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這些袁軍太瘋狂了,一個個簡直都不要命!”
軍帳內(nèi)的士卒聊的是火熱異常,軍帳外的劉平注意力也暫時被分散了。
“進攻的袁軍全部的都是瘋子!”
“何止是瘋,簡直是沒有人性!對同袍下手比對我們下手還狠!”
隨后就是短暫的沉默,但是很快就又有人開口了。
“不是說,袁紹對他治下的冀州百姓也算是不錯么?”
“不錯?你指的是什么?能下那樣的命令,你還相信那些鬼話么?只有我們的使君才是真正的勤政愛民?!?br/>
勤政愛民四個字讓劉平心中大悅,怎么說這也是對自己的認可吧,不過,那個那樣的命令到底是怎么樣的命令呢?
短暫的沉默后,又一個人開口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今天我們戰(zhàn)死了,也沒有使君親自率領(lǐng)的援軍,你們說,他們真的會去屠城么?”
聽到屠城兩個字,劉平毛骨悚然,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fā)麻!
劉平聽到了另一個帶著明顯憤怒的聲音。
“會不會?把后面兩個字去掉!你們知道么,他們幾天前剛剛將高陽縣屠戮一空!”
“什么?”
“?。 ?br/>
這一句話,讓聽帳篷的劉平徹底回過神來,他血氣上涌,向前一步,拉開帳簾,徑直走了進去,在營內(nèi)幾人反應過來直接就直接詢問。
“袁軍屠城的傳聞,汝等是從何處聽說的?”
幽州軍的士卒沒有人不認識自己的主公劉平,但是眼前的主公與平時的溫和截然不同,面帶慍色,聲音中滿滿的都是煞氣!
軍帳內(nèi)的幾名幽州軍士卒被嚇得瑟瑟發(fā)抖,一個個徑直跪倒在地,沒有人抬頭,也沒有人敢回答劉平的問題。
軍帳內(nèi)瞬間變得無比寂靜,只有一聲聲粗重的喘息!
看著幾個明顯是被嚇到的士卒,劉平回頭看了看身后,看到了郝昭也在微微顫抖,心中有了計較,難不成現(xiàn)在自己身上也有殺氣了?
回想自己平時的樣子,劉平溫和的開口。
“站起來回話就好,不必如此多禮,剛才關(guān)于袁軍屠城,出自哪位軍士之口?”
幾個士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了起來,其中一人不太自信的舉了舉手,回答道。
“主公,是我!”
聲音沒錯,劉平請輕輕點頭。
“你是從何處聽聞,可有憑據(jù)?”
看到劉平恢復了平和,說話之人也漸漸恢復了勇氣,開始向劉平具體描述經(jīng)過。
“主公也許不知,在袁軍進攻之始,吾等曾挺其高呼,戰(zhàn)勝之后,袁軍將進軍臨近的蒲陰縣,然后在蒲陰縣停留三日!”
劉平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很快,說話的士卒,給了他一個解釋。
“停留期間,袁軍將縱兵三日,用以犒勞三軍,這個是這屠城之言,一時間讓袁軍士氣暴漲,戰(zhàn)力倍增,一個個悍不畏死!”
劉平的臉色變得陰沉,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命令么,有些畏懼的士卒停頓了下來,劉平不滿的開口,“繼續(xù)!”
“卑職心懷疑慮,畢竟屠城之言太過驚悚,于是,剛才前去審問了幾個袁軍降卒,詢問詳情!”
講話的士卒明顯有些激動了,劉平隨即出聲詢問,“結(jié)果如何?”
“主公,原來這些袁軍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屠城了!”
“就是今天圍攻我軍的這些袁軍,幾日前在高陽縣肆虐了整整一日,除兩萬被擄掠的青壯,高陽縣及左近方圓十余里的村莊鎮(zhèn)舍被屠戮一空!”
“然后還對外宣言,屠城為公孫瓚所為!”
劉平感覺自己在顫抖,他沒有再說話,沒有任何遲疑,徑直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了幾個面面相覷的士卒。
走出軍帳的劉平眼圈已經(jīng)紅了,他抬頭望向田空,百感交集。
劉平一直都知道漢末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在后世被認為是最珍貴的生命,在這個年代的許多人眼中,是一文不值的。
可是當自己成為劉平后,所到的地方,無論是曾經(jīng)停留了一個月之久的常山國,還是在劉虞和劉平兩代仁君治理下的幽州,環(huán)境都頗為安定。
這讓劉平忘記了,其實自己身處的一個無比混亂的年代!
從中平元年(184年)黃巾之亂,到太康元年(180年)整個華夏的人口整整減少了接近四千萬!
人是怎么沒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戰(zhàn)亂和天災僅僅是一部分而已,更大的原因就是這些沒有人性的家伙,無休止,無意義的殺戮!
董卓屠城!孫權(quán)屠城!類似的事情公孫瓚也沒少干!
除了那位漢昭烈帝,有哪個諸侯沒有屠城的黑歷史,更別提那個剛剛將半個徐州殺成赤地千里的曹阿瞞!
現(xiàn)在,袁紹也開始了!
面對慘烈的戰(zhàn)場,劉平確實是有些畏懼的,尸橫遍野的場面讓他驚恐,可是,這種驚恐被眼前的憤怒取代了!
這憤怒讓劉平第一次不再是單純?yōu)樽约荷娑伎迹?br/>
五胡亂華,兩腳羊,等刺眼字眼一個個的蹦入了劉平的腦海。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劉平,徑直回到了中軍大帳,猛的出現(xiàn)在了幽州眾人的面前。
劉平臉上濃濃的慍色讓所有人驚詫,這可不是主公的常態(tài),但是沒有人知道劉平想干什么!
正巧將目光轉(zhuǎn)移到軍帳門口的張郃,直接撞上了劉平的目光。
看到劉平征用帶著濃濃殺意的眼神盯著自己,剛剛被鮮于輔一番勸導,有所安心的張郃,內(nèi)心再起波瀾。
我張郃TM的到底招誰惹誰了,我就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個將校而已,怎么轉(zhuǎn)瞬間,連歷來以仁厚著稱的劉平都變得如此恐怖了!
怒急攻心的劉平自然不會去顧忌張郃不安的眼神,反正也不關(guān)張郃的事,他就是想問問張郃而已,至于問出來結(jié)果怎么辦,他自己也不知道。
“儁義,我問你答!”
已經(jīng)被驚嚇的有些麻木的張郃拱手躬身,點頭稱是。
“袁紹到底有過多少次屠城!”
這個問題太刺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郃身上,鮮于輔更是以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看向了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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