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梁王賞罰分明,不計出身論功行賞,何愁沒有能臣?”姜蘅之一臉篤定的笑。
明明是清絕秀美如三月杏花的一張臉,卻偏偏有著最張揚的笑,兩種沖突到極致的氣質(zhì),卻碰撞出誘人的風姿。
顧黎不禁怔忪,回過神來又懊惱自己耽于美色。
“賞罰分明……”顧黎反復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回過味兒來:“姑娘的意思是,先離間父王與王后,讓父王對道士的忠心存疑,繼而栽贓嫁禍,讓父王親自罰了這些道士,然后由我親自諫言,奏請父王三顧槐南,請你出山,取代那群道士?”
姜蘅之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笑來,“確是此意。”
顧黎思忖,槐南谷享譽六國,多少人想求槐南谷中人幫上一幫,都不得其門而入,久而久之,槐南谷也便成了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傳奇。
“父王未必沒有這樣的心思,只是……”顧黎看向姜蘅之,她臉上的笑容還未收回,整個人沒了從前的棱角,顯得柔和了許多,“只是槐南谷一向不理六國紛亂,我若是說請你出山,恐怕父王會覺兒戲?!?br/>
“梁王若是不許,便不讓他許好了?!苯恐匆婎櫪柩壑心寝D(zhuǎn)瞬的精光,面上不顯,心中卻冷笑連連。
“槐南谷的規(guī)矩,公子也是知曉的?!苯恐庥兴傅男α艘恍?,“先斬后奏,方顯公子孝心可嘉?!?br/>
“這……”顧黎豁然站了起來,“這可是殺父弒君!我不能做!”
顧黎的惺惺作態(tài)讓姜蘅之面上的笑意更深:“公子,膽敢弒君的奸佞,可不是你。況且,公子孝順,必定不會冷眼看著那些道士蠱惑王心,讓梁王后與太子的路,走的順順當當吧?”
顧黎假意掙扎了一會兒,終究敗下陣來:“自然,這位子給誰都成,卻不可給顧祺與王后。顧祺性子軟弱,瞻前顧后,難成大器。梁王后卻多有不甘,戀棧權(quán)勢。到那時,牡雞司晨,女強男弱,梁國必出大亂?!?br/>
姜蘅之只覺得惡心極了,前幾日顧黎分明讓自己的時運,野心昭然若揭,如今卻做出這憂國憂民,孝順之極的模樣給誰看?
她忍了又忍,將心中那口濁氣緩緩吐出,又掛上一副笑:“公子心中有數(shù),便曉得如何做才是真的利國利民?!?br/>
顧黎自是應承下來。
姜蘅之臨走之際,顧黎突然說了一句:“比起從前,姑娘笑的次數(shù)多了些。”
姜蘅之一愣,神情僵在臉上,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顧黎又道:“比起從前那冷冰冰的模樣,還是笑起來好看?!?br/>
晴空萬里,艷陽高照,陽光鍍在顧黎身上落下一圈光暈,他含笑望著她,眼里閃著似真似假的柔情。
姜蘅之被他眼中莫名的情緒刺痛了雙眼,別過頭去,假裝自然的看向別處,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公子與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總不能還同以往一樣吧?”
顧黎笑道:“這倒是?!?br/>
“只是,我既與公子結(jié)盟,便不會有所隱瞞,公子也不必防我至此,拿我當個外人看待?!?br/>
“須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疑心太過,反倒叫人寒了心,公子覺得,我說的可對?”姜蘅之問。
顧黎轉(zhuǎn)瞬便明白她是何意,想到之前在她面前裝模作樣的事情,臉上便一陣陣跟被火燒了似的辣。
“先走一步,公子不必再送?!苯恐卸Y告退,攜著一路未語的瀠洄登上了馬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