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回來的路上,云清還是不怎么說話,有時候會淘氣地踢踢地上的石子。公交車上人還是很多,云清個子不高,又站在中間,碰不到扶桿。
晏石楠低下頭來,在她耳旁輕聲說了句:“站不穩(wěn)就抓我衣服?!?br/>
云清糾結(jié)了一會,一開始沒抓,但是車子一個顛簸,她差點摔倒,這才伸出兩只小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公交到站時,云清一下子就松開了他的衣角,晏石楠看著那皺巴巴的一團,視線慢慢移向前面的身影,柔聲叮囑了一句:“小心點?!?br/>
云清停下來等他。
晏石楠特意放慢了腳步,適應(yīng)著她的速度,兩人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
穿過巷子,到了樓下。樓道有些窄,原本并排同行的兩人這會只能一前一后地往上走。
云清繞了一個彎,踏上五樓的階梯,一抬頭,就看到坐在門口的周時川。
周時川一看到他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你們這是去哪了?還有你怎么不接我電話?”他都快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往兩邊敲門都沒人應(yīng),給晏石楠打電話也沒人接。
站得太久,腳都累了,這才在門口坐了會,還沾了一屁股的灰。
晏石楠淡聲回:“去了一趟醫(yī)院,手機應(yīng)該是忘家里了?!?br/>
周時川一怔,“嗯?去醫(yī)院干什么?”
晏石楠下意識地看了身邊的小孩一眼,斂了斂眉,“云南京叔叔昨晚喝多被撞了一下,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啊?嚴不嚴重?!?br/>
“還好,住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時川松了一口氣,“沒出大事就好?!?br/>
說話間,晏石楠從褲兜里掏出了鑰匙。打開門后,三人一起走了進去。
忘在茶幾上的手機正在振動。
晏石楠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后對身后的兩人開口道:“你們先坐一下,我去接個電話?!?br/>
周時川朝他擺了擺手,“去吧去吧?!?br/>
晏石楠往房間里走去。
周時川臉上漾著明朗的笑意,他蹲下身來,笑意盈盈地開口道:“小孩,周時川哥哥陪你打游戲怎么樣?”
云清遲疑了一下,看到周時川眼里閃爍著耀眼的光,沉思著點了點頭。
周時川立馬從抽屜里找出光碟和游戲鼠標,把光碟什么的都裝好之后,周時川往地上放了兩塊墊子,和云清一起坐在上面,身后靠著沙發(fā)。
一局游戲結(jié)束后,晏石楠才從房間里出來。
周時川隨口問了一句:“誰的電話,怎么打那么久?”
“沒誰。”
電話是晏哲明打的,反正來來回回也就那些話,他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周時川往里挪了挪,給晏石楠也挪出一個位置來。
三人輪流著玩游戲。
每次晏石楠帶著云清玩的時候,總能玩很久。每次和周時川一起組隊的時候,總是一下子就死了。
周時川看出貓膩,提出抗議:“你這也太偏心了啊?!?br/>
晏石楠從他手中將鍵盤搶過,遞給云清,還嘲笑了一句:“菜雞沒有發(fā)言權(quán)?!?br/>
周時川氣得直接罵了一句:“我艸。”,看見小孩在這,又趕緊收回,訕笑道:“說錯了,這個別學(xué)?!?br/>
晏石楠嘴角扯了扯,勾出一絲笑意來,周時川越看越煩人。
三人直接玩到了傍晚。
晚飯是在晏石楠家里吃的,簡單地弄了一鍋速凍餃子,倒也吃得挺香。
晚上周時川直接住在了晏石楠這里,云清回了自己家里睡覺。
臨走,周時川還朝她開口道:“小孩,明天過來,周時川哥哥繼續(xù)帶你玩?!?br/>
云清搖頭:“作業(yè)還沒有寫完。”
第二天,云清乖乖地帶著作業(yè)過來寫,晏石楠在房間里復(fù)習(xí),周時川百無聊賴,又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兩個。本來想去翻翻漫畫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漫畫也都是看過了的,看來改天還得去書店一趟才行。
周時川斜躺在沙發(fā)上,無聊地玩著手機。
云清突然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
周時川放下手機開口問道:“小孩,怎么了?”
云清試卷上的一道數(shù)學(xué)題說:“這個不會?!?br/>
周時川興趣盎然地看了一眼,十分勢在必得。他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小學(xué)的題目,絕對是難不倒他的。
結(jié)果一看,傻眼了。
這都什么奇葩題目。
現(xiàn)在小學(xué)的題目都這么變態(tài)了嗎?
看了半天,他竟然連題目都沒有看懂。
晏石楠出來倒水喝,看到周時川愁眉苦臉的樣子,開口問了句:“怎么了?”
周時川仿佛找到了救星:“你快過來,這特么的小學(xué)數(shù)學(xué)題我竟然不會,靠。”
周時川以前成績被晏石楠吊打都沒懷疑過自己的智商,但是這會,他是真懷疑人生了。
晏石楠接過試卷,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后耐心地給云清講了一遍。
“知道了,謝謝哥哥?!?br/>
周時川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晏石楠。
“別這么看著我?!标淌呷ワ嬎畽C旁接水。
周時川發(fā)出靈魂的質(zhì)問:“老晏,究竟是你太聰明了還是我太傻了?”
“你太傻了?!?br/>
怕傷到某人的自尊,晏石楠又開口解釋了一句:“現(xiàn)在小學(xué)的題目比較靈活,跟我們以前那會學(xué)的不太一樣?!?br/>
周時川稍稍被安慰了那么一點。
過了一會,他還是不甘心地問:“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給小孩買資料的時候,隨手翻看了一下?!?br/>
“靠?!苯o人買資料還帶自己看的,看了還能用上。
人比人氣死人,周時川懶得跟晏石楠比了,反正這么多年智商早就被碾壓習(xí)慣。
到了傍晚,三人一起去樓下的小餐館吃了頓飯,然后送周時川到巷口。
周時川明天也要上課,不能繼續(xù)在這里蹭吃蹭住。
送走周時川,晏石楠才和云清一起回家。
走到門口時,云清正要回自己家,晏石楠突然叫住她。
云清回頭:“哥哥,怎么了?”
晏石楠遲疑了一下,才說:“晚上要是一個人害怕的話,可以過來?!狈凑軙r川走了,客房就空著。
云清彎了彎唇,“沒事,我不怕。”除了打雷下雨的天氣,平時她一個人住都不會怎么害怕。
晏石楠淡淡地“嗯”了一聲,“早點休息?!?br/>
“哥哥,晚安?!?br/>
看著小孩把門關(guān)上,晏石楠才回了自己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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