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坤考慮得還算周到。
由于去的人畢竟比較多,他沒有再動他的奔馳或者大邁巴赫,而是吩咐焦化羽開了輛七座的奔馳大商務(wù)車出來。
這個時代,七座的奔馳商務(wù)車在濱海絕對也算是個新鮮物,當車子風馳電掣的停在林清家小區(qū)門口時,還真是引得周圍許多人遠遠的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媽~這邊!”
距離還有多遠,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李梅正站在街旁焦急的四處張望,林清再也等不及,直接落下車窗,扯開嗓門就開始大喊。
“哎,小清!”
也聽到了自己兒子的招呼,李梅臉上的欣喜一閃,急忙順聲音望去,可這一看,卻頓時把她嚇了一跳。
剛才兒子跟自己在電話里說找了個朋友,能用車直接給自己拉到洛縣,李梅還下意識松了口氣,畢竟洛縣距離濱海市區(qū)也足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這要是等他們?nèi)ラL途汽車站買票,過去之后還要再打車,等到達醫(yī)院估計天都黑了。
可她萬萬也沒有想到,兒子所說的“朋友”,竟然弄來這么“豪華”的一輛車。
奔馳的大商務(wù)可不比普通別克之類,整個汽車足足大上一圈不說,那虎實的車頭和锃亮的車漆,總是李梅不懂車也能看出來絕不便宜。
自己兒子啥時候又認識了這么個有錢的朋友?
這得踏多大的人情?
這油錢就得花多少?
回頭會不會欠人人情太多,再不好還了?
......
心里越想越是焦慮,眼看著巨大的大車停到自己面前,李梅一時間竟嚇得朝后倒退了兩步,兩只手下意識的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
“阿姨!”
可是忽然,就在這車子剛剛停穩(wěn)的剎那,還沒等林清下車,一聲輕呼伴隨著香風鋪面,韓凌玥已經(jīng)急忙拉開車門,跑到了李梅的面前。
畢竟是久歷人心的高手,一眼就看出李梅的不自然,未免林清尷尬,她急忙第一個從車里鉆了出來,干脆直接,一把攙住了李梅的胳膊。
“阿姨,聽說叔叔那邊出事了,我們正好有事也要去洛縣,剛才小清正在我那呢,來,咱們趕快上車吧~”
“哎、哎呦,小韓啊,沒想到小清說的朋友竟然是你......”
果然,眼看著車里下來的竟然是韓凌玥之后,李梅的神情頓時一松,一邊暈暈乎乎的被架著往車上走,一邊下意識的,卻又看了一眼車前邊的陸定坤倆人:
“哎,真是麻煩你了,為了幫我們小潔,還帶了這么多人過去,這真是,都讓我不知道怎么謝你才好了......”
“額......”
李梅一句話說得謙遜,可不論是林清還是韓凌玥,下意識卻全都把嘴一咧。
很明顯,以李梅的見識,一定是把前邊這兩位爺當成是韓凌玥的跟班了。
“不是,媽,他們是......”
眼見著韓凌玥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林清急忙開口就要解釋。
“誒,小清??!”
可是,他的聲音還沒出口,前邊的陸定坤卻急忙開口打斷了他:
“有什么話咱路上再說吧,現(xiàn)在時間緊急,咱們還是先趕快出發(fā),再過會恐怕天都要黑了!”
“哎,是啊阿姨,咱們還是先趕快走吧,您也跟我們說說,叔叔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看出自己的老板并不想暴露身份,韓凌玥也極為適時的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攙扶著李梅,直接把她送上了車。
就這樣,巨大的奔馳商務(wù)在周圍人一眾羨慕的目光之中,漸漸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
漆黑的商務(wù)車一路疾馳在高速路上。
可車廂里,李梅就這么全身緊繃的呆坐在最后排的一角,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別說李梅沒見識。
幾乎快二十年了,她一直就徘徊在灶臺和菜市場之間,家里又沒什么有錢的親戚。
以至于現(xiàn)在,哪怕是身邊就坐著兒子,李梅還是怯生生的緊攥著小拳頭,生怕碰壞了車里的一點東西。
“呵呵,阿姨,洛縣那邊到底出什么事了?聽小清說,那邊叔叔都受傷了?”
也看出李梅惴惴不安的局促樣子,想到昨天還一起溫馨的那頓晚飯,韓凌玥心里還真有些不是滋味,急忙直接把話題引到了林忠躍那邊。
果然,這一下可算是問到了心里,李梅注意力頓時被轉(zhuǎn)移,滿臉急切的,急忙開始跟眾人贅述起來......
整個事發(fā),實在是太突然了。
原本解決了家里的問題,李梅的心情剛剛放松,還想著晚上等下班后就給丈夫打個電話報聲平安呢。
可就在這時候,工地那邊打來了電話——由于工地發(fā)生暴亂,林忠躍頭部受創(chuàng)當場昏迷,正在醫(yī)院搶救!
這可把李梅嚇壞了!
其實具體到底什么情況,一時間慌亂她還真就沒問清。
可她曾經(jīng)也是跟林忠躍從工地里混出來的,充分清楚曾經(jīng)的工地到底是一種怎樣的亂相。
這幾天李梅心里就一直感覺不踏實,每次給丈夫打電話,那邊都總是亂亂哄哄,哪怕是晚上九十點鐘,也總能聽到話筒中傳來的吵吵嚷嚷。
原本他還以為就是工地上的破事,不能有太大危險。
萬沒想到,直到最后,竟然鬧成這般模樣!
李梅在那邊不住的焦急叨念......
可就在她的身旁,林清的臉色,已經(jīng)漸漸徹底難看了起來。
不對,這問題,絕沒這么簡單!
誰都沒注意到,此刻他呼吸都開始漸漸急促,一雙眸子更是閃爍連連。
有些問題,恐怕只有他最清楚,卻又偏偏沒辦法跟人解釋。
要知道,上個時空里,除了最后的那次踏天大禍,自己老爹還從沒經(jīng)歷過這種危機的情形。
林清想的可遠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自己穿越回來,蝴蝶翅膀一扇動,當然很多事情都會跟曾經(jīng)的記憶不一樣。
但所有的事情,總該有個因果吧?
他回來以后,所有改變的事情不是在工大就是在龍都,原則上來說是不可能對老爹的生活線產(chǎn)生任何影響的。
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老爹會一直按照原來的軌跡去生活,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任何跟自己記憶相違背的事。
那這又是什么情況?
怎么老爹好端端的,卻平白在沖突中受傷了?
而且現(xiàn)在連自己帶老媽,都要趕往洛縣?
這完全是上時空沒發(fā)生的情況!
排除了所有其他因素,一時間,一個極為恐怖,卻概率極小的可能性,去問突兀的躍入于林清的心中。
江中岳!
對!
如果說,自己這邊所做的事情,還有什么能跟老爹那頭產(chǎn)生那么一絲關(guān)聯(lián)的話,恐怕也許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提前干掉了江中岳!
上時空江中岳作為暗害林家的幕后黑手,一直在安安穩(wěn)穩(wěn)的踏實經(jīng)營,運作著對林家的一次次打擊。
就沖之前他在老哥錚銘公司布下的機關(guān)來看,自己老爹這邊,恐怕也極有可能早就布下暗樁。
那么問題就來了。
雖然當時還不知道是自己出的手,可以江中岳那樣狹小的心量,在事情敗漏后,臨逃跑前會不會狗急跳墻,提前發(fā)動針對老爹的襲擊?
也許由于倉促,這襲擊的效果并沒到達上時空的那樣恐怖,但強行發(fā)動的話,直接重傷老爹也絕不是沒有可能!
心中越想就越是壓抑,林清已經(jīng)徹底沉浸在自己腦海中的推測上。
只不過,關(guān)心則亂的他并沒有注意到,此時就在這車廂之中,同樣面色奇差,眼神游移的,卻并不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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