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李嫂走在樓梯上的腳步聲慢慢消失。
一直強裝淡定的王管事迫不及待的再次將目光貪婪的投到了白璃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白璃的身段。
白璃只是垂著頭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顯得十分拘謹,小手時不時的做點小動作。
“抬起頭來?!蓖豕苁掠帽M量柔和的聲音說道。
白璃也不說話,順從著抬起了頭,感受著王管事侵略性的目光,白璃俏臉通紅。
“你叫什么名字?”王管事道。
白璃道:“阿璃?!?br/>
王管事贊道:“阿璃,好名字!好名字!”
白璃臉上喜悅,內(nèi)心卻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一看這王管事就沒怎么找過妹子。
“今年幾歲了?”王管事再次問道。
“十九歲。”
王管事微微點了點頭,裝著不在意的低下頭,重新鋪好一張宣紙,卻又是再次詢問道:“阿璃平時可有什么愛好?!?br/>
白璃道:“奴家對丹青有所癖好,喜愛畫竹?!?br/>
聽到這話,王管事不禁欣喜,微抬起頭,喜難自禁,若是別的什么,王管事會有點犯難,但這丹青,是這位王管事最大的癖好之一,他在瓊花閣雖為管事,實際上卻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平時將那盛開美艷的花草利用這畫記錄下來之后交到那位倪老太爺府上。
“來試一筆如何?”王管事道。
白璃俏臉微紅,微微施禮道:“奴家遵命。”
說著,便走到了王管事的身旁,接過王管事手中毛筆時,手指一不小心觸碰到了王管事的手,頭立刻又是垂了下去,臉上嬌羞無限。
王管事微微一笑,這姑娘是真如那位“李嫂”所言,不是經(jīng)常出門,有些內(nèi)向,王管事主動道:“我為阿璃姑娘磨墨?!?br/>
白璃微聲道:“多謝王管事。”
言罷,白璃提筆落在宣紙上……
若之前的白璃是文弱的、嬌羞的、小家碧玉一般的,現(xiàn)在的白璃卻仿若是變成了真正的竹子一般,遇風不折、堅毅不屈、清幽安靜、默默無聞。
王管事一邊磨墨,一邊看著白璃認真的側臉,不禁癡了。
孰不知,此刻的房頂上正有一雙眼睛默默的注視著房間里的狀況,一雙眼睛透出無限的嫉妒,嫉妒之火好似要將王管事完全吞沒了一般,但最后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微微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白璃的身上,嫉妒之火瞬間消失,眼神變得異常的柔和、寵溺。
這雙眼睛的主人便是鐵杭生,他如今已經(jīng)是換下了李嫂的衣服,臉上的偽裝也已經(jīng)全部去掉了,展現(xiàn)出了他那精致的五官,雖算不上特別帥的那種,但也別具風味。
更何況,衡定一個男人的標準向來不是只靠長相就能行的。
宣紙上,筆鋒停止,白璃下意識的寫上一個“璃”字作為落款。
“好!好!沒想到阿璃姑娘的畫技竟然如此驚人。”王管事連連贊嘆。
這不是奉承,也不是刻意的討好,而是宣紙上的墨竹真的太漂亮了!
只見圖中一根倒垂的竹子從畫幅的左上角順勢而下而又翻轉而上,秀峭而勁挺。竹竿勁健挺峭,竹枝橫斜,竹葉飄灑飛舞,白璃完全發(fā)揮出了毛筆的特性,用筆撇出竹葉,以濃淡墨區(qū)分竹葉的正反,且竹葉之大小、轉側都表現(xiàn)得很生動,對竹竿和竹葉稍出現(xiàn)的飛白筆觸也不加修飾,一任自然。
“多謝王管事夸獎,奴家獻丑了?!卑琢У?。
王管事道:“畫的是很不錯,不過,還是有些不足?!?br/>
說著,也不等白璃放下手中的毛筆,王管事忽的伸手握住了白璃的右手,白璃羞紅著臉,沒有敢掙脫。
王管事似是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現(xiàn)在正握著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右手,抬起毛筆,又是在宣紙上添了幾筆,微微一笑,正在著迷之時,卻是聽到了白璃細弱蚊聲的聲音:“王管事?!?br/>
王管事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歉,甚至還刻意的退離到距離白璃比較遠的地方。
“沒,沒關系,若沒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家,奴家就先下去了。”
似是被王管事剛才的舉動嚇到了,白璃有點慌亂,離開桌前的時候,那盈盈可握的腰肢不慎磕到了桌邊,白璃輕叫一聲,馬上便朝著樓下走去了。
望著樓梯上消失的那一抹倩影,王管事悵然若失,目光落到了白璃所畫的那幅墨竹圖上,剛才白璃那一磕,把桌子上的硯臺也磕翻了,墨汁灑在墨竹圖上,將白璃的落款給完全抹黑了,唯一慶幸的是,墨竹圖沒有被毀。
都怪自己這手太不老實了……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美麗的人兒!
白璃到了一樓,沒有多會兒的功夫,便聽到上面的王管事在喊她的名字。
二樓,這位王管事已經(jīng)又是重新鋪開了一張宣紙,瞧著白璃從一樓端著茶水上來,微笑道:“這種活交給其他人做就好了,在這個瓊花閣中,除了我之外,你完全不需要向其他人表示尊敬。”
白璃沒有答話,而是默默的將茶水放在了桌子上,一臉心有余悸的表情,也許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覺到微微的可怕。
只聽這位王管事道:“剛才只顧著欣賞阿璃畫出的墨竹,扭頭就忘了正事,今日還要去倪老太爺府上為他送畫,還要勞煩阿璃為我磨墨?!?br/>
白璃依舊沒有說話,靜聽著王管事的吩咐,垂著頭為王管事磨墨。
瞧見白璃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舉動,王管事一時間也安靜了下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作畫的過程中。
這王管事看起來年輕,這畫畫的技藝卻是精湛的可怕,不消多會兒的功夫便將眼前的這盆花栩栩如生的畫了出來,如果不是這盆花就在眼前,恐怕白璃還以為花在畫中。
“真漂亮!”白璃不禁贊道。
王管事沒有故作謙虛,而是直接將這份夸獎收入囊中,面帶笑容道:“這是自然,我從六歲開始就跟隨在呂大師身邊學習畫畫。”
白璃問道:“呂大師?青州的那個呂大師?”
王管事道:“是的?!?br/>
得到確切的回答,白璃的眼神之中居然沁出了幾分贊賞的目光,王管事面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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