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淑留有余地,話只說一半?,F(xiàn)在的年輕人,一夜情什么的,她還是清楚的,自家兒砸如果只是玩玩而已,她可不想過問。
陸謙緘默了,沈思顏也問過類似的話。
什么關(guān)系么?
他思忖了片刻,鄭重其事道:“他是我女朋友,改天帶回家給你過目?!?br/>
“真的?”寧淑笑開,“是什么樣的女孩?昨晚送去醫(yī)院,沒事吧?”
當然是真的,都開始造猴子了!
眼前浮現(xiàn)過那年韶華的女人,素凈的臉,清新脫俗,執(zhí)著手術(shù)刀,神情認真近似虔誠。
“她已經(jīng)忙工作去了,對待事情很專一,細心,也很仗義?!币凰膊粣偢∵^,又補充道:“撒嬌應該也挺擅長?!?br/>
“哎喲,兒子?。∧銒屛揖偷戎Т髮O子,你得抓緊??!”
抓緊,必須抓緊?。?br/>
陸謙贊同的點頭,一則電話切了進來。
“媽,就這樣?!睊鞌鄬幨缤ㄔ挘悠鹬沓天系碾娫拋?,面色瞬息清冷,“什么事?”
“BOSS,咱們的北大街MOMO商場,負責人劉敬華被發(fā)現(xiàn)呈尸天臺。”
……
此刻的陸家一處莊園,老婦人半躺在沙發(fā)上,一拍大腿,愁眉不展,“我怎么忘了問那小子照片了呢?”
“寧阿姨,新聞是真的?”護理醫(yī)師秋婉不在焉的為寧淑按捏著肩胛,有些難以置信,“陸先生身邊也沒個年輕小丫頭呀!”
“你可說吧!昨天陸遠那小子被批成同性戀,我還擔心陸謙是不是著了陸遠的道,都快三十的人了,身邊連個合適的人選也沒有!”
寧淑如釋重負,樂得合不攏嘴,“這會兒好咯,不用我擔心,既然是陸謙喜歡的姑娘,絕對是個好姑娘?!?br/>
說完這句,她感覺秋婉按壓動作停了下來,倒是沒怎么在意,“你說,我和他爸老來得了這么個兒子,就盼著有個孫子抱……”
人老了總喜歡回憶,秋婉一邊照顧她,一邊當她傾聽對象。
眼下依舊如此,可她再也展露不出一絲喜悅。
陸謙有女朋友了……
可卻不是自己……
……
太陽越來越曬,死者的尸體暴曬下會發(fā)臭,而且會生細菌……
沈思顏抬起胳膊蹭了蹭額角細汗,昨晚根本沒休息好,到現(xiàn)在頭重腳輕的。
通過推斷檢查,劉敬華是自殺沒錯,不過,還缺最后一道證據(jù)。
“王警官,指紋檢測送來了!”
一名年輕的警官拿著文件袋匆匆趕來,沈思顏忙湊上去,王警官接過文件袋,繞開了線頭,看著白底黑字的檢測,平靜道:“只有劉敬華一個人的指紋。”
“為保證結(jié)果準確無誤,我看還是把尸體送回法醫(yī)處吧,征詢下家屬的意見愿不愿意解刨?!鄙蛩碱佉恢焙苤斏?,寧可繁瑣一點,也不能偷工懈怠。
當然,如果家屬不愿意,在已經(jīng)斷定是自殺的情況下,她是沒權(quán)利給尸體做解刨的。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該收工的收工,沈思顏摘下染血的手套,準備去樓下洗手,忽然捕捉到站在門口的人影。
他面色沉冷,高挑筆挺的身姿無論走到哪,都是引入矚目的存在。
“陸先生,你怎么進來的?”沈思顏本想裝作睜眼瞎,但是他堵在門口,成了她下樓的必經(jīng)之路,不硬著頭皮搭話不大現(xiàn)實。
她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才剛從醫(yī)院分道揚鑣,就牛皮糖似的黏到案發(fā)現(xiàn)場。
“這位小姐,MOMO商貿(mào)是陸氏企業(yè)旗下商鋪,發(fā)生案子,boss當然要來看一看?!闭f話的是站在陸謙身后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語速慢吞吞的,有股子書生氣。
“這么巧?”沈思顏嘴角抽搐,這不是巧,這是冤家路窄??!
強裝無事,她施然一笑,“那您慢慢看?!?br/>
陸謙瞥了她一眼,凝重之色,“自殺的?”
“嗯?!鄙蛩碱仜]有隱瞞的必要,“您要是想追查當初建材商和劉敬華勾結(jié)的事,委托法律顧問找警察調(diào)查應該就可以?!?br/>
說完,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著,側(cè)著身從他身邊走過。
陸謙沒有調(diào)戲她,望著畫在地上的現(xiàn)場痕跡固定線,沉思著。
“頭發(fā)?!彼判⌒囊硪砟描囎尤〕鲎C物。
是女人的頭發(fā),一撮大概十幾二十根。
前半段是黑色,尾端泛黃。
它們沒有糾葛在一團,而是卡在天臺欄桿的縫隙里。
但她總覺得這件自殺案件有問題,邏輯自洽無法偽證,可是總覺著令人心生疑竇!
目前唯有解刨尸體能得出進一步的結(jié)論了!
……
夜幕悄然來臨
折騰了大半晌,沈思顏回到家,她安靜的坐在窗邊想著。
一根頭發(fā)拔了不會很疼,但是一撮揪下來,有多疼不計較,那至少得用不小的力氣,是誰會不顧疼痛,硬生生揪扯下來這么多頭發(fā)?
會不會是兇手留下的?
他殺?
正想著,王警官給她發(fā)了條語音微信。
“兒子,我兒子,爸爸……我要見爸爸!”語音里嘈雜聲哭喊聲震得耳膜生疼,王警官的話夾雜其中,“家屬不相信身劉敬華會自殺,同意尸檢解刨的可能性很大。”
沈思顏將頭澈雙眸里一絲冷光。
尸體不會說謊,看來有必要操刀問問劉敬華,在死亡之前,做過些什么!
“叮咚。”
門鈴猝不及防響起來,“請問沈小姐在家嗎?有你的快件!”
這個點了,居然還有送快遞的?
沈思顏獨居慣了,刑偵科犯案把戲也見多了,躡手躡腳到門前。從貓眼窺探,瞧著穿快遞服的男人站在門外,便開口道:“放在地墊上就行。”
一般來說,如果是歹徒,想方設(shè)法都會讓你開門,但門外的快遞員出奇痛快,放下就走。
呃……
她想多了!
為了安全起見,隔了十分鐘,沈思顏才開門。
快件沒有發(fā)貨地址,只有她的信息。
撕開信封,一張A4紙沒有折疊,手寫著一行字——
“很冒昧打擾你,沈小姐。我想陸家跟你恩怨不淺,才會讓你蓄意報復,不惜自損八百,讓陸遠成了F市公認的笑柄。實不相瞞,我也很討厭姓陸的一家子,不如趁今天的事,乘勝追擊?要是你愿意,往康維街咖啡店外的郵箱投一份回信,我保證,會給你絕對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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