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性”想起此名,裴陵忽憶起演義中一句臺詞來夏侯惇一目被廢,其將睛珠納于口內啖之,大呼曰父精母血,安可棄也裴陵雙眼微瞇,暗道“原來這廝是神射手”
那曹性卻緩搖其首,堅定道“吾陷陣營之魂,焉為一失勢少帝可比以一軍之魂換一廢物,豈不可笑”
陷陣營所部聞言皆內心激蕩,齊聲喝道“將軍乃陷陣之魂,溫候之膀,懇請自重”
裴陵見陷陣營兵士對高順如此推崇,亦是心下敬佩手中之刀卻有握緊了幾分
“這位壯士,且聽曹性一言”曹性雙手下按,止住眾人呼喝道“你武藝超群,膽量不凡,何不獻少帝投于太尉與溫候麾下,必得之似錦前程”
“荒謬”裴陵聞言冷聲道“少在此巧言令色,你右手藏于暗處,以為能瞞得過我”
果不其然,那邊曹性見裴陵竟識破他的用意,電掣般拎出一弩,那弩竟無弓弦機關,而是以指上扳指拉弦扣矢,疾射向裴陵面門而來
裴陵余光處寒光乍現(xiàn),待知是曹性出手,電矢竟已至三丈之內,裴陵來不及閃避,弩矢摜口而入其上身猛然一顫,頭向后仰去
曹性尚未來得及高興,高順卻先不可思議的驚叫一聲卻見裴陵劍眉矗立,雙目圓瞪,咬肌聚隆,竟然以齒阻箭,令那弩矢分毫未進入喉
裴陵只敢牙齒若崩,齦槽溢血,整個口腔都木了其活著鮮血,吐出弩矢,怒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曹性狗賊著飛釘”裴陵氣沉丹田,力灌手腕,猛然半旋其身,甩出四枚飛釘射向五丈遠處的曹性
一般弓弩大家,眼力必然不凡,曹性更是奇葩,其眼膜異于常人,視靜態(tài)之物幾若不察,但其對活躍之物卻如管窺蠡測,明察秋毫
曹性只一瞄,便對飛鏢疾射路線一目了然裴陵離其不過五丈,那四枚飛鏢已將其所有避處覆蓋曹性無處可躲,不由大駭,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背過身軀,俯身護首
“嗷”的一聲嚎叫,曹性只覺飛鏢已觸股骨捂腚慘呼
裴陵不理曹性,一首提刀,一手薅起高順衣領,向門洞處飛掠而去陷陣營所部心懷忌憚,皆未靠近裴陵
此時城門處符兵已抵擋不住,裴陵苦皺眉頭,忽的靈光一閃,縱步沿城墻臺階而走,正見登墻臺階,其大喜,縱步疾馳而上
裴陵登上城樓,此處已無兵丁,其迅速奔至絞盤處,將身軀半垮的高順扔于地上,揚手將其掄起,那護城河上的吊門又緩緩提起
城下中將士大慌,忙于臺階處向上涌來,裴陵鍘刀杵于高順肋部,喝道“若有人登城半步,我便將高順捅下城樓”
正在這時,裴陵腦中一跳,他知道百將符兵已被屠戮殆盡,這樣以來城門便要大開,便翻腕回刃將絞盤鋼繩斬斷,那外部鑄銅吊門卻哐的一聲掩上,嚴絲合縫霎時將樓下歡呼之聲壓制回去
裴陵見事成,不敢再耽擱,低喝道“高順將軍,得罪了,后會有期”完翻身自城門躍下,噗通一聲,扎入水中
待眾人上城將高順扶回之時,裴陵已拖著濕漉的身軀離城而去官道上帶出一溜水漬
裴陵見離城門已有百余步,身后那鑄銅吊門乃機關控制,絞繩已斷,根無法開啟,便是有敵軍如自己般自城上躍下,其亦無馬匹,不過是徒步追趕。
此時裴陵已將鍘刀收入須彌芥子陣,他自問腳力強橫,不弱他人,遂稍放下心來。
“豈有此理嘶”曹性射了兩弩,皆毫不靠譜,回身見高順已被扶下城去,裴陵又漸漸遠遁,他摸了摸臀部飛釘,氣得狠拍城上垛墻一把,卻將傷口牽連,疼得呲牙咧嘴
此時忽有一人沉聲道“取吾破天弓來”
曹性聞言一顫,待回頭,正是呂布持畫戟而立,手下兩親兵扛著呂布血紅的破天弓,呼喝而來
呂布猿伸接過,單臂持弓,揚聲大喝道“上箭”
裴陵于百余步之外忽覺心底慎慌,又聽有人呼喝,尚未有反應直覺肩胛一痛,如遭雷噬巨力涌來,身軀不由控制的往前跌去,搓出丈許
裴陵右半身子已麻木,其側頭看去只見一長于普通弓箭過半,既粗且硬的鋼箭透肩而過裴陵此時半身已無知覺,但此處仍是險地他猛地將長箭拔出,撕襟為繃帶,強提力氣,縱步而去,轉眼不見蹤影
身后城樓上,曹性詫異道“溫候何故留其性命”
呂布爽然一笑,道“此子堅猛,吾甚喜,留他一命,日后或可為一勁敵哈哈哈哈”呂布大笑著,回身夾馬而去
曹性聞言默然,半晌幽幽一嘆道“能得溫候此等嘉譽,縱死亦值”
裴陵此時可沒有縱死亦值的覺悟,他肩膀被呂布一箭射穿,跌跌撞撞跑出十余里,惡戰(zhàn)良久,又硬撼呂布一擊,他此時已是頭腦昏沉,周身欲裂,幾乎不能行走,踉踉蹌蹌走至洛水邊都不知
裴陵茫然而走,一腳踏空,跌入滾滾洛水,噗通一聲,浪花四濺
涼水進入口腔,裴陵哇的一聲被嗆醒,肩部劇痛傳來,意識似乎清醒了些。
天已漸晚,夕陽半掩于西山,霞光蘊入天邊云彩,正稱為火燒云,其如炙炭般金紅,似赤兔之鬃,又似天廓灼燃。
裴陵單手劃行,未防追兵,只能竭力往對岸游去,忽見河中有泛舟兩艘,相靠于一處,停滯不行,不由心中略安,便打起精神向那舟游去,一道血水自其肩部流出,順著他的軌跡如影隨形。。
游了有盞茶功夫,失血加上河水尚寒,裴陵的嘴唇都已發(fā)青,眼看就要夠到船檐,其中一艘船的船艙中突然傳出女子嫌厭之聲
“女子已有婚約在身,還請另選良家”話音未落,一輕俏女子自艙中掀簾而出,微怒聲道“天已不早,我要返家了,請公子回船,日后莫再打聽影隨,免得旁人閑話”
黃昏背光,裴陵又意識不清,一時看不清女子相貌,只覺得聲音溫婉至極,便如林中溪水,潺潺而過;又如微風拂柳,颯然飄蕩。
船又一陣躁動,船艙中又閃出一男子,語氣焦躁道“姐何必如此厭棄于我,如今叔父大攬朝綱,膝下卻無兒,只有一個孫女,若要繼承,除了我這個侄子豈有他人”
“董卓的侄子”裴陵略一琢磨,便反應過來,此人竟是熟人,便是在酒樓與董卓對峙的董璜,久隨董卓征戰(zhàn),董卓無兒,也確有相傳之意。
想到董卓,裴陵便心中暗恨,牽連著對董卓這紈绔子弟也無甚好感。
之前那女子卻似不在意當朝董太師,恚聲反駁道“此事豈能與權柄有半點關系,吾已許人家,董公子自重,船家,走罷,回城”
“豈有此理”董璜見船家要開船,不由惱羞成怒,一腳將那年老船夫踹入河中,伸手竟向那女子藕臂抓去。
那女子見狀怒急,她乃清白之身,豈能容這破皮無賴染指此時其已不管三七二十一,揮手而出“啪”的一聲,狠扇了董璜一耳光
“你你敢打我”董璜面上微麻,瞬間被抽懵了,他伸手指向女子,惡聲道“你竟如此不識抬舉,老子便將生米煮成熟飯,看你父親如何將你外嫁”董璜氣急敗壞,揮手向女子領襟抓去
“雜碎爾敢”
董璜方一伸手,還未觸及女子,便聽腦后傳來炸雷般大喝,伸出的巴魔爪竟離那絕美玉臉愈來愈遠
“滾開”巨力自其后頸傳來,董璜如騰云駕霧般飛將出去,正跌落在自己船中,另一艘船的船艙立時竄出兩人,手捉佩刀,竟是董璜的兩名隨身侍衛(wèi)
“是哪個混蛋扔我”董璜如被摔的暈頭漲腦,趴于船上哼唧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來,回身看到那穿上多了一身,渾身水血淋漓,不由得一愣,旋即才怒道“敢打我,作死給我宰了他”
出手之人自然是裴陵,他此時既已動手,便不再留情,提出最后力道,雙腿勁蹬出,如蒼鷹雄起,電掣般落到董璜傳上,靴中匕首抹出,瞬間刺入一名侍衛(wèi)前胸
裴陵身形不停,右膝借勢頂出,砸在另一侍衛(wèi)面門
砰只這一下,那匪兵的頭顱便如爆裂的西瓜一般,砰的一聲裂開,銅鑄的頭盔也保不住那迸裂的腦漿,白花花混著眼珠,噴灑而出,潑了董璜一臉
兩個侍衛(wèi)尸體同時轟然倒地,疊于一處,已是死的透了,尸體后邊,露出了同樣一臉血色的裴陵從未見過這場面的董璜看到裴陵暴戾的表情,一時間嚇癱了
身旁的女子也是口捂檀口,難以置信。
董璜頭皮發(fā)木,癱坐余地,急往后蹬,驚悚尖嚎道“你你我可是當朝董太尉子侄,你你若敢呃啊”
“董太尉一家鬣豺,死不足惜,從你開始,死吧”裴陵虎目微瞇,抽出巨鍘刀,雷霆般斜劈而下,將個董璜連胸帶肩,削為兩截
巨刀力道不減,直入船體,透底而出
咔嚓一聲爆響,舟不堪重擊,竟段段而裂,裴陵立不住,俯趴于水中,身心俱疲,沒了聲息。
水面?zhèn)鱽硪宦暸咏辜比缰槿粲癖P之音“船家,莫發(fā)呆了,快將那人一柄救起,快劃過去”快來看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