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香宸也在相府待過一個多月,可是她從未覺得相府會有這么大,幾人繞來繞去,走了半晌還未到達關(guān)押清兒爹娘的地方,就在她心中感到萬分疑惑之時,前面的倪泰忽然停了下來,她也忙拉著清兒跟著停下。
到了。倪泰轉(zhuǎn)過頭對她道,
香宸舉目環(huán)顧四周,只見前方有一坐假山,四周樹木林立,根本沒有人在這里啊,她疑惑的看向了倪泰。
倪泰也不去理會她臉上的表情,只淡淡地道請二位轉(zhuǎn)過身去。
香宸雖然滿腹狐疑,但也乖乖拉著清兒轉(zhuǎn)過了身。不一會兒,身后便傳來了一陣山石移動的聲音,待響聲停了之后,便聽倪泰道可以了。
二人聞言,轉(zhuǎn)過了身。眼前的景象,讓香宸有些驚愕,先前的假山已移開了一半,露出一個大門來,跟以前在電視上小說里看到的什么暗道地牢之類的很是相像。清兒的表情和香宸差不多,但與香宸不同的是,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期冀與雀躍。
倪泰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率先走了進去。略微遲疑了一會兒,香宸把清兒護在了身旁跟了進去。
進到里面,香宸方才看清,面前是一條長長的石階,像是一直通往地下,墻壁上掛著油燈,照亮了前路。越往里走,香宸就越覺得有些氣悶,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在這霉味之中又夾雜著一股怪異的味道,可到底是什么味道,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來。待走下最后一臺石階的時候。香宸終于看清楚了,這里面確實是一個地牢。里面并無人看守,但卻燃著火盆?;鹋枥锊逯鵁t了的鐵烙,正滋滋地冒著火花。側(cè)面地墻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刑具上布滿了斑駁的血跡,可以想見它們都曾被用來對付過很多人。香宸終于知道先前聞到的那怪異地味道是什么了!是血腥味!
一時間,她只覺胃部翻騰.p,更新最快.幾欲作嘔,以前這種場面只在電視上見過,卻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身臨其境的一天,也沒想到真地到了面臨這一切的時候,會這么難以接受。被香宸護在一旁的清兒也開始瑟瑟發(fā)抖,雖然她聰敏機警,但畢竟年齡還小,這樣的場面她也是第一次見,如果不是想著馬上就能見到爹娘了。她可能已經(jīng)嚇得哭起來了。感受到清兒的不安,香宸極力穩(wěn)住了自己激動地情緒,再次護住了清兒??觳礁狭四咛?br/>
可原先還一路疾步,根本不管身后人的倪泰。此時卻走得出奇的慢。邊走還邊悠閑地看看兩旁的牢房。幸好這些牢房都是空的,香宸暗暗地道。可剛一說完,卻忽地聽到旁邊一間牢房傳來了一陣呻吟聲,那幽幽的聲響,像是從地獄傳來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香宸嚇得豎起了汗毛,一旁的清兒也嚇得猛地抱住了她。
香宸屏住了呼吸,轉(zhuǎn)頭看向那間牢房,只見火光照耀之下,一個人躺在了雜亂的干草上,周身布滿血跡,幾乎已經(jīng)看不清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原本到底是什么顏色了。
衣服地顏色!這幾個字猛地跳進了香宸腦海中,她瞪大了眼睛,走上前去仔細地看向了里面的人,待看清之后,她嚇得捂住了嘴。里面躺著的血人,頭頂光光,沒有頭發(fā),從身形來看是個女子,從未染上血跡地一方衣角看來,她穿的衣服原本是灰色地,一件灰色地緇衣。這個血人,不是落雪又是誰?
宸姑娘認識這個人?倪泰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香宸身旁,香宸被他忽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一臉驚懼地看著他。
她是罪有應(yīng)得,宸姑娘救不了她了。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香宸不知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倪泰地話中竟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當時把落雪送去青云庵不過是想治治她而已,又怎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種局面?事已至此,根本說不清到底誰是誰非,落雪錯了么?也許錯了,也許沒錯!香宸錯了么?也說不清。落雪落到這種境地,到底是咎由自取,還他人所致,終究也是說不清了的。呵……牢房里忽然傳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雖是笑聲,但卻陰森可怖。
清兒嚇得躲在了香宸身后,但卻又忍不住偏頭偷偷地看了看里面的落雪。
怎么……看到我這個樣子……你高興了吧?嘶啞低沉的嗓音自落雪那干裂的唇間飄出,漂亮的臉龐已經(jīng)扭曲得不**樣,一雙好看的鳳目更像是地獄幽鬼一般死死的盯著香宸。
香宸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眸色冷然。
我沒什么好高興的,相反的,我感到很悲哀。香宸淡淡地道,
呵呵呵呵……悲哀?你是在可憐我么?落雪恨恨地道,雖然她看起來很虛弱,但說起話來卻補含糊,
香宸依舊淡淡地道可憐?我為什么要可憐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不恨你,也沒必要憐你。
哼……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有報應(yīng)的!天理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哈哈哈……你會有報應(yīng)的……哈哈哈哈說到興奮之處,落雪忽然大笑起來,
說的對,天理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你的報應(yīng)已經(jīng)來了,而我,會等著報應(yīng)來的那一天。不過,你也許看不到了!香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正在大笑的落雪忽然停了下來,正想大罵,卻因為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惡毒么?狠心么?香宸冷冷一笑,若自己真能做到惡毒,倪宇軒還會死么?萬事萬物,皆有因果,而她與落雪之間,已然成了一個死結(jié),誰造的因,誰制的果,無人可解。
倪管家,求你一件事。香宸話是對倪泰說的,但眼光卻一直落在牢里的人身上。
倪泰略帶戒備地看著香宸,沒有回答,但香宸卻好像根本不管他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一般,自顧說道請你,盡快送她去死吧,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看著一臉冷然的香宸,倪泰震驚了,他沒想到平日里溫柔如水的一個女子,竟會有這么狠心的一面,看來相爺算錯了,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輩,還想借此來嚇嚇她呢,沒想到她竟然能這么冷靜。倪泰冷哼了一聲道宸姑娘放心,該做的都做完了,自是沒必要再留她的命了。一會兒我便讓人來送她上路。
謝謝。香宸的表情依舊冷然,但是她騙得過倪泰騙得過落雪,卻騙不過自己的
香宸最后瞥了一眼昏迷的落雪。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她在心中默默的說道。
倪管家,請繼續(xù)帶路吧。
倪泰揚了揚眉,轉(zhuǎn)身向前走去。香宸笑著摸了摸清兒的頭,牽著她跟了上去。她知道清兒在害怕,也許在怕落雪,也許在怕自己,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了,不是嗎?
走了不一會兒,倪泰忽然停下了腳步,指著左邊一間牢房道就是這里……話還未說完,他便愣住了。香宸狐疑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時間,如遭電擊!猛地,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轉(zhuǎn)身抱住了清兒,擋住了她的視線。大姐姐,你做什么呀?快放開我呀,我要去看我爹娘了!清兒在香宸懷中掙扎。
清兒乖,你爹娘不在這里呢,他騙你的。我們先出去,出去問問相國大人再說。香宸的聲音有著些微的嘶啞,嘴唇蒼白,連她都知道,她這句話很沒有說服力,可是她必須這么說,必須這么做,因為她不想讓清兒看到牢房里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