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風把地上的刀撿起來,隨手劈下面前走近的一只喪尸的腦袋,暗沉的血液順著刀刃緩緩低落下去,那具已經被燒焦了腦袋的變異喪尸尸體就落在他后面不遠處。
車徑直停在了路邊,卻是沒有熄火,轟鳴聲很快便吸引來了幾只路邊的喪尸朝著這邊走過來。
“哈!”江涵鈺一棒子敲在面前喪尸那有些呆滯的腦袋上,或許是因為覺醒能力的附帶,似乎就連這個嬌柔的女孩身體都變的更加有力氣,隨著這只喪尸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躺在江涵鈺面前的尸喪尸尸體已經有整整五只。
她微微喘息幾下,臉上顯得有些得意,腦后的馬尾也開始晃來晃去。
駱冰看著地上那具不再動彈的變異喪尸尸體,剛剛還慌亂不已的眼神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微微有些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圍似乎是一片購物廣場,花花綠綠的招牌像是一片旗幟在半空中飄蕩,琳瑯滿目的衣物包包隔著櫥窗上的玻璃散發(fā)著一種奢靡的誘惑力。只是大姐上沒有了摩肩擦踵的人群,顯得有些空蕩,不時便有聽到聲音的喪尸從窗戶上跌落下來,脆弱的骨頭瞬間摔斷,卻仍舊掙扎著想要起身朝著這邊爬過來。
這里和王耀今天說要去的地方完全是相反的倆個方向,只是剛剛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那么多。雖然最后還是沒有擺脫那只新型變異喪尸,可也算是有驚無險。
所幸行駛的距離也不算太遠,大不了待會沿著來路折返回去就是了。
林子風盯著自己抬起的手腕,依舊是那副白皙如玉般的模樣,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原先手臂上還偶爾可見的絨毛,似乎也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了。
剛才的火焰,是怎么回事?
他還記得那種強烈的感覺,沒有了刀在手,似乎自己再次恢復了從前那種面對危險無計可施的感覺。無力,且絕望,還有強烈的不甘,他想活下來,他必須要殺死那只近在眼前的喪尸。
接著就看到熟悉的紅焰突然鉆出,說實話林子風到今天為止都不太清楚這東西到底是從哪里鉆出來的,每一次出現時都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變得發(fā)燙起來。
可今天的紅焰明顯又和平時的有些不同,它不再是那種只能包裹著手指或者刀身的淡淡的一層,而是變得異常兇猛,就如同小時候冬天火爐中跳躍的火焰一樣。
接著就看到那只變異喪尸的腦袋被火舌吞噬,皮肉燒焦的味道似乎還在鼻端縈繞,耳邊隱約還可以聽到當時那種刺啦刺啦的皮膚和血肉因為高溫變得干燥后裂開的聲音。
林子風心頭一動,就看到了指尖跳動的火苗,顏色比平常暗淡許多,可樣子卻已經無限接近了尋常的火焰。
它似乎又發(fā)生了一點小小的改變啊。
老實說他至今為止都不知道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變化到底是好是壞,如果有一天世界忽然恢復了往日的樣子,這些吃人的喪尸和嗜血的野獸全都被清理了干凈,那和常人有著明顯不同的自己,又該以什么樣的方式去融入社會呢?
即使心中對羊群般隨波逐流的普通人有著再多的不滿,可他卻依舊不想做個異類啊。
想著想著,林子風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好笑,而且沒什么意義。如果不是這種突然覺醒的能力,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恐怕都是未知數了,又談什么世界恢復正常之后的生活呢?
他輕笑著搖搖頭,卻看到一旁的駱冰也是一臉嚴肅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那具尸體。
怎么,難道這個傻女人還在擔心自己覺醒的能力和這只變異喪尸有些相似的事情嗎?林子風怕她自己胡思亂想,卻又不好直接打擾,于是伸手輕輕摟住了女人的肩膀,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正在思考著什么的駱冰察覺到身體上的接觸,下意識就想反抗,可身邊越來越親近的熟悉的氣息明確的表露了他的身份,身子隨之軟了下來,順從地靠在了林子風懷里。
“怎么了,還在想那件事?”男人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林子風心里拼命思索著接下來要說的話,女人的心思向來比較難猜,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便讓駱冰看起來本就不太好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化。
就在他搜腸刮肚想著如何安慰懷里的女人時,卻聽到她沉默片刻后,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在想...”林子風聽到這里,心開始有些捏緊。
“到底該給它取個什么代號好呢?”林子風已經走到嘴邊的安慰瞬間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只覺得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轟鳴聲再次發(fā)動,停在路邊的車緩緩調轉了頭部,幾只喪尸的尸體在輪胎下被碾壓成血泥,內臟從胸腔里擠壓出來鮮血四處飛濺。沾染在輪胎上的粘液,隨著它飛速的旋轉不斷地甩在空中落在地上。
前窗下女人的臉上掛著有些自得的笑意,余光時不時透過右側的后視鏡瞥著男人那仍舊有些呆滯的臉龐。
原來他這么擔心自己的,駱冰心里很是開心,這種被喜歡的人關心的感覺是這樣讓人迷戀,只感覺整個人的身體都變得輕盈了幾分。而那只追逐了他們好半天的新型變異喪尸,最終被她命名為Z型喪尸。
Z,形狀酷似閃電,而那只變異喪尸所擁有的,正是閃電一般的速度。
其實她原本也有些擔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會不會是要變成喪尸的前兆,畢竟和那只Z型喪尸比起來,似乎除了自己更漂亮性感些,能力上并沒有什么差別??墒寝D念一想,卻又打消了這個想法,畢竟導致這一切發(fā)生的根源都是同一種東西,出現類似的能力本就是合理的。
只是她卻沒想到林子風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擔心,甚至主動想要安慰她??粗行擂蔚臉幼?,駱冰忍不住的輕笑起來,美滋滋的甜意在心底化開。
可真是個可愛的男人。
女人開心的哼著小曲,腳下的油門不知不覺間再次到底,在倆聲驚呼中車身猛地向前竄去。
穿過了剛才經過的路口之后,左轉直行,聚集在路中間的尸群聽到車輛的鳴笛聲后緩緩扭頭,就像是子彈擊中了酒瓶,碎片在瞬間向著四周濺射,車窗上的黑血滑落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跡,而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尸群中僅剩三倆只仍舊呆呆的站著。
紅色的頂棚在三人視野內緩緩出現,看來王耀在的油站快要到了。
(求收藏求評論求推薦,謝謝各位看官老爺)