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就用著李夢之的眼睛,看著她,聽著她說的那些話,一下子,沒了力氣去鬼哭狼嚎。
她說,“李夢之,我把這雙眼睛還給你,你把我的人生還給我。”
“帶我出去?!崩顗糁畬χ磉叺挠嵘Uf道。她甚至不打算再跟楚音多說了一句話。
返回別墅的路上,俞桑從后車鏡里看著李夢之,因為從黑市出來,李夢之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她是有些擔(dān)心的,怕自己的好意反而把事情弄糟。
她們剛到了別墅,就遇上溱子念火急火燎的從屋里出來,撞了個正著。
溱子念有些憤怒的看向俞桑,道,“你居然敢擅自違背我的命令?”
“我只是想讓太太可以不要對您有那么多的誤解……”
溱子念根本不想聽到俞桑的任何解釋,他拉過李夢之,就怕她的情緒會因為更多的事情而再一次的受到刺激,然后對著俞桑丟去一句,“你被解雇了。”
“溱子念,那就是你說的,對不愛了的女人,就會徹底的冷酷無情的意思嗎?”李夢之忽然開口好似才從楚音的事件里反應(yīng)過來。
“那是因為她借我的手傷害了你,那是楚音所該承受的罪?!变谧幽罨刂?,現(xiàn)在的他,猜不到李夢之心里想的東西。
其實,李夢之是很高興楚音最后是惡有惡報的,而且那一定是出自溱子念之手,也只有這個男人可以操控的了這一切。只是,李夢之就那么抽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一步的對著溱子念吐出四個字,“你好可怕。”
那四個字,說的讓溱子念的心都顫了一下。
“太太,我?guī)闳ヒ姵簦皇菫榱俗屇銓︿诳傆兴謶帧?br/>
“俞桑,你閉嘴。你可以滾了?!变谧幽钜幌伦哟驍嗔擞嵘5脑挘静恍枰@樣的多管閑事。
俞桑知道,自己是真的辦砸了事情。
只是,溱子念的冰冷口吻,還是嚇到了李夢之,哪怕他針對的人只是俞桑。這樣一個冷血的男人,她的腦海里就充滿了無數(shù)次溱子念對她的那些可怕畫面,那顆失去安全感的心,很容易的就顫抖著。
而這會,屋里又走出一個人來,是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那是溱子念親自去求來給李夢之做針對性心理治療的心理醫(yī)生。
他走過去,拍了拍溱子念的肩膀,然后用著像是催眠性的口吻,告訴著李夢之,“溱太太,小小姐在里面鬧著要喝奶了,她現(xiàn)在很需要媽媽?!?br/>
于是,李夢之的注意力,也就回到了小思夢的身上。
所有人都回了屋里,除了俞桑,因為她剛才就被解雇了。
李夢之在保姆的幫助下給小思夢喂了奶,心理醫(yī)生就坐在一旁,然后問著,“做媽媽的感覺,是不是特別的幸福?”
“嗯,很幸福。她是我的全部?!崩顗糁刂?,整個人都是輕柔的,只是,又漸漸有些黯淡起來,“可惜,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真想看看她的樣子?!?br/>
每次李夢之說到眼睛的事情,溱子念都會覺得心口上被人用刀子刺著。
“其實我們都沒辦法讓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悲劇不去發(fā)生。但我們是可以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心境,讓悲劇顯得不那么悲傷?!毙睦磲t(yī)生繼續(xù)說著,“當(dāng)我們看不見的時候,我們可以去聽,聽孩子的呼吸聲,聽孩子的歡笑聲。我們還可以用手去撫摸,感受孩子的眼睛,鼻子,嘴巴,臉孔。那一點一滴中,就可以在腦海里形成一幅和眼睛一樣看到的畫面?!?br/>
“如果你想學(xué)會這個技能,我可以教你。”心理醫(yī)生試著開始跟李夢之溝通,以小思夢為切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