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適又打了個電話叫了一輛公司的車,攙著段亦弘往離第二食堂最近的醫(yī)院北門走,剛好走到北門門口的時候,陸適叫的車也來了,陸適把段亦弘小心地扶進車后座,自己也坐了進去。
陸適報了地址,汽車很快就開走了。
段亦弘看了看身后漸漸遠去的已經(jīng)被大火侵蝕過的的住院大樓,心有余悸,他想,如果當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往樓下沖的話,現(xiàn)在或許也不是只有手腳受輕傷了。
“在害怕?”陸適看段亦弘一直往后面的事故地點望著,問道。
“嗯,聽說爆炸地點是在我之前住的那間病房,還好你把我的病房換了,不然我真得死在那兒?!倍我嗪牖剡^頭道。
“看來我救了你一條命啊?!标戇m刮了刮段亦弘的鼻梁,“該怎么報答我?”
段亦弘想了想,道:“給你做頓飯?”
“不要。”陸適搖頭道。
“那你要什么報答?”段亦弘問道。
“讓我和你在客廳沙發(fā)、書房、陽臺、浴室、床上……所有能做|愛的地方都做一遍?!边@些帶葷的話陸適說得一點兒都不含糊。
“……”
段亦弘的臉刷的紅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前面正在開著車的司機,好像沒有什么反應,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你的腦袋里面能想點別的么?”段亦弘道。
“可以?!标戇m抓著段亦弘的手,接著道,“我還在想我們做的時候要用幾種體位?!?br/>
段亦弘:“……”真是精蟲上腦的家伙!
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的到了陸適在b市買的房子,令段亦弘感到意外的是,這一路他和陸適第一次沒有冷場。
陸適在b市的房子遠不如在z市大本營的房子那樣獨立一棟,但是看起來還是很不錯了,房子在一個高級住宅區(qū),有很全面的保安系統(tǒng),陸適家在25層,他們需要坐電梯上去。
這時候正是下班時間,兩個電梯門前都有很多人在等著,他們看陸適攙著受傷的段亦弘,都主動讓出一條道來讓他們先等在前面,段亦弘一路是跳著過來的,受到很多人的側目,頗為不自在,但是看到這些白領們肯為他讓路,心里還是很感激他們的,一直在說謝謝。
電梯終于到了,陸適扶著段亦弘進去,兩人站在角落里,但是畢竟擋不住人多,段亦弘的手腳難免被別人不小心碰到。
陸適把段亦弘往電梯直角的地方推了推,段亦弘不明所以,只好越往角落跳,陸適也靠得更近,一首手抓著電梯扶手,一手撐著電梯墻,把段亦弘護在他胸前。
段亦弘記得陸適背后還有傷,如果被人擠的裂開就不好辦了,他道:“陸適,你不用這樣,他們擠不到我。”
“你現(xiàn)在跟瘸子差不多,萬一你另外一腳也被人踩傷了,你用什么走路”陸適道。現(xiàn)在段亦弘已經(jīng)真正是成為他的所有物了,既然人是他的,他就沒有理由讓段亦弘受傷,他這個人有個習慣,既然是他認定了的,不管是人或是物,他都會對他們比別人好千倍萬倍,因為畢竟是自己的,他沒有理由讓他們吃虧。
“但是你背上不是有傷么?”段亦弘又往里面移了移,盡量讓陸適有多一點的空間。
“不就是擦破了一點兒皮么,等會兒醫(yī)生來了就他也幫我看看就是了?!标戇m不在意道。
既然陸適自己認為沒事兒,那應該也不會太嚴重,段亦弘也就沒有再說了。
電梯很快就到了25層,陸適扶著段亦弘擠了出來,走到門口,陸適輸了密碼,打開門兩人進去。
已經(jīng)是傍晚了,段亦弘接著一點光看向里面,房子陸適雖然極少住過,但是因為有清潔公司的鐘點工定時打理,并不會顯得臟亂而沒有人氣,水電費物業(yè)費陸適也照樣每個月都交。
陸適從墻壁上摸到燈打開,整個客廳馬上亮堂了起來,這個房子的裝修風格和陸適在z市別墅的風格是一樣的,清一色黑白灰,段亦弘看到客廳的沙發(fā)都被蓋著一層白布,頓時有種驚悚的感覺。
陸適走上前去把白布都掀開,放在一邊,道:“你先坐著,我去看看臥室?!?br/>
段亦弘聽話地一蹦一跳的過來坐下,四處打量。
陸適進了已經(jīng)收拾好的臥室大概看了看,還算滿意,便出去了。
段亦弘看著這套房子,生活用品家具電器一應俱全,只是還是和全新的一樣,基本沒被用過,看得出來陸適并不是經(jīng)常到這里住。
陸適從里面出來,在段亦弘旁邊坐下?,F(xiàn)在正是傍晚吃飯時間,兩人折騰了大半天連口水都沒喝過,陸適問道:“餓了吧我還在真沒這么折騰過?!?br/>
這套房子里除了陸適的幾套換洗衣物之外,什么都實用的東西都沒有。
段亦弘跑出住院樓的時候?qū)嵲谑呛馁M了太多體力,確實有點餓了,他來b市也不少天了,外賣電話他還是有留意幾個的,他剛想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才想起來手機已經(jīng)掉了。
“你知道外賣的電話么”陸適問道。
“知道。炸醬面吃么”段亦弘道,他記得有一家炸醬面館做的炸醬面味道很不錯,就是不知道陸適這種吃慣了西餐,大魚大肉的人吃不吃這東西。
“吃,電話號碼多少”陸適掏出手機,“操!竟然沒電了。”而且這年頭已經(jīng)很少有人家里還留著固話,陸適這里自然更是沒有。
“我的手機也掉了……你有帶充電器嗎”段亦弘摸了摸頭道。
“你覺我有可能帶充電器么”陸適反問。
“……不太可能?!倍我嗪胗X得自己問的真是廢話。
“算了?!标戇m慢慢地站起來道,“我出去買回來?!闭f著就進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匆匆出門去了。
段亦弘看著關上的門,心里想著,原來,陸適也有這么貼心的時候,為什么在這之前確實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樣子呢盡管這樣,段亦弘還是從心里感到感激,同樣也有感動。
段亦弘無聊的在沙發(fā)上坐著,因為腳不方便,他沒辦法到處看看,正當他撐著頭快睡過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應該是陸適回來了。
段亦弘跳著去開了門,沒想到門外竟然不是陸適。
站在門外的是個男人,長得不難看,但是渾身上下卻散發(fā)著一股娘氣,穿著十分讓人……眼前一“亮”,上身是休閑襯衫,下面穿著顏色鮮艷的花短褲,扎著一個小馬尾,很有一種藝術家的氣息。
“請問你找誰”段亦弘對站在門口的男人問道。
那男人開口道:“喲!你就是陸大少爺最近新拐來的小男友啊,長得也一般般而已?!?br/>
段亦弘:“……”難道這個人以前和陸適好過,現(xiàn)在找上門兒來了
“我不是?!倍我嗪氲?,“請問你是誰”
那男人卻沒有回答,抓住段亦弘受傷的手看了看道:“就這點小傷也要叫我來,這不是玩兒我嘛!”
段亦弘終于知道這個人就是陸適找來的私人醫(yī)生了,不過看樣子似乎和陸適挺熟的,他一手撐在門邊的鞋柜上往旁邊讓了讓,讓這個人進來。
“你的腳是怎么回事”那個男人提著一個金屬箱子,進門的時候終于看到段亦弘受傷的腳了,問道。
“被玻璃碎片扎了?!倍我嗪氚验T關上,跳著到沙發(fā)前坐下。
“有先讓醫(yī)生處理過了么”男人說起有關傷病的事兒態(tài)度立刻就嚴謹起來。
“嗯,已經(jīng)把碎片取出來了?!倍我嗪氲?。
“我看看?!蹦莻€男人道,說著就要去抓段亦弘的腳來看。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倍我嗪肟s回腳盡管知道這個人是個醫(yī)生,但是被一個認識不到幾分鐘的人突然抓住腳,不免有些別扭。
“我姓耿。”那男人道,“你自己把紗布拆了吧,我看看你的傷口。”
段亦弘只好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拆起了紗布,拆到一半的時候,門那邊突然響起密碼鍵盤被按動發(fā)出的聲音,然后門就被打開了,陸適提了一大袋東西進來。
“哎呦!陸少爺竟然會出去買外賣吃,這太陽是不是往西邊出來了?。俊蹦腥苏{(diào)侃道。
“少他媽廢話,趕緊看看他的傷?!标戇m張口就罵。
“嘖嘖嘖嘖,你看他,都這么大年紀了嘴巴還是這么不干凈,真粗魯?!蹦腥宿D過頭對段亦弘道。
“耿秋嶼,你想不想聽更不干凈的”陸適瞇起眼睛看向男人道。
原來這個人叫耿秋嶼啊,連名字都這么女性化。段亦弘發(fā)覺陸適從一進門就對耿秋嶼沒什么好臉色,語氣也不太好,難道兩個人之前有什么過節(jié)
段亦弘把紗布全都拆完,耿秋嶼看了看,道:“傷口雖然很深,但是處理得比較及時,沒有感染,我給你開些藥,你按時吃了就行,還有,紗布要經(jīng)常換,盡量不要讓傷口碰到水,特別是像沐浴露這類的含化學物質(zhì)的東西,更不要碰到。”
“嗯,我知道了耿醫(yī)生?!倍我嗪氲?。
陸適把買來的東西放下之后,對耿秋嶼道:“阿弘之前扁桃體發(fā)炎還沒好,你再看看。”
耿秋嶼不干了:“大哥,我不是內(nèi)科醫(yī)生ok”
“你是醫(yī)生,應該廣泛涉略?!标戇m道,“不然看看我的背。”
“你的背怎么了?”
說著陸適就把傷上身衣服脫掉,露出了精壯的胸膛,陸適轉過身,段亦弘在看到陸適的觸目驚心的背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上面有一塊地方是血肉模糊的,血水還在一點點地往外滲。
陸適就是帶著這樣的傷到處找自己,然后一路護著自己到這里來的為什么陸適能深深地傷害自己,同時又能讓自己深深的自責并感動著
看來自己這次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