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內(nèi)的過道很擁擠,什么自行車、電動車,亂七八糟的停了一堆,加上亂七八糟的雜物,占了大半個過道,這時候,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停在這樣一個地方,顯得特別扎眼。
在這里住的,就沒一個有錢人,這時候乍見保時捷,一個個路過的時候,不時的駐足觀看,雖說在上海,保時捷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可是停在這里,那可就稀罕了。
一小姑娘摟著一年輕的男孩兒路過,小姑娘見了,頓時稀奇的不行。
“老公你快看,保時捷呦?!?br/>
男孩兒看了一眼,不屑道:“看什么看,不就一輛過時的卡曼么,也就幾十萬,不值錢?!?br/>
“哦,原來是這樣啊,老公你真厲害,知道的這么多?!?br/>
女孩兒一臉幸福,看保時捷的眼神,就充滿了不屑,摟著得意洋洋的男孩兒揚長而去。
卡曼你大爺,老子這是911!二百多萬的限量款!
王艾柯坐在車內(nèi),聽路人的議論,聽的額頭青筋直冒,他最受不得被人看扁,要不是顧及身份,他保不準兒就真的沖上去和他們議論了。
瑪?shù)拢胰塘恕?br/>
“怎么還不下來?”
王艾柯看著手表,都上去半個多小時了,上海的七月熱的能把活人悶死,他雖然坐在車內(nèi)開著空調(diào),可是頭上的汗水仍舊不住的流下,總覺得躁得慌。
剛準備下車上去看看的時候,就看到張雨婷挎著包包走了過來。
王艾柯趕緊下車,過去幫她開了車門,張雨婷不好意思的道:“哎呦,這么紳士啊。”
王艾柯淺淺一笑,道:“應該的?!?br/>
兩人上了車,張雨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啊,鑰匙一下子沒找到,讓你等了這么久?!?br/>
王艾柯發(fā)動了車,看向了張雨婷:“沒事兒,沒多久,誒,你臉色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怎么這么紅,是不是中暑了?”
被王艾柯一說,張雨婷臉色更紅了,暗罵柳十一這個老色鬼,嘴上趕緊道:“沒有,屋子里沒開空調(diào),有點兒熱?!?br/>
“哦?!蓖醢虏灰詾槿?,道:“那我把空調(diào)開大點兒吧?!?br/>
“嗯,謝謝?!?br/>
王艾柯笑著擺擺手,道:“真沒想到,你住在這種地方啊?!?br/>
張雨婷一聽,臉上一紅,有些尷尬道:“這里不是便宜么?!?br/>
王艾柯笑著道:“那道也是,上海的房價確實高,你可真是會勤儉節(jié)約啊,誰要是娶了你,那可有福氣了?!?br/>
“是嗎?”張雨婷咯咯笑著,道:“你過謙了?!?br/>
“當然?!蓖醢乱贿呴_著車,小心翼翼的穿過小巷,一邊笑著道:“我可沒覺得,我還覺得我說的客氣了呢,你看,你這么漂亮,又這么會持家,娶了你還不是他的福氣么?!?br/>
張雨婷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笑瞇瞇的,王艾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會錯了意,趕緊道:“不好意思啊,忘了你男朋友失蹤了,都這么久了,你也別擔心了,他一個男人,應該不會出事兒的,明天我再去幫你到警局問問,看有沒有消息?!?br/>
“這些天實在是麻煩你了,不過不用了,他回來了。”
王艾柯一愣,道:“回來了?”
“是啊,剛才上去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回來了?!?br/>
“是嗎?”王艾柯趕緊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怪不得你上去那么久,和男朋友敘舊敘的把我忘了吧?!?br/>
“哪有?!睆堄赕泌s緊道:“就說了兩句話,這不是怕你著急么,再說天這么熱,就趕緊下來了?!?br/>
王艾柯笑著道:“哎呦,男朋友回來,還能記得我,你這才是真客氣啊。”
“應該的。”
“哎呦,總算出來了,你這巷子還真是考驗車技啊,從這里出來,那可比考科目二難多了啊?!?br/>
“是嗎?呵呵。”
兩個人又說有笑的開著保時捷,走出了小巷,揚長而去。
小姑娘和那年輕的男孩兒,兩個人看著保時捷離去,呆立在原地。
小姑娘拉了拉男孩兒的胳膊,指著保時捷,小心翼翼的道:“那是不是包租婆?”
“應該……大概,是的吧?”
小姑娘驚的捂住了嘴巴,道:“天吶,她不會是給老惡棍戴了綠帽子吧?”
男孩兒推了推眼鏡,小聲道:“噓,這種事兒,咱還是別亂說了?!?br/>
“什么叫亂說呀,昨天晚上我還看見這輛車了呢,當時天黑,我也沒看清,就沒在意。”
“那也別亂說。”
“噢……”
……
七月的天氣,整個天地仿佛變成了蒸籠,柳十一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那個放在蒸籠里面的包子,從內(nèi)到外都快熟了。
打開了從二手市場撿回來的破空調(diào),空調(diào)的風扇嘩啦啦的轉(zhuǎn)著,屋內(nèi)竟然連一點兒涼氣都沒有。
柳十一咒罵了幾句,看電視看的心煩意亂,又去沖了個涼水澡,這才覺得舒服了一點兒。
看了一眼時間,才剛剛四點半,距離張雨婷回家時間還久,柳十一窮極無聊,關掉了電視,躺在了床上。
說實話,這幾天在醫(yī)院他一直沒有怎么休息好,雖然他沒有什么認枕頭的矯情毛病,但是醫(yī)院實在不是個休養(yǎng)的好地方啊,老狐那老東西,三天兩頭的找他聊天,煩都煩死了,身體雖然沒有多大毛病,精神上實在是疲倦的不行。
沒過去一分鐘,房間內(nèi)就響起了柳十一高低起伏的呼嚕聲。
……
在上萬公里外的中洲島上。
中洲島占地面積不小,位于地中海中央,在島上,有一座地標性的建筑,一棟大樓直入云霄,筆直而挺拔,毫無藝術(shù)感,就像是一根木棍一樣,遠遠的在海面上就可以看到。
這棟大樓叫做阿姆斯特朗大樓,是果殼公司的全球總部,也是憲章局的總部。
人們都以為,鋪散了大陸上光輝的主腦,就在這棟大樓的頂部,在那云海之巔,而實際上,主腦的則是在中洲島地下的幾千米處,在一座巨大的堡壘中,即便是核彈將中洲島夷為平地,主腦也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
就在這地下堡壘的中央,有一座空曠的巨大的房間,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房間內(nèi)掛著一個巨大的顯示器,除卻中央那個主腦的主屏幕,周圍還掛滿了上百個顯示器,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主腦的所有數(shù)據(jù)和表露,都出現(xiàn)在這些顯示器上。
猶如其他洲的電管分局一樣,在憲章局的工作,也繁忙不到哪里去,待在這間房間內(nèi)的人,都是最基層的技術(shù)人員,真正的官員,肯定不會窩在地下的幾千米處,飽受空調(diào)和人造陽光的摧殘,他們肯定是在大樓的頂端,曬著真正的陽光,感受著天上最新鮮的空氣。
不過,即便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地面下面,猶如倉鼠一樣躲在巨大的房子里,這仍舊是世上最讓人羨慕的工作之一。
人們閑暇之余,聊著天,喝著咖啡,談論著明天該給人造窗戶變換哪里的風景,討論著什么時候又新上市了什么游戲,談論著無聊時候該談論的一切。
除了維護日,其余的時候,他們真的是很閑,因為他們維護的是這個星球上最智能的人工智能。
在主腦的各個顯示器上,閃爍著各種各樣的數(shù)據(jù),大多數(shù)的顯示器是亮著的,只有一少部分,因為性質(zhì)特殊,常年出于黑屏狀態(tài)。
而今天,有一塊黑屏亮了。
“檢測到事件‘C2333’號所在位置,正在嘗試定位?!?br/>
這塊屏幕出于極其僻靜的角落,看守它的技術(shù)人員,此刻正抱著手機,翻看著油管上的視頻。
這個‘事件C2333’號,就是那次柳十一在巴巴多斯島上,因為巨大電流,刺激主腦種子發(fā)出去信號的那次事件。
其實,早在半個月前,南美洲的主腦分端,便已經(jīng)將這次特殊事件報告,當天下午,這次事件的匯報文案,就提交到了審核人員的桌面上。
只不過,這樣的事件,整片大陸上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情況發(fā)生,從它的編號A2333號,就可以知道,它的前面,還有著2332個事件等待著處理。
不過這些顯然都不是問題,主腦龐大的計算能力,處理這些事件,毫無壓力,審核人員,只是對特殊的事件進行甄別,比如外星生命啊,特殊的地域啊……這類未知信號源,每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
所以,他只是在上面簽了一個復查,便直接仍在了一邊。
沒有人在意。
因為這類特殊事件,主腦的復查要進行幾十次,絕對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問題。
而這些天,主腦便開始復查這些特殊事件,等到處理到‘C2333’號的時候,它忽然發(fā)現(xiàn),信號源消失了。
信號源為什么消失呢,因為柳十一昏迷不醒。
安娜帶著柳十一逃脫,主腦也跟著追查,一路從南美洲跨過海河,經(jīng)過中亞,來到亞洲,又從北平追到上海,終于確定了柳十一的位置。
這么追查,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柳十一那頭的信號源已經(jīng)關閉,主腦是通過他強大的計算能力,硬生生的給推算出來的,加上柳十一這些天實在是跑的有點兒快,所以才耗時了半個月。
不過,所有的耗時都是值得的,因為一旦被主腦鎖定,除非柳十一逃離到外太空,活著荒域外,否則他是再也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