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私下談
鐘承厚拱手答禮,說道:“好久不見。顧大師,可否單獨一敘?有些話,不足為外人道?!?br/>
“外人?”顧獨掃了一眼楚琴和鐘瑾鈴。
鐘承厚說道:“除你我以外的人?!?br/>
蕓錦彩和程月蘭同時向顧獨湊近了些,面無表情地看著鐘承厚。
鐘承厚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掃,說道:“我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要打就打,何須誆騙?”
顧獨命人在海邊放了一張條案,擺上茶,與鐘承厚對坐。楚琴等人都離著五丈遠(yuǎn),實際上,不僅顧獨這邊不知道鐘承厚要干什么,連楚琴和鐘瑾鈴也不知道鐘承厚要干什么。
所以楚琴等四人相隔一丈左右,互相防備著,只要鐘承厚和顧獨動手,四人就會立刻打起來。
鐘承厚盯了顧獨一會兒,說道:“你的進(jìn)境果然極快,晉位巔峰境了嗎?”
顧獨答道:“實不相瞞,無師教導(dǎo),我也不太清楚。”
鐘承厚點了下頭,抬起手揮了一下,問道:“能感覺到我手邊的風(fēng)嗎?”
顧獨遲疑了一下,答道:“不能?!?br/>
鐘承厚又揮了下手,比之前的力度大了些,顧獨說道:“這次感覺到了?!?br/>
鐘承厚說道:“你距巔峰境只有一步之遙,少則三年,多則五年,定可晉位?!?br/>
顧獨略感詫異,拱手說道:“多謝指點。”
鐘承厚露出微笑,問道:“你這次肯來,是不是有意想會會我?”
顧獨點頭,答道:“你老是當(dāng)世唯一的巔峰境御魂師,我想印證我的進(jìn)境,只能來找你老,別無選擇?!?br/>
鐘承厚微笑著點頭,說道:“無須動手,剛才已經(jīng)印證了?!?br/>
顧獨皺眉,搞不懂鐘承厚是什么意思。
鐘承厚說道:“你應(yīng)該想得到,靈皇還是要除掉你,而要想除掉你,唯有逼我出手?!?br/>
顧獨問道:“我想錯了嗎?”
鐘承厚答道:“沒錯?!?br/>
鐘承厚直接覲見靈皇,當(dāng)面拒絕殺顧獨,并且告訴靈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把握殺掉顧獨了。
鐘承厚當(dāng)年沒有殺掉顧獨,一方面原因是擔(dān)心覺靈門報復(fù),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根本沒想過,顧獨也有可能晉位成巔峰御魂師。
因為在有史可查的數(shù)百年間,加上鐘承厚,也只有五個已知的巔峰境御魂師。
想成為大御魂師,天賦加上刻苦修煉就能辦到,但是要想成為巔峰御魂師,更多的是要靠天意。
靈皇沒有滅掉東方赫的魂,并非沒有想到東方赫會給顧獨做魂侍,而是無所謂。
楚琴對魂侍的理解和期許偏高,實際上魂侍雖然能與魂主互通靈力,但并不能有效提高魂主的基礎(chǔ)靈力,魂侍無非是一個不會被尋常刀劍致死,能夠與魂主心意相通的戰(zhàn)友而已。
但對于顧獨來講,東方赫的作用,還抵不上禮夏,因為禮夏能殺死鬼魂,而東方赫卻殺不死大御魂師。
靈國和敬學(xué)齋都向澤國派遣了細(xì)作,靈國的細(xì)作只關(guān)心澤國的動向,而敬學(xué)齋的細(xì)作卻更關(guān)心顧獨的成長。
當(dāng)鐘承厚得知顧獨的靈力極速增長時,極為后悔當(dāng)年沒有殺掉顧獨,不過話又說回來,或許這也是天意使然,顧獨陰差陽錯的娶了東方夏嵐,成了覺靈門的姑爺。
若非如此,當(dāng)年顧獨必死無疑。
顧獨問道:“你老的人怎么會知道我的進(jìn)境?我并沒有與人動過手,我府里的人除了侍衛(wèi),都是覺靈門弟子,你老的人怎么會感知到我的氣息?”
鐘承厚答道:“我派去的人并非泛泛之輩,只要與你擦肩而過,但能感知到你的氣息,而且你的氣息已經(jīng)與我的氣息相近,很容易便能感知到?!?br/>
顧獨難掩興奮地露出笑意,卻刻意地收斂著。
鐘承厚說道:“你是應(yīng)該高興,雖然你晉位有些晚,但終究是有望晉位?!?br/>
顧獨的笑意散去,問道:“你老是什么年紀(jì)晉位巔峰境的?”
鐘承厚淺笑了一下,答道:“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現(xiàn)如今我已老邁,而你如日中天,又何須爭競晉位的年紀(jì)吶?”
顧獨笑了笑,點頭應(yīng)道:“你老說得是。我問一句,靈皇聽你老的建議嗎?”
鐘承厚答道:“他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鐘承厚告訴靈皇,他已經(jīng)沒有把握殺掉顧獨,非但是沒有把握,而且還有風(fēng)險,況且以眼下的時局而言,誰都可以死,唯獨顧獨不能死。
顧獨不能死的理由很簡單,澤帝孱弱,這十年來,顧獨總攬兵權(quán),禮夏把持內(nèi)政,雖然禮夏很少說話,但禮夏的喜怒,直接影響澤帝的決策。
雖然禮夏做皇后已有多年,但與顧獨的情分并沒有淡去多少,讓她在澤帝和顧獨之間選,她肯定是選澤帝,可如果顧獨死在靈國,那禮夏就很難說會不會失去理智了。
鐘承厚也承認(rèn),以靈國現(xiàn)在的實力,是有能力兩面作戰(zhàn),但為什么要把自己逼入絕境吶?實際上,只要海域大開,顧獨也不敢輕易撕毀盟約,向靈國開戰(zhàn)。
鐘承厚看著顧獨問道:“我說得對吧?”
顧獨點頭答道:“對。鷸蚌相爭,漁人得利?!?br/>
鐘承厚說道:“所以靈皇打消了除掉你的念頭?!?br/>
顧獨嗤笑了一聲,鐘承厚說道:“我知道你有疑慮,為什么靈皇會聽我的?我雖然是巔峰御魂師,但畢竟是庶民。”
顧獨應(yīng)道:“你老說得是?!?br/>
鐘承厚說道:“我與先帝有八拜之交,曾是先帝的大祭司,而且我還告訴靈皇,如夢他執(zhí)意要殺你,我就先殺了他,反正我當(dāng)初與先帝反目,就是因為他。”
顧獨愣住,鐘承厚笑了笑,說道:“不過我要給靈皇做近身侍衛(wèi),所以我要警告你,即使來日你晉位巔峰境,想闖宮行刺,也絕非易事。”
顧獨看著他,盯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總會死在我前面的?!?br/>
鐘承厚失笑,說道:“靳嵐的仇你也算報了吧?你又不是皇帝,何必非得殺靈皇吶?天無二日,國無二君這種事,跟你又能有多大關(guān)系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