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陽得到答案，便也心滿意足叫上何子軒一同離開了丹閣。

    才到門口，便見到魯童從街那邊慢悠悠地走了回來，雙方視線對上，魯童自負地笑了下。

    江向陽眼睛微瞇。

    魯家……這是真要拿他們江家開刀呢。

    “拍賣大會……”何子軒擔憂地問。

    “應該沒事?！苯蜿柊参康?。

    何子軒若有所思，不再問了。

    走到半路，夜色濃郁，何子軒非要將江向陽送到家門口。

    江向陽無奈，就何子軒這病秧子的身子，由他護著，還不如反過來，只是見他堅持，只能應了。

    兩人一路都在談論新煉出的圣丹，氣氛極好，便繞了些路，預備著從后面的小門走。

    不想剛剛走到路口，便聽見了那頭傳來尖厲的叫罵聲。

    “小浪蹄子！滾出去！就你這德性還想勾引公子？看我不刮花你的臉！”

    “不要，別……”

    “你還敢擋！？瞞著我藏在屋里？也不問問這是誰的地方！”

    “別，嗚……”

    “如何？好像是小花的聲音？”何子軒偏頭傾聽，不確定地說道，“不會被人欺負了吧？”

    江向陽略微思索，急忙拉住何子軒的手腕，搖頭。

    “我去……”何子軒回頭，分辨著江向陽的眼色，停下了動作。

    “賤貨！”

    “不要臉！”

    “萬人騎的妓女！”

    叫罵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光是聽著聲音就能察覺到那份潑辣勁兒。

    自那之后就沒了聲音的另外一方，也隱約可以猜到是個什么下場。

    何子軒心善，哪怕強勢的一方是他的熟人，依舊急的頻頻動作，可卻不敢往前一步。

    當聲音漸小，何子軒喊了一聲：“向陽？”

    江向陽抬頭看他，嘴角含著一絲苦笑：“讓子軒見笑了?！?br/>
    “也不是……”何子軒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心里更是隱隱灰暗，于是那玲瓏的心思又少了幾分。

    江向陽又說：“我打算去修圣道，一走數(shù)年，這層窗戶紙還是不要捅破的好?！?br/>
    何子軒皺眉，“可另外一個姑娘？”

    江向陽歉疚道：“我會想辦法彌補?！?br/>
    何子軒欲言又止，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小丹祖這時候突然從頭頂上飄下來，盯著江向陽看了兩秒，沉默著又飄了上去。

    江向陽反倒大感意外，挑高了幾分眉頭。

    又了一會，何子軒實在心中難過，率先走出了暗處。

    江向陽跟在身后，雙眼微瞇，隱約看見自家宅院后門已經(jīng)關閉，一個紅衣女子正扶著墻踉蹌地走著。

    到了面前，何子軒道了聲抱歉，小心將人扶住，女子抬頭，何子軒吸了口冷氣。

    女子年歲看出來不大，也不過十五、六歲，稚嫩的臉上橫七豎八地布滿了劃口，看形狀應該是被指甲大力撓出來的。

    “這……”何子軒閉著了嘴角。

    女子正要說話，視線掃到了江向陽，怔了怔，眼淚嘩啦就掉了下來，委屈無比。

    江向陽眉心稍皺，想起上一世伺候自己的兩個漂亮姑娘，都是莫名其妙丟了性命，那時候他都隱約有了猜測，如今看來，小花不知道背著自己做了多少事。

    當然，這姑娘出現(xiàn)的也古怪，可是略微思索，卻輕易能夠猜出是誰把她送到自己屋里，最終招惹了小花，得到這個下場。

    接下來，何子軒問了些話，等聽到姑娘說是紅花閣的清倌人，收了錢過來后，也沉默了。

    他看著江向陽，皺眉。

    江向陽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從乾坤戒里拿出一些銀子給了清倌人，便將人打發(fā)走了。

    何子軒當時什么都沒說，但是后來江向陽聽人說，何子軒有段時間經(jīng)常來往于江丹閣和紅花閣，惹人非議，本以為會來段風流佳話，后來卻又不了了之了。

    接下來，江向陽每天依舊“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后，稍作梳洗便去了江丹閣，或者學習辨識靈藥，或者聽聽江丹閣里的丹師交談，偶爾二叔若是開爐，他便跟著進去，安靜地看著。

    不過他不再輕易靠近丹鼎，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旦在成丹前靠近丹鼎。

    圣丹就一定會出現(xiàn)，雖然加上凝神丹那次一共只出現(xiàn)了兩次。

    但是以江向陽的小心和那周全的心思，這樣的“巧合”便足夠證明圣丹的出現(xiàn)與萬法寶鼎有著絕對的聯(lián)系。

    圣丹，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太多可不好。

    不過就算這樣，江向陽也被他家二叔視為福星。

    從一開始心不在焉的答應，到邀他進丹火房煉丹，雙方的立場似乎就那么不知不覺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