饕餮臉上的神色變了變,也不似之前那番從容自得,后爪下意識地往后撤了一步;窮奇將此看在眼里,心中得意不已:老大就是老大,今天這個腌臜東西必死在這里!
七獸將饕餮合圍在其中,紛紛擺出了蓄勢待發(fā)的樣子,但也都沒有任何一獸率先發(fā)起攻擊;就連脾氣嘴急躁的窮奇此時也是沒有任何動作。
見眾獸都沒有反應,饕餮表現(xiàn)出了一絲緊張來,不斷地扭頭回望,生怕有人趁其不備偷襲一般;梼杌看著他的表現(xiàn),心中更是生疑。
這與剛才的他,判若兩人;雖然自己是強大些許,但也不至于因為自己的加入,而態(tài)度轉變有如此之大吧。
心中雖然疑惑不已,但是也不清楚饕餮心中到底打了什么如意算盤,只得先按照心中的計劃,將他制服再說。
對峙良久,梼杌突然大叫一聲,窮奇應聲而動,揮舞著雙爪拍向饕餮;饕餮連忙回身格擋,但窮奇只是虛晃一招,身形突然就停滯了下來,與此同時,貔貅和另外一獸一起動了,一金一黑兩道光芒射向了饕餮的腹部;梼杌也緊隨兩獸之后,嘴中猛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起柱,攻向饕餮的胸口。
三道攻擊一起,縱是饕餮能力再大,也無法完全躲避掉;不過他心知梼杌的能力要大于貔貅與另外一獸,便壓低了身子,硬接下來兩獸的攻擊。
饕餮受到攻擊,身子歪了歪,眾獸也就在這時一齊撲了上來,梼杌和貔貅則站在外圍,運轉著神力不斷攻擊饕餮,阻撓饕餮的攻勢。
九頭怪獸戰(zhàn)作一團,身后地四人看著漫天的飛沙走石,連忙向遠處移動,以防被波及到;沙海之中,沒有一處可以避身之處;木瑤和木科達便聯(lián)手催動光屬性的魔法,鑄成了一面光墻,抵擋飛沙走石。
眾獸越戰(zhàn)越兇,越打越激烈,緩緩地被眾獸圍剿的饕餮明顯露出了勢弱的樣子;眾獸見狀振奮不已,攻勢再度加強,以求立刻將他制服;遠處的木瑤、木科達以及沙安陽見狀也是喜形于色,連聲喊著加油。
但梼杌和阿飛卻是沒有任何松懈感覺,反而愈加的緊張起來;雖然饕餮看著是勢微,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卻絲毫未減,并且從一開始,就隱隱感覺,他身上還有更加強大的力量,一直隱藏著沒有釋放出來。
兩人心中這般想著,下一刻他們的想法就被印證了;只見越來越弱勢的饕餮突然怪異一笑,身子突然拔高,身上弱勢的氣息一掃而空,強勢的氣息驟然升起。
與其纏斗著的眾獸,也為之一愣;也就是這一愣的功夫,饕餮身子猛然一轉,巨尾甩圓了,將圍在身邊的眾獸抽得倒飛了出去。
梼杌和貔貅被倒飛而來的神獸撞倒,也向后翻倒了過去。
還未等眾獸起身,饕餮活動了一下身子,桀桀笑道:“好久沒有活動身子了,真舒服!”
隨著他的身子舒展,一層層金光從他的胸口蕩了開來;受到金光的波及,木瑤和木科達的光墻一瞬間破碎,兩人都是感到嗓子眼發(fā)甜,胸口發(fā)悶。
金光蕩到了阿飛的身上,緩緩消失;緊接著,阿飛感覺身體中的神力被調動了,渾身一陣發(fā)麻發(fā)癢,緩緩的,金色的龍鱗浮現(xiàn)在了他的身上。
梼杌震驚地扭頭看向阿飛,看見他身上的金鱗緩緩一層層覆蓋滿了全身,唯獨在脖子下面的位置上,少了一片龍鱗。
見到這情形,梼杌的身子猛然一震,厲聲問道:“你脖子下的鱗片呢!”
阿飛被他這一問,也是有些不解,抬起頭看向了他,沒有作答;梼杌又一次厲聲問了一遍,阿飛這才回過神,連忙答道:“不知道,一直就沒有?!?br/>
聽到阿飛這樣的回答,梼杌徹底不淡定了,回頭看向了饕餮胸口,蕩起金光的位置;只見那個位置上,有一片銀白色的,倒插在肉中的鱗片,失聲道:“壞了!他拿到了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