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還是有些遲疑,她也恨她這種性格,懦弱又太在乎別人的看法,她不知道她一旦拒絕,秦歡會在她背后怎么詆毀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那些流言蜚語。
但是她想試試,她想活得跟以前不一樣,她想像安謹言一樣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人生。
“言兒,我能做到嗎?”秦悅心口翻騰著,一邊躍躍欲試,一邊又有些忐忑不安。
“就算做不到,最壞的結(jié)果還不是跟現(xiàn)在一樣,所以有什么好怕的?!鼻貝偓F(xiàn)在就像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她自己猶豫不定,需要一個人推她一把,安謹言不害怕做個壞人,她知道秦悅不會怪她。
秦悅點了點頭,安謹言說的對,最壞的結(jié)果也無非就是她沒得到封修,還落得身敗名裂,其實和現(xiàn)在也沒太大區(qū)別:“我知道了?!?br/>
看這丫頭終于開竅了,安謹言很高興。
“對了,我今天跟他說了你的事,他說他們家的公司可以跟你合作,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了?!鼻貝偤鋈幌氲竭@件事,連忙說道,她一直都想幫安謹言做點什么,這次終于有機會,雖然是借花獻佛,但只要能幫到安謹言,她也知足了。
安謹言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跟封修說了我的事,他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秦悅點頭,她也沒想到封修答應得那么干脆,她本來還做了很多心理建設的,他一口答應反倒把她嚇了一跳。
安謹言但笑不語,看來封修對秦悅還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安謹言松了口氣,然后自嘲地笑笑:“我們這算不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經(jīng)歷了一場大火,我突然就不缺錢了?!?br/>
喬深,顧末,封修,這是排著隊給她送錢呢。
有了錢就是不一樣,電影拍攝的很順利,安謹言去片場看過,那個導演確實有才,場面把控的好,對演員要求也高。
編劇也很用心,臺詞都很犀利,一針見血,是現(xiàn)代人喜歡的類型。
這邊安穩(wěn)下來,安謹言就想到了其他的事,她把韓林叫到了辦公室,問他有沒有查到是誰放的火。
韓林點頭,但隨即又搖頭:“查到也沒用,那個人就是個替罪羊,而且死不開口,我們還是沒證據(jù)證明什么?!?br/>
安謹言本來就明白會是這種結(jié)果,她笑了下說:“其實也好,真有證據(jù),為難的也是我們?!?br/>
喬計山是誰,利達集團董事局主席,喬深的親生父親,她能把他怎么樣,喬深嘴上說跟他不合,可若真的能舍棄這種關(guān)系,喬深早就做了。
那是他的親人,她怎么能不顧及?
而且她找韓林,也并不是想問這個,遲疑了一下,她還是開口道:“你有羅寧醫(yī)院的聯(lián)系方式吧,能幫我給小煜的醫(yī)生打個電話嗎,我聯(lián)系不上小煜了?!?br/>
連宋微微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安謹言心里害怕,卻又盡量不去想壞的結(jié)果,說不定只是宋微微帶小煜去哪里玩了。
韓林許久沒說話,好一會兒才對安謹言說:“其實,我已經(jīng)找他很多天了,少夫人回國第二天,小煜就從醫(yī)院跑了?!?br/>
安謹言聽到韓林這么說,立刻就如同被五雷轟頂一樣:“你怎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我是怕少夫人太過擔心,想先找到他再跟您說,對不起?!表n林低頭自責地說。
安謹言看他這樣,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太著急了,她知道韓林在這種事上不會自作主張的,肯定是喬深沒讓他說。
況且就算告訴了她,其實也無濟于事,安謹煜在她回國后第二天就離開了醫(yī)院,分明是早就計劃好的,不會那么輕易讓她找到的。
“不關(guān)你的事,我應該謝謝你,幫我找了這么久?!比绻B韓林都沒找到,茫茫人海,她就更找不到了。
是她自己沒當好姐姐,根本沒察覺到安謹煜是從什么時候有的這種想法,他肯定計劃了很久了,她竟然還一無所知。
她太大意了,她還總是把他當成孩子,她忘了他已經(jīng)十六歲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了。
“安家還有什么親戚朋友嗎,他可能會去投奔誰?”韓林問。
安謹言苦笑著搖頭:“哪里還有什么親戚朋友,我父親出事之后,所有人都恨不得跟我們撇清關(guān)系,這幾年也沒誰問過我們的死活。”
若不是有喬深的庇護,說不定他們早就流落街頭了。
安謹言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對韓林說:“你幫我找一個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但是他好像是流云論壇的一個版主,昵稱是佐羅的劍。不過,那都是好幾年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那個時候安謹煜才11歲,聽說他是在醫(yī)院病房里認識的那個人,兩個人經(jīng)常上網(wǎng)聊天,那個人比他大十歲,可兩個人卻很投機,但安謹言并沒有見過那個人。
韓林聽到她的話,立刻轉(zhuǎn)身就往外走:“我現(xiàn)在就去查?!?br/>
安謹言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線索,可她實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這幾年她很少在安謹煜身邊,對他的事真的了解得太少了。
“對了,楊路呢?”安謹言忽然又問。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韓林停住腳步,扭頭說:“楊路之前說去找小煜,后來就聯(lián)系不上了?!?br/>
“怎么會這樣?”安謹言有些震驚,她所想到的是,安謹煜失蹤,果然不是個偶然。
“還有就是,”到了現(xiàn)在,韓林已經(jīng)沒什么好隱瞞的,索性和盤托出,“宋微微被宋家人帶回去,也是有人計劃好的,宋微微回家之后也是被禁足了?!?br/>
所以到現(xiàn)在,宋微微都沒辦法聯(lián)系安謹言,要不然安謹言也不會到這會兒才知道安謹煜失蹤了。
“少夫人——”韓林看著安謹言,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安謹言雖然心里很亂,但是還是竭力保持冷靜。
“如果,情況很糟糕,希望您不要太難過?!表n林似有所指。
安謹言還不太明白韓林話里的意思,可她知道,事情的確有點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