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耀陽趕到夜氏時,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
不只是著急,還有緊張與歉意,融合到一起,導致他在看到那人時,心臟都是哆嗦的。
男人坐在巨大辦公桌后面,眼眸垂在桌面上的文件,濃密的睫毛在英俊的臉上投下一片黑影,讓他看不到他的情緒。
但是他那天潢貴胄的氣場不會因為這種遮擋而少半分,男人好像正在上朝的皇帝,而顧耀陽是一個犯了大罪,等待男人旨意便可逃離苦海的臣民
顧耀陽咽了下口水,這才有勇氣開口。
“老大,我回來了,你可得幫我啊!”
男人慢慢的抬起眼,眼中的寒意,在三伏天依舊可以刮入骨髓。
“現(xiàn)在知道找我,當初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顧耀陽一下子就萎了,那點子勇氣瞬間煙消云散。
他苦著臉,一向高高在上的顧大少爺在某些人面前竟也可以如此卑微。
“我知道錯了,我當時也是被親情沖昏了頭,現(xiàn)在知道錯了,我給你和嫂子都道歉,你要是不滿意,我去當面給嫂子道歉!”
夜慕淵沒有開口,靜靜的查看文件,好像屋子里并沒有第二個人。
顧耀陽一咬牙一跺腳,“我這就去!”
“回來!”
夜慕淵叫住了他。
男人激動的轉過身,他就知道老大不會不管自己的!
“少出現(xiàn)在我?guī)熥鹈媲埃幌矚g看到你們這種人?!?br/>
顧耀陽小聲吐槽,“我哪種人啊……你還不是我發(fā)?。 ?br/>
夜慕淵:“不滿意可以走!”
“沒有沒有,我當然滿意,我就是開個玩笑!”
顧耀陽急忙求饒,“咱們兩家的關系,你肯定不會不管我的!”
夜慕淵垂了下眼,算是默認。
他把手頭現(xiàn)有的合同蓋上,緊著詢問顧耀陽。
“眼下顧氏的情況怎么樣?”
不提還好,一提男人便開始長吁短嘆,“唉!別提了,我回去查了下賬,青青和媽胃口都太大了,一下子簽了幾億的單子,我們現(xiàn)在要賠百億,顧氏哪里有那么多的流動資金?現(xiàn)在天天都有債主上門討債!有好幾個都快住在顧氏了!”
夜慕淵皺眉,“你就沒處理?”
“處理了!可是治標不治本,沒有錢,什么都是白說!”
顧耀陽感覺現(xiàn)在自己的腦子就是一團亂麻,怎么都理不清楚,更是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處理公司的事情,于是,他便將希望都寄托在了夜慕淵的身上。
夜慕淵看不上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卻也不能不管。
顧家是他不多的同盟之一,之前把芯片停了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兩家關系的密切,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得到了教訓,他沒必要不依不饒。
他從身邊的合同堆里抽出幾個,丟給了顧耀陽。
“這些合同你拿回去,不出意外會保住顧家現(xiàn)有的基業(yè),欠的錢,也都可以補上?!?br/>
顧耀陽如獲至寶,用力的把合同抱在懷里。
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
“老大,之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肯定不會再糊涂了!”
夜慕淵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顧耀陽卻沒想走,他已經(jīng)走了太久了,這次回來有一肚子話想說。
咚咚咚——
屋外的秘書敲響了房門。
“總裁,有一位姓江的先生想要見您?!?br/>
“不見?!?br/>
秘書的聲音有些著急,“前臺也是這么說的,可是他不肯走,非要見到您不可?!?br/>
主要還是,大家伙都知道總裁夫人的娘家姓江,男人又是以總裁大舅哥身份來的,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夜慕淵抬了下眼角,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見底。
“安保都是白吃飯的?”
秘書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就像是得到了尚方寶劍。
“是,我明白了,這就讓他離開。”
秘書都聲音逐漸遠去,顧耀陽湊上來詢問。
“江清淮?”
“除了他還有誰。”
聽到是這個人,顧耀陽臉色鐵青,雙拳握的死緊。
“這個家伙,把兩家害的這么慘,還敢來,我非得去教訓他一頓不可!”
“別去?!?br/>
“怎么,你還護著他?就因為他是你大舅子!”得到了寬恕的男人又變得皮了。
夜慕淵有些后悔,剛才沒把他扔出去。
他的手指點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強調。
“想要弄死他還不容易,問題是他不值得你費心,你現(xiàn)在的情況,難道不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嗎?”
確實是這個道理,顧耀陽有些悻悻的,他們家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還不能報復,真是要氣死他了。
“你說……他真的不知道江清茶在哪?”
夜慕淵白了他一眼,實在是不想跟他說話。
“若是知道,又怎么會混成這樣?”
顧耀陽像是個被扎破皮球,一下子泄了氣,無力的癱在了夜慕淵巨大的辦公桌上,“那你說江清茶到底會去哪兒?我們可是嚴格把控了各個機場,高鐵和火車站,她覺得不會出境,可就帝都這么地方,她會去哪里?”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提問,又想是在自我回答。
“我有時候都懷疑,她是不是死了,或者是換了一張臉,不然這人怎么就會人間蒸發(fā)了呢?”
他都這句話,倒是啟發(fā)了夜慕淵。
“說不定……”
他想起自己調查到的,江清茶與凌軒有聯(lián)系。
那么,如果江清茶消失后,是和凌軒在一起。
那么,她就完全有可能避開大眾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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