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溫依舊寒冷,壓根就沒有一個稍微有點兒溫度的角落。顧雅意往后退了退,避開了正對著的窗口。她唇角微勾,帶著些許嘲諷地笑:“石簡言,你不忙著找人,來跟我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計較,不覺得本末倒置了么?”
其實她自己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說不定……可是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告訴石簡言吧。
石簡言用陰鷙的眼神鎖定著她,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殺意。她動了動唇,別過頭自動自發(fā)地找了一個角落蹲下。
目測還得在這里待上半夜,不知道她會不會冷死……她胡思亂想著,完全無視了石簡言的存在。慢慢地,她的腦袋一點點下垂著,竟是就這么睡著了。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石簡言開始一點點地平靜下來。他有些好笑,顧雅意可真是膽大,這種情況還能睡得著……再想起了什么,他的笑容漸漸收斂。
晴子,到底去哪里了呢。
恍惚間,他好似聽到了熟悉的呼喚。猛一回神時,眼前仍舊是空曠的小木屋,身旁仍舊是陷入沉睡的顧雅意。
果然是幻聽吧……他苦笑著,走出了小木屋。外邊的冷風呼呼地出著,冷颼颼的。他靠著門,有些無力地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漫長的一夜,終究還是過去了。
顧雅意是在暖暖的陽光中被喚醒的,望著窗外一排排的墓碑,她扯了扯唇角。沒想到有生之年,她還有在墓園過夜這樣特殊的經(jīng)歷。
她打了好幾個噴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試圖驅(qū)趕著那份寒意。頭有些昏昏沉沉,上天保佑她千萬不要感冒……
石簡言已經(jīng)不在了,她壓根不知道石簡言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也勉強算是他有良心,至少把她的包包還給她了。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離開這兒。
守墓人根本沒有留意到有人出現(xiàn),當顧雅意走過以后。他在晃神后只看到了一個一閃而逝的白影。他摩擦著手臂上的雞皮,再一次想起了近日里很多人過問的墓園失蹤案。
該不會那位小姐,真的死了吧……冤魂什么的,留在了這兒。每逢初一十五出來晃蕩……他打了個寒噤,默默調(diào)高了收音機的音量。
此刻的顧雅意剛好坐上了回市區(qū)的公交,她坐在倒數(shù)第二排,頭抵著窗戶。頭越發(fā)地重了,她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她的雙頰浮起了病態(tài)的暈紅。勉強硬撐著讓自己打起精神。
手機電量不足自動關(guān)機了,也不知道她消失了這么一夜,會不會有人擔心她。還有,明明是為了傅子善的事情出來的,她現(xiàn)在反而是蒙掉了。
那個阮冰靈說的話,她能相信幾分?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還是說,她說的就是實話?
還有石簡言,看到這樣一無所知的石簡言,她越發(fā)覺得不好受。
報站的廣播飄入耳中。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要下車了。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雙頰,讓自己清醒幾分。
豪華別墅的距離,自然也是豪華的。從公交站到顧家的距離,遠得不可思議。尤其是對于一個身體狀態(tài)嚴重不行的顧雅意來說,已經(jīng)到了兩眼一黑的程度。
在身后喇叭聲響起的時候,顧雅意已經(jīng)軟軟地倒了下去。
“姑娘?小姑娘你還好嗎?”一道醇厚的聲音喚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中年男子。那人關(guān)切地望著她,拽著她的胳膊扶著她站起身?!斑€好嗎?”
她勉強點了點頭:“謝謝?!?br/>
“你家在這附近么?我送你回去吧?”不待她拒絕。大叔已經(jīng)扶著她上了車。“姑娘,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為了照顧顧雅意,大叔的車速開得很平穩(wěn)。他試圖用說話來引起顧雅意的注意,話一出口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拔疫@真的不是搭訕。只是覺得你有些面熟。”
顧雅意虛弱地笑了笑,報上了顧家的地址。
大叔微微皺眉,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擔心。“姑娘,你要不要先去醫(yī)院一趟,看你的狀態(tài)似乎很不好?!边@種精神狀況,要是看到了顧家的現(xiàn)狀。估計會更加不好吧。
他猛然間想起到底是在哪兒見過這位姑娘。
那次也是在郊區(qū),顧雅意攔下了他的車,他送顧雅意回市區(qū)。也是那個時候,近距離地見過笙笙一次……說起來,難怪會覺得眼前這姑娘眼熟了。畢竟是笙笙的……姐姐,他曾遠遠地看過他們好幾次。
顧家這么一出事,也不知道笙笙怎么樣了。他躊躇了很久,仍舊是鼓不起勇氣去見她。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見見笙笙就好了……如果她愿意,說不定他們父女關(guān)系會稍稍改善些?
遙遙地,已經(jīng)可以看到顧家大門。林子昌溫聲喚醒了顧雅意:“姑娘,你家到了。”
“謝謝大叔?!鳖櫻乓馊嗔巳嘌劬?,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快要喪失了。
“不客氣?!鳖櫦掖箝T緊閉著,根本看不到里頭是什么樣子的。林子昌推開車門,繞到另一邊給顧雅意開車門。他狀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真的不需要幫忙么?”
“阿叔能送我回家,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大忙了。”顧雅意笑了笑,腳步虛浮地往前走著。
“姑娘,我姓林,林子昌。如果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找我的!”林子昌在她的身后喊道,大步跑上前把名片塞到了她的手里。
“謝謝阿叔?!被煦绲拇竽X已經(jīng)懶得去思考這位大叔的善意,她接過了名片,推開了自家庭院的大門。
在她的身后,林子昌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有些悵然地想著,今天怕是仍舊見不成笙笙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顧雅意恍恍惚惚地抬起頭,只看到了一群穿著警服的人,以及站在前方的顧笙笙。
顧笙笙,不是去旅游了嗎?還有,為什么警察會出現(xiàn)在她家里?
與此同時,前方的人也看到了臉色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還有不正常暈紅的顧雅意。
顧笙笙似笑非笑道:“這是我的姐姐顧雅意,你們想要了解的事情,她也許知道也說不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