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天驚道:“沒想到將軍還會占卜術(shù),將軍難道是想用占卜術(shù)幫我渡過難關(guān)?”
“非也,不是我?guī)湍愣蛇^難關(guān),而是一切皆有定數(shù)?!?br/>
說著,余之秋隨手一揮,亭邊樹葉落下數(shù)片,緩緩飄落在茶盤上,看起來雜亂無章,而余之秋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道:“這兩個月天氣甚好?!?br/>
李小天仔細品味琢磨著這句話,突然間,靈光乍現(xiàn),高興道:“我明白了,多謝將軍指點。”
余之秋卻道:“我可沒指點你,只不過是預(yù)報了一下天氣罷了?!?br/>
“對對對,只是預(yù)測了天氣。”李小天附和道。
余之秋忽道:“你就這么相信?”
“我就是不相信自己,也不會不相信將軍,我這條命都是將軍所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您呢?”李小天說得鄭重而深情。
余之秋不可置否一笑,接著道:“其二解決了,現(xiàn)在來說說其一?!?br/>
余之秋喝了口茶,開始道:“你既然知道且信了占卜術(shù)的存在,那我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之所以會找到你,就是因為用了占卜術(shù),我用占卜術(shù)知道了你的名字和你會參加秋國國考的信息,但不知道你會是在哪一年參加,所以,每一年,參加國考考生的名單,我都會過目一遍,這就是我為什么無緣無故找到你的原因,當然,你肯定還想知道我為何要占卜,很抱歉,這點暫時保密,也與你并無關(guān)系,這也是我為何當初會和你說,我找你,與你無關(guān)?!?br/>
李小天細細品味消化余之秋所說的話,余之秋表達的有兩層意思,首先,他是通過占卜術(shù)得到信息才能找到自己的,其次,他之所要占卜,其實有苦衷,跟他毫無關(guān)系,總而言之,知與不知,都一樣,對他己沒影響。
“多謝將軍坦誠告知,以茶代酒,敬將軍一杯。”想通達之后,李小天禮謝道。
余之秋亦端茶而飲,道:“該知道都知道了,回去研究對策去吧?!?br/>
李小天遂辭去,聽到這個好消息,他的確是迫不及待想回去寫奏折。
待李小天走后,余之秋的嘴角莫名其妙地流出了血,拭去之后,喃喃嘆道:“果然,自是那次遭受天譴之后,但凡占卜,必會反噬,即使占得這么隱晦。”
回去的路上,李小天一直想著如果利用余將軍給他的獨家消息,把高價糧藥問題給徹底消滅。
走走停停間,李小天靈光一閃,想到一計策,連忙加快步伐趕回家,準備寫奏折給楊潛仁稟告計劃。
可當李小天坐在書房,拿起筆的時候,卻又犯了難,得知厄期會遲來一月這件事該如何向其報告呢?
如實告訴他,說是余將軍占卜所知?
顯然不妥,因為余將軍會占卜一事,楊潛仁好像并不知道,余將軍自己都沒主動告知楊潛仁,就表示余將軍不想讓他知道,李小天若說出去,豈不是有恩將仇報的嫌疑。
或者說是偶遇江湖術(shù)士算出來的?
好像也不行,一個江湖術(shù)士的話,怎么能讓人深信不疑呢,況且,楊潛仁久居人上的人精,稍稍一想,就知道李小天在扯謊,到時圓都圓不回來,又不能實話實說,那就尷尬至極。
思前想后,李小天決定暫時不與寫奏折報告,去趟王宮,只說自己已想到對策,先行保密,時間成熟,再作解釋。
想到做到,李小天是個行動派,回府屁股沒坐熱,就趕赴王宮。
御書房。
“主動找朕,這才一天沒到,怎么,這么快就想解決糧藥的辦法了?”楊潛仁見李小天難得主動覲見,便是問道。
李小天回道:“啟稟陛下,臣確實是已有可行之法。”
楊潛仁聽得,停下手中毛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對李小天道:“什么方法,說來看看?!?br/>
李小天露出為難之色。
楊潛仁見李小天滿是扭捏,不解而問:“怎么,對朕還要保密?”
李小天回道:“陛下,不是臣不說,而是臣不能泄露天機,知道的人越多,就不靈驗了?!?br/>
“喲,還天機呢,看不出來嘛,你還會占卜之術(shù)?”楊潛仁饒有興致地打趣。
李小天聽得,正愁不知怎么開口,正好借坡下驢,道:“臣略懂皮毛?!?br/>
楊潛仁瞧李小天不似在說笑,正色道:“實話實說,你有幾成把握?”
“保守估計,七成。”李小天做了個七的手勢。
“七成,足夠了,不說就不說吧,你小子來找朕,恐怕不僅僅為了告訴朕保密行事吧?!睏顫撊实?,已然洞穿李小天還有所求。
李小天開門見山,道:“陛下英明,臣還想與陛下借點人用用?!?br/>
楊潛仁道:“說吧,想借誰,借多少。”
李小天忙回道:“臣想借一批上次參加國考中榜的考生,殿試那七位,以及次榜十位,加配上十七位修士禁衛(wèi)軍,每考生各安排一位,以做貼身保護?!?br/>
楊潛仁聽得李小天整這么大陣仗,有些云里霧里,道:“人,朕可以給,但,你得讓朕給的踏實?!?br/>
李小天解釋道:“厄期將至,王朝腳下,糧藥囤積尚如此迅猛,其它州城定是也好不到哪里去,臣是想把那些考生們下放至各大州城,協(xié)助各州城共渡難關(guān),屆時,我會給他們錦囊妙計,不出意外,應(yīng)該可以全面解決糧藥困擾?!?br/>
“朕,準了。”
聽完李小天所言,楊潛仁便知其確實已準備充分,即使他也好奇李小天葫蘆里埋的究竟是什么藥,奈何這家伙不愿說,但看他干勁十足的樣子,楊潛仁只能有求必應(yīng),可不能煞了他的信心。
“劉公公,傳朕口諭,各部門全力配合陸尚書選人用人?!睏顫撊蕦﹂T口劉公公吩咐道。
劉公公立即領(lǐng)命傳話去。
“至于禁衛(wèi)軍,你和庚年熟,直接去他那里挑去吧?!睏顫撊实?,話完,對李小天擺擺手,示意他去忙。
“謝陛下?!崩钚√旃笆蛛x去。
王宮,某處瞭望臺。
此時,庚年正于臺上觀望巡視。
“庚統(tǒng)領(lǐng),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別來無恙?”
李小天一上瞭望臺,就熱情對庚年打招呼。
“有事吧?!?br/>
庚年瞥了眼李小天,看著李小天笑嘻嘻的樣子,已然洞察。
“聰明啊,庚統(tǒng)領(lǐng),陛下叫我過來借領(lǐng)幾個禁衛(wèi)軍。”李小天直接表明來意。
“幾個?”
庚年反問,他深知李小天的尿性,說是幾個,絕對不止幾個,必須得先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