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下,全部的人都安靜下來,把目光投向龍澤太。此時從廚房里端菜出來的服務(wù)員發(fā)出的聲音顯得很突兀,剁椒魚頭幾個字都沒說完就很識相地閉上了嘴,莫名其妙地眨巴眼,輕輕把菜放到盛夏她們的桌子上,小聲道:“你們的剁椒魚頭?!?br/>
“呃……”氣氛有點怪異,盛夏趕緊招呼著其他人:“你們吃你們的,沒事沒事!”扭回頭,瞪向龍澤太:“你干嘛啊,那么大聲!”
“盛夏!”龍澤太激動地拉起她的手,雙眸流露出那樣期盼已久的眼神。
秦御鳴見他拉住盛夏的手,噌地一下站起來抓住龍澤太的手,叫道:“你干嘛!龍澤太!”
“哎喲你抓著我干嘛呀,放手!”龍澤太死死抓著盛夏的手,手臂用力晃動想掙脫掉秦御鳴。
“是你放手才對吧!松開盛夏的手!”秦御鳴加重力道,毫不示弱。他怎么可以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強行抓著手。
“嚯,人家好不容易真情流露,讓人家抓一下會怎樣啦!”龍澤太不情愿地慢慢松開手,嘴巴撅得比天還高。
高陽瞧著他們年輕人的這股熱血沖勁,瞧著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對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半瞇著眼,視線似有若無地放到秦御鳴身上,仔細打量打量,然后在心里收回之前的那一句‘小白臉’。
秦御鳴盯著龍澤太好半天,確定他不會再發(fā)神經(jīng),才緩慢坐下,把雙手搭在桌上,視線還是死死盯住龍澤太的雙手,免得他又有什么不安分的動作。
盛夏呼口氣,把手放進口袋里,稍微往旁邊挪一點,用異樣的眼光看向龍澤太,問:“你剛才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哦?!?br/>
“我沒發(fā)神經(jīng),我!”龍澤太又激動得要站起來,秦御鳴比他快一步按住他的手,用命令的口吻說:“坐好!”
龍澤太還想反抗,但是看到對面笑容詭異的師傅,又只好作罷,舔舔紅唇,說道:“剛才聽師傅說那段回憶,說的好像就是我!”
“哈?”三個人異口同聲,頭上都出現(xiàn)問號???
“我是說,那個想要保護女孩的小男孩就是我!”龍澤太一聽到師傅說的,心情立馬澎湃起來,他沒想到當(dāng)年那個把他狠狠摔倒的小女孩居然就是盛夏!
他記得,那個時候他見到小女孩的棒棒糖被搶,二話沒說就擋在了前面想要伸張正義,可是哪想到自己居然被摔,摔得莫名其妙,最主要是,他可是男孩子,怎么會被一個女孩給摔到在地!她摔了一個也就算了,她還把對面那個大家伙也給摔了!
所以,從那次以后,他就關(guān)注起了那個女孩,一直默默看著,直到上小學(xué)分開了,失去了她的聯(lián)絡(luò)。不過,他可是一直記得那個小女孩啊!
“你說你是那個擋在我前面的小男孩?啊~~對哦,說起來好像是哦,也只有你才會說出那么富有正義感的臺詞啦?!边€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嘛。
“呵呵呵,你們兩個很有緣分嘛,從小注定的緣分哦?!睅煾道洳环赖孛俺鲞@么一句話來。
什么?從小注定的緣分!扯太遠了吧?。?br/>
秦御鳴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鐵青,瞥一眼師傅那眉笑顏開,再斜睨臉頰紅暈面帶羞澀的龍澤太,忽的有一股又火又酸的氣體氤氳在心肝脾肺腎,從他的七孔慢慢飄蕩出來。
強忍著那一股要沖出來的不悅,秦御鳴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問道:“你們兩個上的同一個幼兒園啊?!?br/>
“是啊,我是盛夏隔壁班的,嘻嘻。”龍澤太得瑟起來,瞧秦御鳴的樣子,肯定是羨慕嫉妒恨吧。誰讓他跟盛夏是從小注定的緣分呢……嚯嚯嚯嚯……
啪——
“誰,誰打我!”
“我!你笑屁啊,笑得那么猥瑣,吃飯啦,菜都上齊了!”盛夏吹胡子瞪眼的,拿起筷子,一扭頭到師傅那邊立刻笑臉盈盈,夾菜到師傅碗里:“師傅,吃菜!”
“嗯好,那個,你……你叫什么名字?”高陽微笑著看向秦御鳴。
“???哦,我叫秦御鳴,師傅!”聽到師傅主動問名字,秦御鳴的心情由烏云轉(zhuǎn)晴。今天的主角是師傅,要以師傅為重!至于龍澤太跟盛夏同幼兒園的事……
吃過飯,秦御鳴去結(jié)賬,順便要了一瓶牛奶,忙不迭地就一飲而盡,想減緩一點口腔里那灼灼的刺辣。揉揉被辣椒刺得含淚的眼睛,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要火山爆發(fā)了。
結(jié)過賬來到門口,秦御鳴只見盛夏一個人倚著車子等候。
“師傅呢?”四處張望,沒有師傅的身影,順便確定一下龍澤太是不是也不在。
“師傅打車走啦,龍澤太跟他一起走了。那家伙不知道哪來的熱心,居然霸占我的師傅,破壞我們幾個吃飯!”
盛夏握著拳頭,憤憤說著,一抬眸就見秦御鳴微笑著盯著自己的臉,那雙明亮的眸子如星光璀璨,溫柔似水的目光卻也有一股灼熱的強烈。
他干嘛突然那樣看她?
“怎么啦?”接觸到他那樣的目光,盛夏反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頰泛起紅暈。
“我很辣?!彼麥惖剿叄⒙曢_口,暖暖的氣息撲在盛夏的耳邊。
“???辣?哦,對不起啦,師傅點的菜都很辣,還逼你吃了那么多。你不喜歡吃辣就別吃嘛,干嘛那么聽我?guī)煾档脑??!?br/>
盛夏抬頭,看著他紅彤彤的性感嘴唇近在眼前,那唇鮮紅欲滴,仿佛是誘人的糖果,吸引她。
“他是你敬重的師傅,而且今天第一次見面,總要給他留個好印象啊?!彼钌钅曀龐尚呒t潤的臉頰,有種想要吻她的沖動。
“本來我看你那么生氣,還以為你會發(fā)脾氣呢?!笔⑾睦鹚氖?,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從小沒有爸爸,自從認識師傅之后我就把他當(dāng)做爸爸一樣看待,今天帶你來見師傅,也是……”
不好意思說下去,她是想看看師傅對秦御鳴的態(tài)度,畢竟師傅的意見也很重要,如果師傅不喜歡秦御鳴的話……
“我知道,所以我很開心你愿意帶我來見你的師傅。”秦御鳴反握住她的手,把頭抵在她的肩上,明眸中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狡黠光芒。
他鮮紅涔薄的嘴唇微微張合,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