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二逼,楊牧也不得不開始正視一個問題:萬一回不了本體怎么辦?
問題確實挺嚴(yán)重的。
自己就算了,萬一回不了本體,做狗似乎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反正都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
可家人怎么辦?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從電話里可以聽得出來,陳超現(xiàn)在對這事很著急,因為聯(lián)系不上自己的家人而著急。
可問題是楊牧并不想驚動家里,尤其是他的父母。
原因很簡單,楊牧是出生在內(nèi)地的一個小城市,家境只是一般,最關(guān)鍵的問題在于,父母年紀(jì)不小了不說,父親前兩年還檢查出了心臟病。
要是這事被父母知道了,萬一父親的心臟承受不了怎么辦?
這個后果楊牧承受不起。
他想來想去,如果真回不去本體,靠的就還是只有自己了,或許,再加上自己那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妹!
還有,如果回不去本地,那自己就必須以一條狗的身份來存活。
經(jīng)歷過這兩天這么多事之后,楊牧知道,這會有多艱難。
必須得找人打掩護(hù)才行!
那找誰呢?
楊牧先想到的是陳超。
別看這小子平時吊兒郎當(dāng)?shù)?,可沒想到一到關(guān)鍵時候,他竟然這么靠譜。相比起來,一直被自己當(dāng)成最好哥們的鐘嘉義就差遠(yuǎn)了。
陳超也許是一個合適的掩體!
可楊牧又本能地對陳超產(chǎn)生了一定的排斥心理。
想想看,自己就算是變成了狗,但本質(zhì)上還是一個大男人,如果長期跟陳超混在一起,會不會太基情了一點?
同性相斥?。?br/>
楊牧本能地把目光瞄向了眼前的米粒。
這才是最佳的掩體!
楊牧立即就打起了米粒的主意。
在他看來,眼前這妹紙真心不錯,人漂亮、可愛不說,心地還很善良。
換做是別的人,碰上一條流浪狗,能把它帶回去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可米粒不僅要把老黑帶回去,還對老黑那個陌生主人的境況很關(guān)心,熱情地尋找解決辦法……
這絕對不是普通有善心的人能做到的,最起碼楊牧自己就不能。
那就她了!
善良的米粒就這么被楊牧給瞄上了,他決定想點辦法,讓米粒適應(yīng)一下和自己的相處。
終于上菜了。
米粒掛了電話,拿起了筷子。
先上的是一缽悶燒土雞,缽不大,恰好夠一人份的樣子。
米粒夾起了一塊被燜得金黃的雞塊,吹了吹,一口就塞進(jìn)了自己的嘴巴。
這下楊牧不干了,他用爪子捅了捅米粒的大腿。
喂,小姐姐,說好了給我吃的呢?
可能是楊牧的動作太有趣,米粒一下子又被逗樂了,她把雞塊從嘴里夾出來,在楊牧眼前晃了晃,打趣道:“老黑,你干嘛???姐姐給你點的是肉,雞是姐姐吃的!”
她這是在故意逗我!
楊牧一下就聽了出來。
那行,看咱們誰逗誰!
“汪。”
楊牧再次使出了“我就盯得你不好意思”的招數(shù),然后又加上了一個歪頭殺,接著開始在米粒跟前歡快地左右小跳。
故意賣萌,這對化身為狗的楊牧來說根本就沒有難度。
任何愛狗的女孩子都受不了狗狗賣萌,米粒也一樣。
她終于忍不住心軟:“好啦,好啦,你別跳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給你吃就是了?!?br/>
說完,米粒又把雞塊塞進(jìn)了嘴里,還用力吸了吸,再夾了出來,在楊牧的眼前晃了晃,示意他準(zhǔn)備接食。
楊牧傻眼了。
小姐姐,不是吧!你想讓我吃你的口水?
這樣不好吧!就算你再漂亮,那也不能這樣吃??!
楊牧的表演欲上來了。
他立即把頭扭向了一邊,看都不看那塊雞肉,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米粒又被逗樂了:“喲,你還嫌棄我的口水啊?不會真有潔癖吧?可是這雞塊有點咸呢!”
楊牧明白米粒的意思。
因為已經(jīng)決定了由米粒帶他回來,那接下來是在車上漫長的旅程,楊牧是沒法喝水的,鹽分吃多了,不及時多喝水排除體外的話,對狗的身體不好。
可這對楊牧來說是問題嗎?
作為一個吃貨而言,楊牧還是更看重味道。
更重要的是,米?,F(xiàn)在已經(jīng)被楊牧瞄上了,他已經(jīng)有了長期賴上她的意思。因此,楊牧必須得想辦法來讓米粒適應(yīng)自己的飲食習(xí)慣。
沒辦法,如果不花點心思的話,楊牧以后的日子會很難熬。
見楊牧堅持不肯妥協(xié),米粒先把這塊雞肉塞回了自己的嘴巴,大嚼起來。
嚼完后,她這才夾起了一塊雞,舉著對楊牧問:“要不我拿開水給你涮涮?”
楊牧又把頭扭到了一邊,示意不接受。
米粒妥協(xié)了。
“好吧,好吧,不過說好了,這種有點咸的雞塊不能吃太多哦!”
楊牧不再扭頭,認(rèn)真地盯著了那塊雞肉。
“看好了哦,我要丟了哦!”
很顯然,米粒已經(jīng)從網(wǎng)上知道了楊牧有空中接食的本事,而且還不吃任何掉到地上的東西。
見楊牧已做好了充分的準(zhǔn)備,她立即把雞塊高高拋了起來,嘴里還發(fā)出了一聲助聲詞:“噫~”
此時的米粒,就像一個玩得很嗨的孩子。
小姐姐,你可不可以再可愛一點?
楊牧差點就失了神。
還好,他還是及時躍了起來,穩(wěn)穩(wěn)地把雞塊用嘴接住,嚼巴起來。
一塊吃完后,楊牧又歪頭看向了米粒。
又是一個經(jīng)典的歪頭殺。
“老黑,你這也吃得太快了一點吧?你看我也才吃了一塊呢!你是不是嚼都沒嚼就吞了?”
盡管嘴里在抱怨,但米粒還是又從缽里夾起了一塊雞,再次甩向了楊牧。
“噫~”又是這個助聲詞。
楊牧又是嚼巴了幾下,立即又吞下去了。
狗狗吃東西原本就是狼吞虎咽,尤其是在沒骨頭的情況下,就算現(xiàn)在是楊牧,他也還是改變不了那個習(xí)慣。
“喂,老黑,你真的嚼都沒嚼就吞了,這樣不好吧!你看你都吃了兩塊了,我才吃了一塊?!?br/>
米粒揚了揚剛夾到手里的一塊雞肉,對楊牧的狼吞虎咽表示了不滿。
可楊牧發(fā)現(xiàn),他只要一流口水,再稍微賣賣萌,米粒就會把手中的雞肉甩向了他。
這是個心軟的姑娘!
一定要賴上她!
楊牧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