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天魔金身的大手捏住了無面之人的面龐,五指握緊,勁力透過皮肉摩擦著面骨,更有詭異的魔氣破體而入,源源不絕吞噬著血肉精元、罡氣修為。
天魔四蝕!
千面佛本就不以戰(zhàn)力為長,先前還遭指南車一創(chuàng),如今面對沈羿的天魔功,他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是毫無還手之力。
反抗的功力被吞噬,血肉精元被吸納,就連神魂······
“啊啊啊啊啊啊!”
天魔蝕神吞噬神魂,千面佛的記憶如同時光倒流般重現(xiàn),浮現(xiàn)出沈羿需要的記憶。
以假亂真也需真物參照,千面佛能夠?qū)⒗鲜纵o模仿得如此相似,他在此之前肯定和首輔真正接觸過。
沈羿需要的,就是這個。
“搜魂?”
外道王察覺到形勢變化,當即飽提元功,一拳震退已經(jīng)崩潰半只手臂的魔神,反手一掌向后,毫不顧忌身后就是部屬。
他雖然不知沈羿的真正目的,但千面佛的記憶之中藏著不少的秘密,哪怕是泄露出一點,都是損失。
掌罡打在千面佛后心,本就因為天魔四蝕而喪失三元的千面佛完全無法抵御這一掌,罡勁和體內(nèi)的魔氣碰撞,破體爆發(fā),千面佛頓時爆成一團血霧,尸骨無存,魂飛魄散。
‘但是我想要的,已經(jīng)得到了?!?br/>
掌罡破魔氣,沛然之力和沈羿的手掌對沖,金身手部頓時裂出數(shù)道裂痕,沈羿收氣化納,運勁移轉(zhuǎn),以輪回循環(huán)借力后退,直落入指南車走。
“走,”他對諸葛半夏道,“去門下省?!?br/>
老首輔商陽,此時就在門下省。
他去門下省將圣旨備案,走時還是他本人,但在備案之后,就已經(jīng)換成了千面佛。
安王還是很看重這位老首輔的,無論是他的能力,還是地位、人脈,以及和安王的情誼,都讓安王選擇將首輔替換,不讓其以身犯險。
畢竟這一次要面對的,是數(shù)位高手的圍殺,安王自身是無虞,但老首輔卻是未必了。
諸葛半夏見外道王依然安然無恙,心知局勢已是不可為,當即便是催動指南車疾退,沿途經(jīng)過同盟,將其一個個收入戰(zhàn)車之中。
外道王見狀,當即便是要追擊,但是不死道人卻一捏法訣,玄陰冷焰、太陽真火化作幽藍、金紅兩團焰球,當空墜落,陰陽交錯、寒熱交替的焰光蒸騰四方,燒灼大地。
更有甚者,還布下一層結(jié)界,阻擋內(nèi)外。
“轟隆!”
首輔宅邸乃至周邊街道都被籠罩在焰光之中,趕過來的禁軍完全難以接近。
可指南車卻是穿梭無阻,徑直穿過周邊宅邸,如幽靈幻影般向著門下省進發(fā)。陰陽焰光在后方瘋狂擴張,湮滅一應阻擋之物,卻始終慢戰(zhàn)車一步,難以追上。
車上,石傲脫下戰(zhàn)盔,抹去嘴角的血跡,罵罵咧咧道:“失敗了,虧大了,安王這狗崽子真硬,某家使出全力都破不了那層龍鱗氣罩?!?br/>
“至少我們探出了安王的實力,還發(fā)現(xiàn)了首輔已經(jīng)效忠于他,但是······”諸葛無忌輕嘆一聲,“圍殺失敗了,圣旨也沒了?!?br/>
這才是最可惜的,這代表著一張底牌的失去。
“圣旨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本座手上倒是還有,”沈羿卻是不見頹色,道,“只要圣旨在門下省備了案,那么再造一份圣旨就不是難事?!?br/>
“但圣旨之上,還需首輔和一位以上的門下省官員簽字落印。”諸葛半夏接道。
圣旨這東西的流程,是宮內(nèi)太監(jiān)擬旨,然后由皇帝按印,落下玄龍印記,再送往門下省,由首輔和一位以上的官員簽字并且烙印下神意,并且留下記錄。
之后,再送往宮中,經(jīng)由皇帝過目,由皇帝按下自己的貼身印章。
如此,圣旨才能生效。
沈羿手上的圣旨,有玄龍印記,有先帝的貼身印章,但是沒有其他工序,所以不具備圣旨規(guī)則的效力,最多也就是先帝的手諭。
而現(xiàn)在,重啟州牧制的圣旨已經(jīng)在門下省備案,重新造一份一模一樣的圣旨,就只需要首輔和特定官員的簽字落印了。
“你們只管開路,簽字落印之事,交由本座即可。”沈羿淡淡道。
他對于首輔效忠安王之事早有猜測,自然也考慮過此事為真的后果。
若首輔當真和安王站在同一邊,那么就算圣旨成功備案,拿回來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亦或者他們早就留下了自毀的布置。圣旨,是注定拿不回來的。
但是拿不回來,不代表無法達成目的。
‘只要吞噬了首輔和之前簽字的官員,我便可擬化出他們的筆跡和神意,給新的圣旨簽字落印,如此一來,圣旨就具備效力了?!?br/>
沈羿目光幽幽地想道。
這才是他對首輔出手的目的。
他不是要搶奪圣旨,而是要以天魔功吞噬首輔。
只不過因為千面佛以假亂真扮作了老首輔,逼沈羿不得不多行一招。
‘安王啊安王,你果真如我所想一般難殺,哪怕是占得先機,也依然難以讓你隕落,但我還沒輸呢。’
沈羿回頭看了后方一眼,似要穿過焰光和交錯縱橫的氣機,看到那人的身影。
眾人聽聞沈羿之言,知曉重啟州牧制的計劃還沒破產(chǎn),也是按下了心中浮現(xiàn)的躁意,開始準備下一步。
石傲注意到沈羿身周縈繞的漆黑邪染之氣,不由問道:“那玩意聽千面佛說是天妖遺毒,伱沒什么事吧?”
“無妨,”沈羿平靜回道,“本座的天魔功本就是融匯天妖屠神法所創(chuàng),這邪染傷不到本座。”
說話之際,沈羿運轉(zhuǎn)魔功,頓時就見魔氣升騰而起,將那邪染之氣吞噬,一張張人面似是有意識般露出哀嚎之相,卻還是難以阻止自身被吞噬。
‘天妖屠神法,能夠克制天妖遺毒······’
諸葛世家的二人聞言,皆是心中閃過一縷深思。
諸葛世家在京城埋下了不少暗子,對于京城近日來發(fā)生的所謂瘟疫,也是清楚真相的。那正是天妖遺毒所導致的災禍。
而現(xiàn)在,他們知道了解決此遺毒的方法。
感覺有點精神不佳,也不知道是不是羊了,寫著寫著就忘了曲無涯也到商府了。
現(xiàn)在前面章節(jié)已經(jīng)修改過,曲無涯沒有跟來商府,而是另有安排,接下來會出現(xiàn)。
另外,說好的加更,今天是不行了。明天吧,明天三更,做不到就倒立洗頭。
人啊,總是逼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