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借尸還魂這種事情不是應(yīng)該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嗎?你怎么接受的這么輕松?”這下子輪到莫問詫異了。
翟飛淡淡一笑道:“這種事情確實挺驚悚的,只是我也覺得除了這個理由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說法了。難不成你認為我應(yīng)該像個傻瓜一樣的大喊大叫,然后找個道士收了你,或者把你拉出去燒死?”
莫問想象了一下翟飛描述的情景,果斷地認為若他真的那樣反應(yīng)的話才是真正驚悚了。
“我雖然是借尸還魂,但是卻繼承了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感覺上好像是我們兩人融為一體,不過身體的主導(dǎo)權(quán)歸了我的意識罷了。我一直以為憑著這些記憶,加上原來的莫問和你們接觸的很少,就算我表現(xiàn)的和他不同,也不會引起你們的注意,看來我好像是犯了個大錯啊。”
翟飛看到莫問似乎沒有翻臉的打算,心里舒了口氣的同時,淡淡地笑道:“其實少爺想的原本也沒錯,在山寨的時候我不就沒看出來嘛,想必那會兒少爺應(yīng)該也是有意掩飾了吧。只是少爺也說了,原本的莫小子并不待見我們這群老家伙,可是少爺對我們雖然疏離了些,卻沒有厭惡。而且他就是個書呆子,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會,性格也是軟糯,平時連殺只雞都不敢,更別說殺人了。少爺卻是殺伐果斷,有勇有謀。這么明顯的不同,屬下要是再察覺不到,還怎么配得上軍師這個稱號?!?br/>
說到軍師的時候,翟飛的臉上也不由地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莫問聽了翟飛的一番話,禁不住微微挑了挑眉,道:“這會兒怎么又叫上少爺了?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我不是你家少爺了嗎?”
“身體沒換,記憶也還在,以你對老寨主的態(tài)度來看,這感情應(yīng)該也是在的。如此說來不過是多了一個人的記憶罷了,你還是我的少爺,不是嗎?”翟飛笑得十分狡黠,更離譜的是還對莫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莫問彎下腰做干嘔狀,無力地對翟飛翻了個白眼道:“擺脫你以后再也不要做這種不符合自己年齡的動作了,有夠惡心人的?!比绻莻€美女做這動作那是俏皮,正太也可以,但是換成一個四十多的大老爺們,那就絕對是驚悚了。
翟飛看著莫問的樣子,禁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終于讓這個明明是少年,卻總是表現(xiàn)的成熟睿智的小家伙變了臉,翟飛覺得心情大好。
“你今天找本少談話,不會就是為了搞清楚本少的身份問題吧?!蹦獑柨床坏玫燥w這個張揚的樣子。而且看起來翟飛根本不在意自己借尸還魂的事情,那么他找自己談話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說。
翟飛停止笑聲,盯著莫問看了良久,才淡淡地道:“你確實很聰明,這樣我也可以放心的把這件事告訴你了?!?br/>
翟飛這么鄭重的表情,讓莫問禁不住更加疑惑了起來。忍不住才想到,難不成莫老爹還瞞著他做了什么大事不成?千萬不要告訴他,他們莫家是哪個五代十國的皇族后裔,讓他復(fù)國什么的。不過似乎也可能說他們是什么忠臣之后,守護著國家最后的寶藏什么的。話本上都是這么寫的,可是這些真的都好狗血啊。
“這件事關(guān)系著你的身世?!钡燥w慢條斯理地說道。莫問卻只覺得天雷滾滾,心驚膽戰(zhàn)地想著,不會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吧。
翟飛又接著來了一句,“其實你不是老寨主的兒子。”莫問一愣,轉(zhuǎn)瞬又想到,難不成是什么眾臣撫養(yǎng)主上遺孤的故事?
“你的母親是老寨主的妹妹,也就是說按照輩分你實際上應(yīng)該稱呼老寨主為舅舅?!钡燥w還在繼續(xù),莫問卻松了口氣??磥聿豢赡苁撬聹y的那些狗血故事了。只不過這故事似乎也正常不到哪里去,怎么看都像是單純少女被色狼誘騙,失身之后被始亂終棄之類的。那翟飛現(xiàn)在不會是要告訴他那個不負責(zé)任的親生老爹在哪,然后讓自己去認親吧。
要知道就算是在現(xiàn)代,私生子也是見不得光的存在,更何況是在等級制度森嚴(yán)的古代。在大家族里,連庶子都沒有什么地位,更何況是自己這種來歷不明的私生子。那個男人當(dāng)年既然拋棄了他娘,那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真心愛過她,那么到時候也肯定不會庇護自己這個私生子。他可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地陷入后院的爭斗里,雖然他并不懼怕那些。
莫問下定決心,不管翟飛怎么說,他都不會去做認祖歸宗這種傻事的。現(xiàn)在他過得挺好,沒道理自己去找罪受。
“你娘當(dāng)初偷偷溜出山寨,只留下一封信說要出去歷練,結(jié)果一年后又自己跑了回來,那時卻懷了你??墒菬o論老寨主怎么問,你娘就是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甚至直到她去世的那一天才也仍然沒有具體說出那人是誰,只是留下一把折扇和一塊玉佩,說是你父親當(dāng)年送給她的。將來如果你想去尋找父親的話,可以拿著玉佩去京城找八賢王。老寨主臨終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我們都認為你父親既然和八賢王有關(guān)系,那家庭背景肯定也不一般。以你之前的性子,就算找到了他,也必定會受欺負,所以就一直瞞著你。直今天,我認為你已經(jīng)足夠成熟了,把這些告訴你,也僅僅是讓你知道罷了,至于要怎么做,完全看你自己的心意就好?!钡燥w終于將自己要說的話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莫問的反應(yīng)。
莫問這會兒可真的是放心了,要他自己決定,那自然是不會去的。就像翟飛說的一樣,既然那位素未謀面的父親能夠和八賢王扯上關(guān)系,那身份地位定是不一般。這樣的家庭,肯定是將私生子當(dāng)做丑聞一般,他可不想去自取其辱。
其實聽到翟飛說道拿著信物去找八賢王的時候,莫問的心里就有一個猜測。畢竟皇帝陛下這段時間突如其來的關(guān)愛一直縈繞在莫問的心頭,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么這一切便可以輕易地解釋了。
而且莫問記得,包拯曾經(jīng)看過他的折扇,而且那時包拯的神色很是奇異。當(dāng)時莫問只以為包拯是欣賞折扇上的畫作,并沒有細想。此時想來,怕是包拯在折扇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宋仁宗的風(fēng)流,在歷史上也是有很多記載的。莫問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可能八九不離十,變更是堅定了不會認親的心思。雖然現(xiàn)在看來皇帝陛下對自己似乎抱著極大的熱情,但是說不定只是皇帝陛下的一時感性而已。天家無親情,關(guān)系著自己小命的事,還是不要去賭的好。
“多謝轉(zhuǎn)告了?!蹦獑栁⑽Ⅻc頭道謝,他早已決定既然占了這具身體,那便要旅行這具身體的責(zé)任,況且他還繼承了原主的記憶,甚至部分情感。所以,雖然翟飛告訴自己的這些事情對自己來說并沒有什么用處,但是道謝還是必要的。
翟飛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看著莫問道:“看來你是不打算去尋你的親生父親了,如此一來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多大年紀(jì)。明明有時候行為里盡顯孩子氣,有時候卻又成熟老練地嚇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