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漸漸又起,刮擦著木質(zhì)的屋子嘎吱嘎吱作響,仿佛是在鳴和著不干。
人,就這樣靜靜的停留著,不曾移動,相比于樓上的高談闊論,樓下就顯得沉寂了很多。
“如果他們一直待在那個房間里不出來,難道我們就一直不動手嗎?”一名黑衣人側(cè)頭朝著身側(cè)的掌柜問道。
“等。”只聽得掌柜果斷的下了命令。
夜,伸手不見五指,抬頭,窺見的只是一片茫然,還有,那蹲守在屋頂上的團(tuán)團(tuán)黑影。
躡手躡腳地走在屋脊上,小心翼翼的不發(fā)出一點兒響動,任憑那肆虐的風(fēng)暴一次次地沖擊在身上,那席卷而來的沙粒不停的撲向臉頰,仍舊面不改色。
直到將要臨近目標(biāo)中的房間上方,他們就早早地停下了腳步,此次任務(wù)的重要性,促使他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謹(jǐn)慎小心。
盡管蹲了身子,縮成了一團(tuán),可是依然擋不住那無處不在的風(fēng)沙,也仍舊聽不真切下面的對話。
“那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林紫栩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四人。
可是四人也是一臉愁容,顯然也并沒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他(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斷定此時的客棧埋伏了很多的殺手,唯一能做的只是選擇正面沖突,還是另想辦法。
“等?!边^了良久,龍嫣然仿佛打定了主意,字正腔圓的吐露出一個字來。
“不錯,我們就跟他們比比誰的耐心更好?!鄙驖@得很是贊同,說罷將雙手放在桌上,耷拉著腦袋,兩只眼睛就開始犯起了迷糊。
“這個方法好是好,不過…”
玄道風(fēng)剛說完前半句,這沈棟便接了上來。
“就怕到后面他們按耐不住殺將過來,到時免不了又是一戰(zhàn)?!?br/>
“既然早晚一戰(zhàn),我們何不趁著這個機(jī)會好好休息一下先?!毙里L(fēng)說著又喝一口酒,語氣甚是隨意,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藝高人膽大吧。
“可是…”沈棟連忙開口。
這次玄道風(fēng)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頷首,輕輕抬了下頭,順著他的坐姿看去,只見他對面的沈濤此時早已是緊閉了雙眼,砸吧著嘴巴睡著了。
沈棟無奈的搖搖頭,“這家伙真是…”
“師兄這段時間太累了,一路長途跋涉,又要照顧我們這一行人,現(xiàn)在難得停下腳步,就讓他好好睡一會兒吧?!饼堟倘缓苁抢斫獾恼f道,因為現(xiàn)在她的眼眶滿是血絲,說著話就不禁犯起困來。
再看看其他幾人,雖然經(jīng)過了一下午的休息,但是他(她)們的眼眸深處還透露著絲絲的萎靡和懈怠。
玄道風(fēng)將他(她)們的神色,狀態(tài),盡收眼底,如果不是自己那次受了傷,或許也不會導(dǎo)致今日這般被動的局面,原本作為師兄此次是來保護(hù)師弟師妹的,怎料,反而讓他(她)們照顧了自己一路。
他的心中如是想著,嘴上也不禁開口,“你們都好好休息一下,這里有我?!?br/>
“師兄,還是我來吧,你身體康復(fù)沒多久,就一路奔波勞累,此時正是療養(yǎng)的時候?!饼堟倘挥衷趺磿恢佬里L(fēng)的考較。
只見前者擺擺手,“不是師兄吹,我現(xiàn)在的身子骨可是比以前硬朗太多了,別說了,再說下去天都要亮了,你們放心休息吧,有事我會叫你們的?!?br/>
“師妹,我們還是聽師兄的吧,不然到時候反而拖了后腿?!鄙驐澮苍谂愿胶?。
“對對對?!毙里L(fēng)連連點頭,惹得幾滴酒水跑出了嘴巴,忙用舌頭一舔,將它們逮了回來。
“我看他是想一個人好好喝酒,哼?!绷肿翔蜞洁熘欤桓辈粯芬?,盡管嘴中念念有詞,可是最后還是聽話的和龍嫣然兩人睡一張床去休息了。
沈棟也站起身,脫了外套披在身上,這才又重新坐回凳子上,雙手枕著腦袋,開始休息。
玄道風(fēng)眼見四人已經(jīng)開始休息,他也閉住眼睛開始假寐起來,盡管雙眼緊閉,可是他的感官非常靈敏,睡的相當(dāng)?shù)臏\。
當(dāng)樓上漸漸安靜下來了以后,更加彰顯了樓下的詭異與陰森。
“他們不會住在一個房間里,不出來了吧?”這名殺手的視線望著樓梯上,一副戒備極深的模樣。
“難不成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存在?”照理說龍嫣然一行長途奔波,聊會兒天自然就應(yīng)該各回各屋去休息了,可是遲遲不見有人從那個房間出來,一時半會兒的搞得掌柜的心態(tài)也不好了。
沉不住氣這是兵家大忌,掌柜平舉著雙手,一會兒掌心朝上抬,一會兒手背向下壓,深呼吸幾個周期,“不可能,我們早在他們進(jìn)入沙漠前就開始了部署,天衣無縫,根本不可能被識破。”
掌柜的轉(zhuǎn)念想想,便馬上恢復(fù)了自信心,不過從他的話里,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測出一點,縱使他們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那也勢必是那幕后勢力的同伙。
等,這個字可以讓多少青春年少在彈指間消弭無蹤。
饒是殺手這種本身素質(zhì)極高的人,在沙漠這種變態(tài)的地方,心態(tài)也慢慢地在發(fā)生著變化,直等它達(dá)到某個點,便如傾流而下的洪水,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等個球球,大家拿的都是一樣的錢,憑什么我們要在外面喝西北風(fēng),他們就可以在里面享受著?!蔽蓓斏系哪莻€身影想來也是實在受不了了,這才會大大咧咧地破口大罵。
“你就小點兒聲吧,要是暴露了就糟糕了。”他身旁的另一個身影督促道。
“老子就想不通了,我們那么多人難道還滅不了那五個垃圾嗎?有必要那么大費周章的蹲守嗎?直接沖進(jìn)去見一個殺一個豈不更快?!币婚_始說話的身影再次開口道。
但是顯然又馬上被另一個聲音蓋住了,“你呀,趁現(xiàn)在還沒動靜,快去下面好好冷靜一下再上來?!?br/>
“也好,在這里老子想著那兩個小妞就心火難耐,這一冷一熱的可把我憋壞了,我下去撒泡尿,你可看著點?!?br/>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也是?!?br/>
也難怪屋頂上的人兒嘴上頗有微詞,因為如果不是風(fēng)沙狂舞,恐怕就能聽到一陣陣磨牙的聲音,上齒和下齒劇烈的爭斗著,難分勝負(fù),這鬼地方是真的太冷了。
第一個開口的身影輕車熟路的往上來的路走去,不消得一會兒,便來到了沙地上。
邁著輕松的腳步,嘴里哼哼唧唧的唱著小調(diào)兒,“還就別說,那兩個小妞長得還真誘惑,要是能享受享受倒也不枉費了這番折騰。”
他滿腦子胡亂的想著,手一抖,撒了泡尿,縮了縮脖子,趕緊往回走。
“你可算回來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今天晚上有些壓抑,你說我們是不是再靠近點兒,好弄清楚下面的人在干嘛?!边@身影聽見身后的動靜,自然知道是那個猥瑣的家伙回來了。
“你倒是說話啊?!敝皇遣恢趺吹?,是不是撒尿撒傻了,身后的人居然一聲不吭,他只好轉(zhuǎn)過頭去。
見這個猥瑣的家伙愣愣地看著自己,這名黑衣人不禁想伸手給他來個后拍,“怎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