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一下子沉默了,羅俊漲紅著臉,想說什么又有些膽怯不敢說出口。
羅俊家里再有錢,再有勢力,一旦來到了軍營,那也發(fā)揮不了作用,這里是用拳頭講道理的,很顯然,羅俊打不過教官韓力。
“我就喜歡看到你看我不順眼卻又不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韓力很得意道,“你沒有想錯,我來就是給你們這些愣頭青下馬威的,隔壁宿舍是你們班的吧?呵……有兩個人已經(jīng)在‘操’場上了,至于你嘛……”
教官韓力冷笑連連:“一分鐘之內(nèi)到‘操’場上,晚一秒我讓你接下來的軍訓(xùn)吃不了兜著走!”
十六名男生都想要罵娘了,這就是美‘女’輔導(dǎo)員口中說的只是培養(yǎng)吃苦耐勞‘精’神的軍訓(xùn)?一點兒小錯誤就要受到體罰,還讓不讓人活了?
羅俊暗地里咬碎牙齒,拳頭緊握卻又不能講韓力怎樣,正如后者說的那樣,在軍訓(xùn)的時候,他有上百種方法讓羅俊吃不了兜著走。
娃娃臉搖了搖頭,深深吸了口氣,昂首向著‘門’外走去,即使被當(dāng)成‘雞’殺了給猴兒看,那也要有尊嚴。
“慢著……”楊易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轉(zhuǎn)身望向這所謂的教官韓力,“你是誰來著?”
韓力面有不悅,冷聲道:“我是你們的教官,韓力?!?br/>
“你說是教官就是教官呀,艸,老子認識你嗎?”楊易爆出了粗口,“別他媽以為穿了身軍裝就能到處充當(dāng)大尾巴狼,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你是教官?”
先前看到羅俊被韓力那般訓(xùn)斥,胖子和范濤早就心里不舒服了,這時候一聽楊易說出這番話,哪里還不曉得他是想胡攪蠻纏,將這趟水?dāng)嚒臁?br/>
胖子一拍身上的‘迷’彩服,裝‘逼’道:“艸,老子還團長呢,你丫一個小兵蛋子在老子面前裝什么比呀?!?br/>
“你、你們……”韓力被這兩人的一唱一和氣的不輕,喘著粗氣吭哧道,“我說是教官就是教官,我用得著騙你們嗎?你們再敢胡攪蠻纏全都上‘操’場跑步去。”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呢,我們又沒有接到連長大哥的通知,或者你拿出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沒有的話哪里來的就滾哪里去,別在這里吆三喝六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菜市場呢?!?br/>
楊易摳了摳鼻屎,差點兒彈到韓力的臉上。
他的嘴巴可謂是毒到了家,三言兩語一陣撩撥,韓力只覺得‘胸’悶氣短,深深地中了一箭。
狠狠地‘抽’了口冷氣,韓力目光‘陰’鶩的睥睨著楊易等人,不停地點頭冷笑:“好啊好啊,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很好,軍訓(xùn)的時候別怪我對你們特殊照顧,到時候脫了層皮怨不得別人……”
胖子嚇得一縮脖子,悄悄地站到了楊易的身后,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怎么就這么沖動呢。
說兩句好話,給羅俊求求情或許比現(xiàn)在這樣做好得多,這下得了,忙沒幫上,把自己還搭進去了。
“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是打醬油的……”胖子越想越是害怕,慌忙擺手跳出圈外。
楊易一巴掌扇在他的腦袋上,恨鐵不成鋼道:“瞧你那點兒出息,整個就一墻頭草!”
似乎很滿意胖子孫強的表現(xiàn),韓力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楊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同學(xué),別意氣用事啊?!?br/>
“呵……意氣不意氣我自己心里有譜,倒是你,明明沒當(dāng)過教官還要把自己擺的高高在上,效果只會適得其反……”楊易細細點指著韓力的不足。
他目光敏銳,從韓力走進宿舍,那臉上不經(jīng)意閃過的忐忑,以及強裝出的冷酷,無不顯示這個所謂的教官與學(xué)生相處的經(jīng)驗不足。
韓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被楊易猜個正著,但嘴上還兀自強硬道:“哼,我是教官,用得著你來說教嗎?不要忘了,是我教你不是你教我!”
“不錯,接下來一個月可能真是你教我,但你教我的卻是體能,而偏巧我不是一個喜歡暴力解決問題的人?!睏钜滓粫r間竟然升起了想要好好說教韓力的想法。
這廝當(dāng)兵幾年,連最相處的道理都忘記了,和青‘春’期的學(xué)生相處,不能以強硬的手段來,應(yīng)該順著他們的‘毛’發(fā)捋,只有這樣才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韓力同志,你也是從我們這個年紀走過來的人了,你應(yīng)該也明白,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叛逆心很強,做什么事情都不經(jīng)過大腦的思考,只覺得別人說的我就要反對才行。”
“或許這是博人眼球,但這個時期的少男少‘女’就如同彈簧一樣,你強他也強,壓迫到了一定的程度,害的反而是你自己?!?br/>
韓力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屑道:“你這是說教我了?”
“不敢,我只是站在我們學(xué)生的角度上給你分析問題而已。”楊易語氣平靜道,“你要是想讓我們軍訓(xùn)順利進行下去,那就要努力和我們打成一片,剛一見面就要給我們來個下馬威,這不是你應(yīng)該做的?!?br/>
韓力沉默下來了,他忽然想起了和有過軍訓(xùn)經(jīng)驗的班長‘交’談時的情景,班長別太認真,他們只是來玩的。
可當(dāng)時的韓力卻理所當(dāng)然的意味班長不盡職,現(xiàn)在想象,難道班長說的是對的?
不對,就算是對的我也不能承認。韓力望向楊易的目光更加冰冷了,如果承認班長是對的,那豈不是變相的承認眼前這個學(xué)生也是對的?驕傲如他,何時淪落到被一個下屁孩說教?!
“你說的再好聽又有什么用,我是教官,我會堅持自己的見解,這里是軍營,軍營就要有軍營的紀律?!表n力道。
楊易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軍隊紀律嚴明,可是我們的軍訓(xùn)明天才開始,我們坐了幾個小時的山路,剛來你就讓我的同學(xué)下去跑幾公里,你覺得你這么做人道嗎?”
此時的宿舍像是開啟了辯論會,大班長、胖子等人的目光在韓力和楊易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只覺得兩人說的都很有道理。
不過在心底里還是很偏向于楊易的,娃娃臉羅俊看著楊易為自己‘挺’身而出,淚水在眼眶直打轉(zhuǎn)。
就在這時,宿舍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連長黃大明一臉焦急的沖進了房間,大聲吼道:“韓力,下面那兩人學(xué)生是不是你讓跑步的?”
“是、是啊,連長,有什么問題嗎?”韓力只覺得此時的連長駭人之極,那兇狠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給吃掉一般。
“問題大了,你自己去看看你干的好事,那兩個學(xué)生現(xiàn)在都在衛(wèi)生隊躺著呢……”
‘嗡……’韓力頓時覺得腦袋一熱,眼前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