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聽罷大光其火,本來她還是心情爽朗悠然自得地坐在房間品茶,本來是等待獅鷲等人捷報,誰知道竟然是敗訊。揮退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手下,對剛到的三姐發(fā)牢騷:“連那群禿驢的仙佛舍利都搶不到,飯桶??!一群飯桶!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還差點給我捅出大婁子來?!?br/>
同是女性,孔雀以為可以發(fā)一下牢騷,可是開口之后,她后悔了,發(fā)現(xiàn)跟三姐發(fā)牢騷其實挺無趣的,反而是暴露出自己內(nèi)心的無助,便氣鼓鼓地收了聲,呼吸都沉重。
三姐是個伶俐之人,孔雀和她算是舊相識,當初她們便是在凰組織培訓的時候認識,怎么說也是個朋友。等孔雀火氣完全平息之后,她才開口問訊??兹嘎犃T又揮手叫上獅鷲,讓他再次詳細匯報一下。
三姐從獅鷲口中得知,那幾個弟子是四清門的人,而且獅鷲還親耳聽到他們低眉下眼地稱他太清仙者。就算他們做假,那個太清仙者一身的道行總也假不了吧,獅鷲親自接過他的招,知道輕重,這道行高深啊,恐怕連孔雀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所以勿容置疑,這個男人一定是太清仙者。錯不了的,可以肯定,他,就是四清門大名鼎鼎的太清仙者。而且素聞四清門某個仙者好酒好色,就算沒有聽到張子明他們喊太清仙者,單憑這幾點,對號入座,都可以猜測得出。
末了,獅鷲故意給自己留了后路,退了一步說:“他就是太清仙者,應該錯不了。”
孔雀聽一改冷容,哼了出聲,道:“應該?干我們這行的,沒有什么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優(yōu)柔寡斷是我們這個職業(yè)的大忌??!說應該的話,就是犯了大忌。”今晚孔雀對獅鷲說話有點過激,不過這也確實,獅鷲仙佛舍利這一票的失敗掉了他自己的身價,孔雀肯定是要教訓一下以定下軍心的,同樣的事情不能再錯第二次,孔雀說也說完了,罵也罵了,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揮了揮手,無力地道:“你們下去吧,我要和三姐商量一下?!庇蒙塘窟@個詞,足以證明三姐身份之非凡啊,孔雀知道三姐是凰者的干女兒,可不能在她面前無禮的。
獅鷲只得悻悻告退??礃幼邮且姹谒歼^了。
正走到門口的時候,孔雀忽然叫住他道:“回來!”
獅鷲便又折返,在一旁低頭候令。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當時陸無雙也在場。”
&nb)”獅鷲回答得很直接,但是腦海里面卻是一頭霧水,這又與陸無雙那個妖人有什么關系,不知孔雀是下的是什么暗棋。
孔雀這時候露出一絲慣常陰冷的笑意,但是很快又換上一副威嚴的樣子,命令道:“好了,沒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最新章節(jié)?!?br/>
獅鷲便又告退,但是心中還盤旋著陸無雙這個問題,不知剛才孔雀無緣無故問起陸無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行到門口的時候,見到搖拽明暗的燭光時,他幡然大悟,記得了今日孔雀給陸無雙下了口喻,讓他暗殺戚青寅等人,這時候,他忽然想起那道行詭異的戚青寅,又想到孔雀正是將戚青寅列在暗殺名單之首,心中不禁暗暗稱贊孔雀的神機妙算。
孔雀確實是神機妙算,她和三姐不約而同地相信,那個大盤臉男人肯定就是太清仙者,這真的是一條大魚啊。她稱三姐為妹妹,語重心長地說:“妹妹啊,你一定要好好地養(yǎng)肥這條大魚,到時候從他口中套出四清門的禁制解除方法,功不可沒了啊。禽道的建功立勛,你就是主將人物了?!?br/>
三姐卻是苦不堪言啊,雖然太清仙者“功夫了得”,但是他身上有一股濃烈的狐臭啊。所以每次和他**時她都被迫轉過身去,從一開始就通過大聲呼叫,竭力呻吟來驅散和擺脫那熏人欲吐的狐臭(可能這讓太清仙者誤認為三姐的別開生面方式)。
三姐如實將之相告。
不料孔雀卻笑了出聲,隨后將禽道的利益與三姐個人的利益夸張地對比一下,讓三姐更加相信,這也禽道的利益,個人的利益,榮譽都必須拱手交給組織,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和尊嚴。
說是這樣說,但是做的時候卻是難啊,三姐擇機吐苦,又不是你來做這個任務。其實這也是夸張的說法。其實不然,三姐對太清仙者這個半老不老的男人評價還是蠻高的。也許是為了博取同時女人的同情,也許是她居高臨下,沒有人聽得到她的心聲,平日在欲仙樓,作為老板,大家都對她敬畏得小心翼翼,連個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悶得發(fā)慌啊。
“話不是這么說啊,姐姐,他身上臭得很,跟他**就像和一群狐貍在一起似的,熏得要命吶,簡直是臭水溝的味道?!?br/>
“妹妹啊,你們?nèi)祟愑芯淅显挘旖荡笕?,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智嘛。要知道,我們是來干大事的,小不忍則亂大謀啊,我的好妹妹,成也是你,敗也是你,要學會忍耐和付出,這樣才會有收獲,太清仙者是個大家伙啊,這點狐臭算不了什么,你會慢慢地習慣的。”孔雀說得頭頭是道,像是姐姐在慫恿妹妹去做壞事一樣。
在孔雀的“苦口婆心與好好養(yǎng)著他”的逆耳忠言教導之下,三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她是故意的,不過是為了吐露下女人的苦水而已。當然,她也聽說妖道來了個妖仙,叫做陸無雙,平日她都是“便宜”了太清仙者,她心中渴望一個年輕的人,來滋補一下她干旱的心。
同一個月亮下。
半個時辰之前,就在三姐離開欲仙樓的時候,太清仙者簡單地詢問了大體情況,冷凝霜也無法解釋得清楚為什么仙佛舍利會嵌入自己的梭欏仙劍之中,她想不明白,太清仙者也解釋不了,只說這是冷凝霜運氣好,好的法寶,碰上好的寶物,機緣巧合造就的。
太清仙者是要早點回去的,他還在閉關之中呢,他吩咐張子明等人不要將今天他露面的事情泄露出來,以免造次。太清仙者走后,戚青寅從張子明口中得知,四清仙者他們也快要出關了。
隨后是古風和冷凝霜兩人也告辭(在后面說到他和冷凝霜走一起,本來想以同門師兄的好奇來親口打探戚青寅那奇特的武器的,連凝霜也不知)。又只剩下戚青寅張子明四人。張子明看了看平靜如常的戚青寅,又看了看一臉歡喜期待的狐吖七,水靈靈的美眸流露出靈動的目光全文閱讀。最后張子明才看了看也略帶笑意的何如意,她此時雙手自然地垂下,輕松自如,毫無疑問,古風、凝霜的離場使氣氛又緩和了過來,戚青寅還是戚青寅,何如意還是何如意。
但是天色不早了啊,元宵好像就快過了,天際的明月如輪,已經(jīng)往東邊沉了,這更加證明天色不早了。
天下無下不散的筵席,他們四個也覺得要散場了,該回的要回還是要回的。張子明很紳士地表明要送如意師姐回去,何如意作為矜持的女子嘛,本來是拒絕的,但是狐吖七不知情,她以為何如意和張子明現(xiàn)在是在談情說愛呢。再說狐吖七也是女子一枚,感同著何如意的身受啊,何如意那舉動和目光怎么可以逃脫得過她“明察秋毫”的眼睛呢,她相信,何如意對張子明是有情意的,這是無可否認的。所以她看到何如意拒絕之后,她就在旁邊“扇風點火”,目的就是想促成這么親事呢。
狐吖七聽罷何如意的婉言,便笑道:“就讓子明大哥送你回去吧如意姐,再說了,子明和你也順路,你說是吧,子明大哥。你說呢?書呆子?!焙蛊呔驼勑ιL地問了戚張兩人。
這樣的語氣,他們兩個還敢說不是么?
都訕訕地說是。
何如意被狐吖七這么一說,倒是找不到好的說詞來反駁了,也只隨便應了一句:“吖七你說的是?!?br/>
張子明聽罷洋洋一笑,行上前去,毫不避諱地上前,竟然出奇地挨著狐吖七肩膊,探出頭來挑眉,學著狐吖七的語氣問戚青寅:“書呆子,你和我們一起走嘛?”
狐吖七一聽如臨大敵,倒不是因為張子明搭在她的肩膊上,而是因為她不到書呆子要和他們一起走,如果這樣,那她自己呢?等下要一個人走文文夜路,她怕黑?。?!
不行!
狐吖七撥開張子明的手,堅定地不定了張子明,也不顧旁邊的戚青寅現(xiàn)在是什么想法,私自作了決定,語氣徐徐平定了一些,有理有據(jù)地說:“他呀,等下要送我呢,你不是說紳士嘛,他現(xiàn)在就要做紳士,等下要送我回去客棧呢?是不是啊,書呆子。”
又是這招。
不過她的書呆子好像沒有反應過來,側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張子明和何如意,目光轉了一圈才回到狐吖七臉上,他覺得她和郭水蓉的面容輪廓好像,這樣的相似性也是極小機率的。
片刻思忖之后,戚青寅不置可否。
“好啦,就這么說定了,臭小子等下你送吖七回去客棧,這個是任務,不能推卸的,哎,對了,吖七你住在什么客棧?!钡故菑堊用鞒隹趹?,稱她吖七以及剛才敢將手搭在狐吖七肩上,可以證明剛才吃飯的期間他們已經(jīng)混得比較熟了,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張子明和狐吖七的性格大同小異,舉手投足都相似,都是開朗豁達,愛說愛笑,臭味相投之下,一來二去的,成了兩個可打可鬧的朋友。
“仙來客棧?!焙蛊哌t疑了一下才答,其實她哪里有住客棧,今天她玩了足足一天,都還沒有找到地方落腳呢,這個客棧是她今天路過四清街某處是見到的一間大客棧,名字不錯,印象深刻著呢,臨時作出來的。
“那就行,就這樣了,臭小子,吖七就交給你了。如意師姐我們走吧?!?br/>
就走了,兩人一肩寬的距離漸漸消失的月光之中。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