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有驚天動地不朽的傳奇,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故事。雖不相同,卻同樣掙扎在這世間,精彩了一生。
幾道偉岸的身影自高空經(jīng)過,這令秋止水心中再難平靜。暗中猜測這片異世界定然有大事情即將發(fā)生。
他心中雖然好奇,卻知道眼下自己修為雖是元嬰期,但與那種俯瞰眾生的幾道身影比較,螻蟻都不如。那即將發(fā)生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夠揣摩的。
看了看四下大地上的花朵,只見紅色愈加妖艷,仿佛要把這片高天都染紅一般。這萬里花海怒放,顏色直染高天,妖艷到一種近乎恐怖的程度。
忽然,怒放的‘刀劍之花’呈現(xiàn)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整個大地一股沖天的血光迸發(fā),真的把那高天也印射的血紅,宛如天空在滴血一般。
轟的一聲,數(shù)以萬里的‘刀劍之花’散發(fā)出光芒之后,竟然同一時間迅速凋謝。好像那最后的血光抽干了所有的生命機能。
這是一種誓死的花朵,明知必死依舊怒放。哪怕只有剎那繁華也無悔。
‘刀劍之花’迅速枯萎,花徑也開始干枯,那最后紅光耗盡了它們所有的命華。
“砰!”。
最后的剎那,遍地干枯的花徑寸寸斷裂,化成了齏粉。
花開花謝間,仿佛那彈指年華流過,經(jīng)歷的卻是精彩的一生。這短短的一剎,似乎又是另一種永恒。
至少,那種‘不屈’已經(jīng)足以留在世間,千萬年都不敢遺忘。
秋止水平淡的看著花開花謝,體會那種不爭永生,只為精彩剎那的意境。不知為何,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觸,仿佛那蒼天十二式的無上殺意便就是這種花的延續(xù)。
或許,在那遙遠的太古時代,那位姓韓的前輩就是見到此花之后才創(chuàng)出‘蒼天十二式’這種一往無前的殺之道。
“殺伐由心,尸骨天下.......”。
秋止水心中穆然響起蒼天十二式的口訣,體會著那種殺伐之意。這是一種來自‘道’的成長,不是力量本身,但是卻勝過任何力量。這種成長對他的修為或許沒有幫助,但是對他以后的‘道’路卻是起到了關鍵性的改變。
他稍微體會到了那種‘不為長生’的大境界,雖只是初窺,卻也不容小視。
“我在固然長生,我亡也是長生!”。
秋止水猛地悟出這么一句話,驚醒過來。這短短的時間里,卻就好似經(jīng)歷了幾十年一般,他睜開眼睛看著蒼茫大地,自己今后的道路,或許平凡無為,或許會綻放異樣的光彩。
自己以前雖是木劍門風云人物,但對整片震旦大陸而言,真是不足輕重,螻蟻不如。不說四大派,就算與木劍門相當?shù)男∩介T,像他這樣的人才,一年里也會出現(xiàn)一兩個。
這片天地真是太大了,自己這木劍門的‘天才’卻又能算得了什么?
秋止水這幡感悟來的迫怪,恍然間他有種離開木劍門的想法。
“或許,真的應該離開木劍門,去那外界的大好世界看一看”秋止水心道。
他說的離開,不是像以前的外出歷練,而是真正的離開,走遍大山大水,跨遍大地天涯。到那時或許再回木劍門,卻又是不同的追求。
時間流逝,秋止水在這大地之上竟然獨自入定已有一天時間,雖然不久,但是收獲頗為豐富,待到驚醒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
大地復歸如初,仿佛昨日一切都未發(fā)生一般。
“還有十天時間,這里的域門就要開啟,自己或許要混進四大派弟子中才能回震旦大陸”秋止水想起昨日那高空中的聲音,心中默默思量。
縹緲峰的的六葉真人與姬風與自己有過節(jié),尤其六葉那個雜毛,在縹緲峰地位不低,如果知道自己不死,還想借域門回返震旦大陸,一定會從中作梗。
“這該如何是好?”。
秋止水心中思索對策,忽然間遠處空中幾個人飛過,身穿的是蜀山衣裝,他心中一動,暗道對方應該是去那集合點的。
“跟過去看看,再做打算。”他心中打定主意。
也沒有喚出墨水麒麟,就這么御空在那幾人身后遠遠的吊著。
那幾人修為顯然不高,均都是借助飛劍才能飛行,速度也都不快,秋止水在后跟著卻是輕松地很,依他元嬰期修為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
這片異世界并無人煙,遍地都是大山森林,仿佛那上古天地初開之時的荒境。盡顯蒼茫之意。
秋止水一直跟著前面幾個蜀山弟子,一路飛行足足有一上午時間,那幾人方才落下云頭,進到一座大山深處。
那座山也算巍峨絕倫,如利劍一般直插天際,其上更有千萬祥光隱隱出現(xiàn),靈氣非凡。
秋止水落下云頭,神識早已鎖定那幾人身上氣息,也不擔心跟丟。先在山中采摘了幾枚野果果腹。話說他已經(jīng)接連十幾日不曾進食,他修為畢竟不到元嬰后期,還不曾得那辟谷之境,所以必要的食物還是要有的。
吃了幾枚果子,感覺腹中舒服了許多?!白约号c蜀山并無過節(jié),不如先去那幾人口中打探一番,借用蜀山的域門回震坦大陸也好,”。
他看向那大山深處,心里默默打起了那幾個蜀山弟子的主意。
此山本是這片異世界所有,只因這片空間與域外藥場重疊一起,那藥草林園大多散落在這異世界的各個角落。而在這座山上,卻就有一處藥園所在。
域外藥場十日之后即將關閉,各處的四大派弟子先后啟程趕往域門,不料這幾個蜀山弟子在回返途中恰巧經(jīng)過此處,見這座山上有靈氣涌動,是以落下云頭查看,想要順道再多采些藥草。
他們幾經(jīng)尋找,轉過幾座山頭,終于見到那片藥園所在。當下過去,撿那些成熟的藥草采了許多,裝在門下賜給的儲物石中,正待離開,忽然被人叫住身影。
“幾位且??!”一個聲音在背后響起。
幾人一驚,回頭看去,一個渾身焦黑,頭發(fā)卷卷的怪人,身披一件破舊青袍,正看向這里。心中均是一驚,暗道:這域外藥場與另一個空間重疊,在震旦大陸莫名出現(xiàn)了幾個通道,有魔道中人借此潛入。想必眼前這快黑炭便就是了。
還有一人心想:先前聽師兄弟們說,有一個叫云崖的女子修為奇高,更是在此地得了一件上古奇兵,正在被眾多師兄弟們追殺。不知道眼前這人又是什么來頭,看這怪模怪樣,顯然邪到了極點。
“你是何人?”其中一人冷聲喝道。
秋止水正想實言回答,猛的想起四大派弟子的一貫作風,當下改口道:“在下乃山野散修,機緣巧合入這奇異世界,歸途不知。想請蜀山各位道友行個方便,借用域門回那震旦大陸”。
“哼!我蜀山域門豈是你等要用就用的。也罷,見你可憐,就帶你一程,到時候聽后我們長老的安排。”那人冷言道。這樣的誤入人員不在少數(shù),也有借用域門回返的,四大派長老有交代,遇到不要為難。
對方語氣雖然叫人生厭,但好歹也算答應了,這讓秋止水松了口氣。
“你是哪門哪派?怎的生的如此古怪?”路上一個蜀山弟子忍不住好奇問道。
秋止水扯了一個慌瞞天過海,一路上謹慎小心,不漏修為。倒是也無爭端。
一路飛行前進,一天一夜之后,他們出了森林區(qū)域來到一片沙漠地帶,飛進沙漠中,又是半天行程,忽然見沙漠中躺著幾個尸體。
下去查看間卻又有人路過,秋止水看去,暗道冤家路窄。
來人正是縹緲峰弟子秦無意、陸天豪,木劍門的周媚和杜萱兒,還有一黑衣男子。那男子站在一處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一般,令秋止水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暗道此人修為定然比之六葉真人還要可怖。
“怎么這元嬰期高手,如今變得卻像是泥捏的一般。這才幾日,自己竟然見到三個了?!鼻镏顾闹畜@訝,要知道他的老師青溪道人號稱木劍門有史以來最杰出的掌門,也僅是元嬰六重天境界。與眼前這黑衣男子比起來,怕是弱了不少。
那男子一落地,眼睛就盯著秋止水身后的木劍,眸子間隱藏殺機,顯然認出了木劍的不凡。
秋止水大驚,這木劍毫無靈氣泄露,竟然引得那男子如此窺視。不妙,不妙!
他怎知道,這男子曾機緣巧合間見過定地神樹的一點殘根,認出了木劍的氣息。想那定地神樹何等神器,他又怎能不貪圖。
眼下殺機暴露,已有了殺人奪寶的念頭。眼睛死死地盯著秋止水,想要看出對方修為。畢竟能有這等堪稱神器的法寶,想來修為差不到哪里去。他在默默盤算,是否有必殺的把握。
秋止水只感覺自己好比被一只毒蛇盯著,一股恐怖的死亡氣息籠罩了全身。伏龍鼎被他攥在手中,木劍也伺機而動。
“幾位,魔道妖人正在前方與我們正道眾人對持。眼下.....!”秦無意話沒說完,猛然間看到秋止水,失聲道“是你?”。
“你沒死?”周媚顯然也認出了秋止水,驚呼出聲。
“師兄,就是他拿走的玄蛇妖丹”秦無意對那黑衣男子說道。
“元嬰初期!定地神樹如此神器,怎是你這種人配擁有的。死!”黑衣男子果斷出手,天空中一番大手印向秋止水,勢必一擊必殺。
他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秋止水早有防備,比他更快的祭出伏龍鼎,如山般的巨鼎,帶著無上的威勢撞向那空中的大手。而秋止水卻在剎那間喚出墨水麒麟,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這人修為太高,他沒把握戰(zhàn)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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